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带“孩”重走取经路[西游]》盐霜金桔

114、佛母孔雀

　　悟净愧疚得不能看玄奘一眼。

　　“师父——！”

　　“师弟——！”

　　悟空重整了情绪，语调开心高扬着进来。

　　玄奘几个有点困难地坐直起来，激动地和悟空分享各自的境遇。

　　悟空给师父和每一位师弟都找出了他们习惯用的物品，现场做了他们最爱吃的饭菜。

　　他还悄悄安慰了悟净，如若心中有愧，更不该沉浸其中，而是应该行动起来去做补偿才是，自怨自艾，浑噩不可终日，那活得多没意思？自我解决更是不可取，人死债就能消吗？

　　又休整了两天，玄奘和八戒等人才陆续恢复过来，几人再次回到原处继续赶路。

　　大雄宝殿上，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字字泣血道：“世尊！金翅大鹏雕作为你的预备护法，作为我的亲弟弟，被一个花果山的野猴子夺去了性命，你难道真的要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吗？！”

　　如来佛祖用智慧之眼回溯大鹏雕的宿世因果后道：“那大鹏雕多次吞噬生灵，在狮驼国竟吃下一城百姓，实为扰乱三界业力，早已种下恶果，更何况还是要吃那猴子才招来此祸。

　　孙悟空又身负佛门东传的护法使命，大鹏雕扰乱的行为本就是在对抗佛法弘传，再者说，即便没有孙悟空，也会有其他人了结了他，因为他的因已经早早种下了。”

　　佛母孔雀眼眶发红充血道：“不要跟我讲那些狗屁因果！我吃了你不是反倒成为了你的母亲，还被封为菩萨了吗？为什么我的弟弟却要神魂俱灭，连躯体也不知所措不知所踪？！”

　　如来佛祖闭上眼睛，不欲多说。

　　“你住嘴！你吞噬佛祖的恶行，本应承受无量恶报，但佛祖以自身的功德与愿力主动承担了这份恶业转化的责任，还将你封为度化对象，你不知感恩不说，反而倒打一耙！”文殊菩萨站出来喝止道。

　　“你站出来说什么？你那狮子坐骑不是也因为孙悟空没了吗？它跟了你这个主人可真是倒霉，命都没了，他的主人却不敢问一声！”佛母孔雀讽刺道。

　　“他做了恶，这便是他要担的果，而且如果我要追究责任，追究的也应该是你的弟弟——金翅大鹏雕的责任，是你的弟弟把他引入恶途！”

　　“哼！”佛母孔雀不欲再和文殊菩萨争执，继续质问佛祖道：“你封我为佛母宣扬的是‘烦恼即菩提’，成佛的智慧是从烦恼中历练和升华出来的，就好比莲花生于淤泥，那说明我作的恶便是对的，是滋养莲花生长的淤泥，那我的弟弟甘为淤泥有什么错？！他不制造苦难，怎么磨砺出佛门需要的取经人？！”

　　“你这是诡辩！你尚未做出具象恶果，而他已经累积造成了极其残忍的具象恶业。”一位罗汉站出来说道。

　　佛母孔雀气势一点儿未降，“什么具像不具像？不就是因为我吃的是佛祖，是世尊，他需要慈悲大爱的名声，而我的弟弟吃的是凡人，是孙悟空，孙悟空不需要这种程度的名声，他更需要在凡间的名声，需要凡人对他的供奉，所以你们具体如何做都是根据你们的需要进行的！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金，也好意思？！”

　　“孔雀你大胆！”

　　“你们就是这样做的，为什么我说不得？”

　　“……”

　　孔雀被赶出来的时候还在不停质问，可即便有人给她解释，她总是能以她的一套理论给反驳回去。

　　灵山脚下，被拦下的佛母孔雀叫骂不断，但很快就有一位小佛陀过来，对着护卫满脸和善笑容，并带走了佛母孔雀。

　　深渊底部，伪装相貌的渡海尊者带来了佛母孔雀，高位之上的无相佛祖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哦？孔雀大明王菩萨？不知今日因何至此啊？”

　　佛母孔雀以告状的语气说道：“这个小佛陀是你这里做事的？不先禀明清除事情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带到这里！”

　　渡海尊者变回了相貌，对着无相尊者拱手行了一礼道：“师父，孔雀大明王菩萨在大雄宝殿被拒之门外，我想也许佛祖心怀慈悲，愿意帮她，所以将她带来此地。”

　　佛母孔雀立马从气势汹汹变成了一副合理的受害者模样，“佛祖啊～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因为吃了如来佛祖，而被封为了菩萨，所以我弟弟有样学样，吃人，吃神，直到吃到了孙悟空，却被灭了神魂性命！

　　所以，如来佛祖需要对这件事付出主要责任，必需灭了孙悟空的神魂性命为我弟弟报仇！可他们竟然要放任不管！还说是我弟弟的问题？！甚至把我拖下灵山！”

　　无相佛祖轻声道：“啊，原来是这样，如来佛祖怎么能这样呢？不是早就定下了九九八十一难吗？大鹏雕也是为了凑齐这劫数啊……”

　　佛母孔雀情绪立即激动地像找到了亲人般，“无相佛祖——！”

　　无相佛祖唇角沾染了些平易近人的味道，“这样吧！既然如来的手下的不管，那我就赠你个厉害的宝物，你直接去解决了孙悟空便好，就算事后被人发现阻碍了佛法弘传，可你贵为佛母，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如此又何须去大雄宝殿辨出个对错呢？”

　　“这枚寂灭章赠予你，莫说那废柴的几个取经人了，便是位菩萨也可让他轻易湮灭。”

　　“多谢无相佛祖！”佛母孔雀小心翼翼地接过从无相佛祖处飞来的印章，压抑住内心的雀跃，恭恭敬敬地离开，一到门口就变为原形，如离弦的箭般直冲云霄。

　　渡海尊者有些心绪不稳道：“佛祖怎么把那个杀器给了她？不是说重在教化，让他们懂得苦难才能成佛吗？”

　　“一群冥顽不灵的人，教化不了，固执己见，真以为取经人非他们几人不可了吗？莫说金蝉子又会重新转世西行取经，便是金蝉子就此没了，佛门就不能派新的取经人了吗？”无相佛祖漫不经心道。

　　渡海尊者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孙悟空、猪八戒、卷帘大将和西海三太子呢？”

　　“一个山野的猴儿，两个天庭的弃子，还有一个低等种族的首领儿子，有什么要紧的吗？”无相佛祖的眼神冷冷地凝在渡海尊者的身上，“早就让你去解决他们了，竟然拖到了现在？要不是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打算等他们被封佛了再去解决？！”

　　渡海尊者慌忙跪下请罪道：“因为师父先说了让弟子去历劫，所以弟子想着历完劫再去解决他们，弟子知错，还请师父恕罪！”

　　“哼！”无相佛祖也不愿意因为这种小事伤了师徒情分，所以用仿若“记得吃饭”的语气说出，“记得此事了了，继续自行前去申请历劫。”

　　自己是一位绝对不会动辄打骂的好师父，所以如果弟子做错了事情，那就直接让他去历劫好了，在经历中品味肯定会比在打骂下品味效果好得多。

　　渡海尊者面色如常地回道：“是。”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没有意义的重复性苦难？！我是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恶人吗？我病死过，饿死过，淹死过……也被活生生打死过，我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脏腑，无时无刻不在喊疼！

　　但是我却必须要坚强，必须要原谅，必须要以身饲虎，必须保持我的身上、我的心性没有一丝的瑕疵……为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报还一报而已啊！他们那些恶人怎么可以简简单单的几句道歉，或者坐几年伪善就可以减刑的牢狱就能被原谅？！就能与他们的罪恶相抵？！

　　有人说，别人打了我一巴掌，我应该还他两巴掌才是公平的，因为我本来没想打他的，我是平白无故被伤害的人，打一巴掌只是还了回去，另一巴掌才是教训，这，才是公平。

　　可我所历的劫中，别说还回去“两巴掌”，“一巴掌”都还不回去，只有第三方能稍作惩罚，可这不够！

　　渡海尊者正想着历劫的事儿呢，佛母孔雀就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无相佛祖～～不行啊～～”

　　渡海尊者以他历劫千百次的经验来听，这句话有歧义。

　　无相佛祖也难得地皱了眉，“你这怎么回事儿？不是刚拿了寂灭印吗？威力太大，伤到你自己了？”

　　佛母孔雀瘫在地上休整道：“那寂灭印我只是刚拿出来，它就不受控制地往孙悟空的方向飞！我一下都没使出来！然后紧接着就被他们拿各种法宝不要钱地往我身上招呼！最为可恨的是攻击我的那些法宝绝大多数都是我咬着牙攒钱买下来送给我弟弟的——！”

　　渡海尊者：“……从您身上的伤口情况来说，你买这法宝威力不小啊？你是从哪儿买的？”

　　佛母孔雀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还控制不住地分享说道：“就是名震三界的‘暗市’啊，那里有个拍卖场……不对！我们在说什么事儿呢？！”

　　渡海尊者：“特别贵吗？”

　　佛母孔雀：“废话！都说是我咬着牙攒的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