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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生死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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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母孔雀亮出了羽翼与利爪,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躲避开孙悟空的金箍棒,又从侧边一爪子抓过去,可那孙悟空竟有金刚不坏之身,反而抓住了的机会,一棒子打到了掏向自己心脏的佛母孔雀的身上。
孔雀一时疼痛不已,但越是此时越不能退,退便漏了破绽,所以强忍着疼痛继续向悟空打去。
又是十几回合之后。
佛母孔雀被打落在地,想挣扎起身却动弹不得,唇角淌着血,愣愣看着半空道:“如果当初,先死的,是我就好了。”
……当初混沌分时,明明是我先四五十里路把人一口吸进腹中,又在雪山顶上,把修成丈六金身的如来佛祖吸进腹中,明明先错的都是我,就因为我被封成了菩萨……我弟弟也学我,可他也只是仰慕他的姐姐啊!
是不是如果当初在我把那么多人类和如来佛祖吃进肚中后,有人能就地斩杀了我,我的弟弟也不会有样学样,丢了自己的性命……
悲兮,嗟兮,可叹兮。纵使运气得到了声望地位,私德不修,终有一天会被打回原形。
悟空打灭了孔雀的神魂,本欲收着孔雀的躯体去找老君,看如何放出花果山的众人,却不想怀中一空,那无相劫波钟出现在了半空中无相和尚的手中。
“你还我钟来!”悟空喊着就去摸金刚琢所在。
“你是在找这个吗?”无相佛祖一只手握着无相劫波钟,一只手把玩着金刚琢用分外随意的口吻说道。
悟空看到连金刚琢都到了无相和尚的手中,语气狠厉却带着些微发颤道:“把我花果山众人和金刚琢还给我——!”
“若不是你屡次挑衅,非要执着让他们轻轻松松到灵山,你我又如何会针锋相对?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修行?什么是成佛?唯有苦修,唯有经历了千万般磨难,才有资格提成佛一事,哪有轻轻松松就能把佛成了的道理?!”无相佛祖盯着悟空的眼睛道。
“百炼成金固然令人钦佩,可这个炼一定要是痛苦的吗?不能快乐地经历吗?人就不能开开心心地做成事儿吗?难道那些成佛成仙的就没有没吃什么苦头成的吗?”悟空努力压抑情绪反驳道。
无相佛祖轻蔑道:“他们懂什么?!他们懂种出一袋麦子的辛苦吗?是年轻时翻不动的埋着大石块的土地,是烈日下拔不尽的荆棘野草,是从山脚下担水磨出血的肩膀……
他们懂捶打出一件铁器需要付出什么吗?是被铁水溅到的满身的烫疤,是无数次咸眯了眼睛的汗水,是一侧再也抬不起的、每次吹到凉风就疼痛难忍的臂膀……
他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成佛成仙?凭什么能知道‘蝼蚁’的痛苦!又如何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悟空:“可是为佛普度众生的意义就在于不让世人吃苦,不让世人作恶吗?仓廪实而知荣辱,如若蝼蚁都过得幸福,那众生岂不是不苦了?我们自己幸福,并且想把幸福带给他人,扶贫扶苦,又有什么错?”
无相佛祖举起手中的无相劫波钟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善心的,你不能用你的无知增加给他人带来苦难的可能,这也是恶的一种,所以今日,要么你死,要么他们死。”
“放心,我作为佛祖是慈悲的,你没有大恶,我是不会灭了你的神魂的,我会把你的神魂送入轮回,重新修炼。”
悟空打将上去,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每次都被死死按回了地面。
无相佛祖淡淡道:“放弃挣扎吧,没用的,你一个五百多岁的小妖,与我的实力差距太大。”
这猴子除了犟这点儿,各方面好像还不错,等他入了轮回重新修炼,收入门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悟空掏出紫金葫芦,大喝一声:“无相和尚!”
无相佛祖无奈摇头,拿金刚琢轻松收走了悟空手上的法宝,还有身上的,什么幌金绳、羊脂玉净瓶、人种袋……包括金箍棒。
“我最后问一句,是你死,还是这无相劫波钟里的人死?”
悟空孤身一人站在这曾经葬送了无数师陀国民众、金翅大鹏雕和佛母孔雀的荒地上,一下子僵住了。
“兄弟!你不要听他的!我们早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你还有机会活着,能活一命是一命!谁知道这个天杀的会不会在你自尽了之后再杀了我们?!”
“对啊悟空!你逃出去好好修炼,找人帮忙,好给我们报仇雪恨!”
“无相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还说什么慈悲为怀!说得好听!净不干人事儿!要杀就杀!干什么去威胁别人?!”
“要是早知道今日遇此绝境,当时不馋那口吃的就好了!”
还有一些小孩子吓得抱头痛哭,约定来世再聚,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无相劫波钟里,死前的众生百态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这个贼秃驴!吃俺老猪一耙!”突然出现的八戒手持九齿钉耙向着无相佛祖的身上打去。
悟净瞬时跟上,在相反的方向攻击无相和尚。
熬夜从无相和尚的头顶直冲而下……
可过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输赢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八戒、悟净和敖烈被纷纷拍飞。
可无相佛祖转眼就看见玄奘捧着无相劫波钟和金刚琢送到了悟空的面前。
野兽打飞一只兔子很容易,但却很难注意到身上的蚂蚁。
玄奘就是那只“蚂蚁”。
无相和尚站直了身,瞬间长袖猎猎,浑身威压肆意的镇压下去,“金蝉子,你,找,死!”
师徒五人一个个都被压趴在地,不住地吐出血来,连无相劫波钟里的众学子也瞬间倒地一片,即便有夫子合力设的保护罩。
悟空在看到无相和尚站起的那瞬间,死死地护住了身旁最近的玄奘。
无相劫波钟和金刚琢再次回到了无相佛祖的手中,他继续慢悠悠地坐到莲花宝台之上。
“本来还想先解决孙悟空,再解决你们呢!如今赶一块儿了,正好,你们选吧,是你们死,还是让这无相劫波钟里的人死?快选择吧!重新投胎,又不是灭你们神魂,有那么难吗?”
地上的师徒五人,艰难地趴着挪到一起,互相笑着流着泪。
无相佛祖直接祭出手中的无相劫波钟,眼看着下一秒就要解决了钟里的所有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