11、第十一回 “我拿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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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出炉的织田家家督故作茫然，但家臣们却不可能就这么沉默下去——或者说，正是因为三郎对丹波一地的“易主”表现得如此漫不经心，才越发证明了他对此地的掌控力！
即使是能够对家督之位发表意见的大将们，手上也至多是暂领一国之地或是数郡。而以这短短一段时间里所见所闻，这位新家督的心计如何虽还暂时探不出底，但若是慷慨到能被人随随便便骗光家底的傻瓜显然不会对“丹波”那么有自信。明面上是说要用丹波来换美浓，实际上焉知不是让他们拿出自己被受封的土地，来换取这一个“投诚”的机会？
换言之，对这位家督而言，“丹波”不是用来交换的，而是用来光明正大地让他们投诚的！
前两天都还算得上身份不明的外来人，甚至哪怕到了现在也只有脸和主母的一家之言来证明身份、没有更多可供核实的细节，结果却是位置还没坐热就已经如此狂妄……
想要将这位“三郎”赶下马换上自己想要的人选，眼下这光明正大的逼迫站队就是最好的翻脸机会——
柴田胜家斟酌道：“若您有意将我派遣到其他地方，尽管吩咐。”
——和，最差的机会。
羽柴秀吉的眼神完全沉了下来。而那边，三郎已经就柴田胜家的发言十分顺畅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哎？但是感觉大叔你年纪也不轻了诶，不好折腾吧。待在原来的地方啦。”
刚刚还只是斟酌得失的柴田胜家整个人的气场都放松了，一张严肃沉稳的老脸甚至显得容光焕发起来：“是！对您的信任感激不尽！”
三郎对于这类跳跃的话题尽显茫然，茫然之中又带有一丝笃定：“……信任？啊。电波系吗你。”
但没有人会纠结他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没头没脑的用词和反问的语气，所有人确认的只有一点——即，对于首位表态站队三郎、一力主张三郎继任的柴田胜家，新家督立刻就给予了恩赏、或者说回报！
一地的治理并不轻松，尤其是在织田信长尚且在世的时候，柴田胜家便已经受领越前一地，如今自是与当地的豪族和麾下的足轻骑兵都关系紧密。新家督上位之后仍然愿意让柴田胜家不做变动，是故作姿态也好、是有心无力也好，至少传递出来的是实打实的“不担心柴田胜家拥兵自重、发起反叛”的信任，而对于年龄的暗示……既然此刻表现出来的是看重，那整体自然就更近似“对于柴田胜家的后代也报以期望”这样的重用承诺了。
羽柴秀吉很难不觉得失望——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虽然是突然跳出来的嫡子，但既然是织田信长那个男人的孩子，自是有其不凡之处。不如说，织田信长的子嗣中有织田信雄这样对战事毫不敏感、能力也是平平、只有心肠算是狠辣的角色，才更让人意外一点。
而如今柴田胜家先表现了“忠诚”，他得到的回馈也足以暂时安抚丹羽长秀和池田恒兴乃至更多仍在观望新家督品性的将领……四大将之中已有三人难以动摇，那就算这位家督逼迫站队的行径是如此粗鲁直白，也是实打实的行之有效！
不能再拖延了。或者说至少，不能比其他人的“效忠”更晚。作为在场中人唯一一个对三郎的即位提出异议的人，即使很快改口，羽柴秀吉也不觉得自己会毫发无伤。
——若是这位三郎家督要树立起威信，那势必就要有人来当他的垫脚石。既然换人机会转瞬即逝，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在于他要如何当得好看，才能以一时的损失换取信任、最终图谋其他而已。
于是，紧接着柴田胜家的感激之言，羽柴秀吉也立刻道：“柴田先生劳苦功高！至于我……小人承蒙信长公的赏识才有得今天。不敢向您讨要什么，只是若您信得过小人，小人愿意为您继续治理丹波！”
三郎：“喔！很有精神！那就是愿意换的意思吧！”
因为没有常识，只get到了交换领土的字面意思的三郎十分爽快：“那就交给你了！”
轻轻松松用自己只知道个名字的“丹波”换来了自己想要的“美浓”，他可真棒！
丹羽长秀忽道：“您性情秉直，愿意给予我等信任，我等却不敢仗此轻慢于您。关于在座诸位的领国该如何更替，您若有打算，可否一并示下？”
然而达成目的的三郎显然要比起刚刚要更兴致缺缺得多。他托着下巴“唔”了一声，试图回忆——根本回忆不起来，在座的人他脸都没认全，更别说知道这些人都有什么领土了。
于是三郎自然而然道：“这个就不用问我了吧？我对你们也不了解诶。”
“如果有想换的话你们自己换就好啦。如果吵起来的话……嗯，最好不要吵起来！”
感觉这里的人都说话有点难懂，而且还会拉着他当裁判……虽然当一下也很有趣啦。但是他拿到了美浓，现在当然还是更想带归蝶夫人出去玩！
“所以，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在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开始变得晦暗不明的光线中，织田的新家督神色难辩，“应该办得到吧？”
丹羽长秀顿时了然，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自是遵从您的意愿。”
池田恒兴同样明了，激动道：“我等必将以织田为重！不会给予毛利机会的！”
“哇，好有气势。”三郎赞叹道，“那你们自己玩吧，我先走啦！”
根本不把自己身上这个家督位置当回事，直接将大将们、将领们还有自己刚刚的竞争者都留在了原地的三郎步子轻快娴熟（是的这几天已经把这里逛熟了）地溜达到了后院——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微微蹙眉、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的归蝶。
他挥手道：“我回来了——已经拿下美浓了！”
只是告知三郎可以将“丹波”当做自己的地盘以增加面对其他人的底气的归蝶：“……咦？”
“嗯嗯，比起丹波，还是换个方便点的地方更好吧！”三郎理直气壮，“反正那里我也不认识，就拿来换美浓了！这样你也能方便回家、也能多出门玩了！”
然而，并没有他以为的欣喜——美丽的夫人稍愣了愣，而后泪水像是雨一样突兀地、连绵不断地滚落了下来。
这甚至不是她以往即使难过也能努力维持住镇静的样子。她哭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以至于不得不以袖掩面，将脸容隐藏在层层的布料之后，可是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那几近凄嚎的哭声。
“咦。”三郎如临大敌，“咦！”
坏了！这下好像犯了大错！
他警惕地一点点挪过去，试图安抚和询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归蝶夫人只是呜呜地痛哭着，如同孩子一样倚靠了过来。
“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她的声音隐没在泣音之中，“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能遇见“你”啊。
所以上章作话就说了归蝶夫人出身美浓了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