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求我不要工作》渔欢欢

31、赶尸

　　关南玉手握门把，外面传来魏琳琳焦急地喊声。

　　“关先生，麻烦你帮帮我，医院说沐霖的情况很不好，我和楼先生就等你了。”

　　关南玉的动作一顿。

　　楼珩也来了？

　　听着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关南玉思索片刻终是撤回了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楼珩的电话。

　　“怎么了？”手机里传来楼珩有些低沉的声音。

　　“老板，你在房间吗？”

　　“我在。”楼珩察觉不对，“你那边出事了？”

　　“倒也没什么事。”关南玉回答道。不过是半夜又撞鬼了而已，他已经习惯了。

　　楼珩：“去走廊。”

　　挂掉电话，门外的声音已经越发急促，身后传来玻璃的震颤，关南玉回过头，只见床上留下道道鲜红的血痕，仿佛有利爪扒着窗户走过，两侧的声音愈演愈烈。

　　他攥紧了手中的纸刀，一把按下了房门把手。

　　一张本透明的人皮直直撞进眼眸。

　　刚刚就是那东西在说话……

　　关南玉心脏狂跳几下，鬼气包裹着纸刀出鞘，人皮张开四肢，像一张大型被褥一样扑过来，它身上带着几根破碎的发丝，随着动作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关南玉躲闪两步，鬼气锐利刺出，人皮躲闪不及，心口被捅出一个洞穴。

　　刺啦——

　　人皮扭动身体，皮肤组织呈现波浪形，让人莫名想起了电视剧里的百褶裙。被捅穿的部位生长出几根状如丝线的结缔组织，组织们结成网状，很快补全了那片窟窿。

　　关南玉咬牙，居然还有自我再生的功能。

　　他抄起桌上的电话本朝人皮砸去，趁着人皮抵挡的片刻身体飞速闪过门口，朝走廊疾跑。

　　身后，黑色的电话本被人皮包裹起来。

　　带着古怪气味的黏腻溶液伴随着滋滋地响声，缓慢地从皮肤组织中渗透。

　　人皮满意地晃动了一下躯体。

　　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原本应该追逐他的人皮顿时消失不见。眼前只有走廊在黑暗中眼神。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淡淡的白色尘埃，关南玉不敢大意，他贴着墙壁往楼珩的房门口靠去，刚到门口，一股不祥的预感倏然略过。

　　刀上反射出一个刺目的身影，关南玉抬头，之间一个中空的人形贴在天花板上。

　　和他目光相对，被气体撑涨得透明的皮肤裂缝组成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关南玉鬼气汇集掌心，用力击打过去。

　　随着不远处的爆裂声响，他敲击楼珩的房门：“老板！”

　　房间里没有动静。

　　一滴冷汗划过额角，眼瞧着人皮就到了眼前，关南玉只得聚鬼气格挡，长刀在黑夜中闪着银光，天花板上的人皮宛如蝙蝠般倒挂在那里，不远处的窗棂上鲜红的痕迹缓慢流淌。

　　身前的房门被打开了一角，关南玉一喜：“老板。”

　　下一秒，他就见浓郁的鬼气从屋内渗透出来。

　　愣怔的功夫，胳膊忽然被人一带，关南玉身形不稳，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老板你……”

　　楼珩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道：“别说话，有东西过来了。”

　　关南玉立刻沉默下来，两人缩在黑暗的墙角。

　　窸窸窣窣——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略过，关南玉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材笔挺的人。那人走路姿势极其僵硬，行走的时候似乎腿脚有些黏连。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关南玉低头，发现楼珩正在他掌心写字：尸。

　　尸？

　　这东西是僵尸吗？确实从行动轨迹来看，这怪物行为尤其僵硬，而且似乎不具备视力，在黑暗中根本摸不清方向。

　　大概是终于观察够了，楼珩站起身来。

　　他没有释放鬼气，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

　　走廊的微光顺着门缝透进来，僵尸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朝着光亮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门外，张牙舞爪的人皮蓄势待发。

　　两只怪物甫一见面就扑向了对方，人皮死死包裹住僵尸的躯体试图吞噬血肉，僵尸也不甘示弱。用力撕扯人皮，用发黄的牙齿撕咬。

　　楼珩关上了房门。

　　他开口道：“那只僵尸应是苗疆所出，他的行动方式和赶尸人所控制的尸体一般无二，不会错的。”

　　关南玉心口一阵发凉：“也就是说，他们的攻击是人为的？会是谁？”

　　“赶尸人操纵尸体的范围有限，我们现在出去兴许还能找到。”

　　两人同时出了房门。

　　门外，僵尸和人皮的战斗已然结束，只留下一地残渣碎屑。关南玉忍着恶心略过地面狼藉，和楼珩分开寻找。

　　据楼珩说，赶尸人身上会佩戴独特的防腐香囊，那味道经久不散，应该很容易找到。

　　走廊里确实若有若无地残留着异香。关南玉找了一阵，竟发现魏琳琳门口香味格外的浓郁。

　　操纵尸体的人是魏琳琳？

　　他敲了敲魏琳琳的房门，里面毫无动静，楼珩也停驻在她门前，两人等了一会但都没有应答。

　　不对劲。

　　关南玉动了动门把，听到轻微的撞击声，应该是门栓从里面反锁了。仔细倾听，房内传来啮噬的声音。

　　楼珩一脚踹开了房门。

　　床铺上没有人，浴室内水流不止。

　　两人迅速进入浴室，只见魏琳琳倒在浴缸边上，头垂在浴缸边缘，水流正在哗哗流淌，看起来很快就要淹没她的鼻腔了。

　　关南玉赶忙将人移开，探了探鼻息。

　　“只是昏过去了。”

　　再看浴缸中，漂浮着猩红的点状液体和碎肉片，上面散发着浓郁的气味，楼珩道：“是赶尸人用的香。”

　　被掐了片刻人中，魏琳琳悠悠转醒。

　　“你们……怎么在这里？”

　　关南玉直接问道：“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魏琳琳眼中有几分迷茫：“昏迷前？”

　　她蹙着眉思索了半天，忽然痛苦地抱着额头，一丝鬼气绕上她的肩膀，关南玉看到手手疾眼快地捉了上去。

　　“我，我只记得打电话跟医院询问沐霖的情况。”魏琳琳虚弱道，“之后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那人身上挂着什么东西吗？”

　　“好像是有的。”

　　“是什么？”

　　魏琳琳摇头道：当时我太害怕了，没看清。”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那东西上面有几根线条，我隐约有些印象。”

　　楼珩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没看清东西，却看清了线条？”

　　魏琳琳有些害怕地点点头：“那形状太诡异了，我刚看到一眼就觉得大脑发晕，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楼珩看了她一会，片刻后对关南玉道：“先叫救护车。”而后他转过头，“魏小姐，你能记得多少线条，能画出来吗？”

　　几分钟，楼珩手中拿着绘制图腾的纸片。

　　图腾边缘有些部分画的不太完整。楼珩看了一会道：“确实是南疆赶尸人的图腾。”

　　关南玉道：“老板，你来看这里。”

　　房间的窗户被开了一个缝隙，一条床单连成的白色长绳从窗沿垂了下去，旁边的通风管道上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难道赶尸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关南玉迅速来到一楼，询问了一下之后发现床后的位置是酒店的花园。此时救护车和警车已经来到了门口，夏卓云从车上下来，朝他们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又见到二位了，幸会幸会。”

　　“来不及多解释了。”关南玉直接将他拉到了一边，“我们怀疑有人从这里逃走了，麻烦你帮忙搜寻一下。”

　　夏卓云深深地叹了口气：“二位是属死神的吗？怎么感觉遇到你们总是没有好运。”

　　楼珩在旁边撇他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夏卓云神情一僵，他做了一个拉链封上嘴巴的姿势：“好，在下这就去查。”

　　另一边，两人陪着魏琳琳赶往医院。

　　就在五分钟之前，魏琳琳再次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江沐霖的情况很不好，希望她赶快来一趟。

　　“什么叫特别不好，他输了半年的营养液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服用不干净的东西，你们的护工是怎么照顾的？”她有些崩溃地对着电话那头喊叫着。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一定得给我一个说法。”

　　旁边的护士想给她的手绑上绷带却被一把推开。

　　听着她的诉说，关南玉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原来今晚江沐霖突发痉挛，检查之后才发现是食用异物导致的中毒，据说人半小时前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现在情况未知。

　　几人几乎是用最快地速度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魏琳琳在门口紧张地踱步，神情透着浓浓的焦虑。

　　滴地一声传来。

　　魏琳琳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

　　再抬头，手术中的字体依旧亮着，刚刚不过是旁边病房按动的呼叫铃。

　　魏琳琳再度闭上了眼睛。

　　她非常恐惧，双手紧紧地合十在胸前，肩膀不自觉地颤抖着，每一声微小的声音都在磋磨着她的神经。

　　关南玉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凑近楼珩道：“老板，她对江沐霖真的很关心。”

　　楼珩：“你很羡慕？”

　　关南玉话道嘴边噎住了：“老板，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有些无奈道：“我是想说，我上午给郑湘打了个电话询问江沐霖的情况，他好像完全不记得魏琳琳这个女朋友，郑湘说他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印象。”

　　成为鬼之后失去部分记忆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大部分人都只是会失去碎片化的记忆，对生命中大部分的人和事却不会忘记。有个浪漫的说法是说，对重要事物的记忆是为了轮回后更好的相遇。

　　但江沐霖完全不记得魏琳琳，难道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个女友吗？

　　一小时后，江沐霖被推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