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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许平丧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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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其实很冷的,何况正是深冬腊月的,农家没事都会睡得早早的,许家也是,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许母意外的清醒了,不仅下厨作了几个菜,还给两个儿子倒了杯酒,母子三人头一次这样温馨的坐在一个桌子上,许母微笑着说自己当年在家做姑娘时是如何的风光,和后许德骗过来以及囚禁,说到这里,却没有怨恨,她说,这都是命啊,这些年来,她一直不肯接受现实,以至于疯癫,现在她明白了,这都是她的命,她说早年她父亲给她算过命,说她只有半生运,后半生坎坷,她还不信,竟然成真了,说完有径自摇了摇头,不对,她还有两个儿子呢。许母微笑的抚摸了许平的头发,三人都眼泪朦胧,许母说,她现在已经好了,以后一定和他们兄弟二人好好过日子,将来要带孙子的,说着仿佛跟看见似的,满脸慈祥和温柔。许家两兄弟第一次感受到母爱,满心欢喜,当晚睡前,许母竟然去替许平拉了被子,有嘱咐他以后要听哥哥的话,说了一堆闲话,方才睡去。
许平一下子感到巨大大幸福,又突然感到不安,睡到半夜,跑起来看了看许母,见许母正睡的香,才安心回去。
没有想到,第二天早上,许平正高高兴兴的要去叫许母吃早饭,却发现许母已经不在床上了,被窝冰凉,显然起床已经挺久了,可是人却不在,许平喊了半天,也没喊到人,心里惶惶的,大概是许母终于清醒过来了,她不要这个家了,她一定是回她老家了,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说以后一家人什么的,许平一下子又愤怒又伤心。
张淘很快察觉到许平的低气压,便不由得去哄他,说来也怪,张淘平时虽爱气他,可真见他伤心,又不由自主的跟着难过。许平和张淘搅和了一天,心情也就好些。
放学回家时,却发现家门口围了很多人,许翔见许平回来,不由得拉过他跪下了,原来今天上午时,张奶奶在塘里浣衣时,看见许母飘在水面,吓了一跳,忙把许翔喊来。原来,许母没有回家,她是死了,可是,许平又迷惑了,她的被褥凌乱,看起来像是临时起夜,何况许母被捞上来时,穿的也是睡觉的单衣,这样的隆冬,就是壮汉也不敢穿着单衣出去走一圈啊,可是昨晚,许母明显不疯了啊,她说的话,满含深情,怎么会半夜要去寻死?
许平不放心,终究把医生寻来,医生看了说,溺水。许平想不明白为何母亲就这样走了,不甘心也不明白,心里越发堵得慌,突然想起来,有一年,老师给过他一本外国书,说是外国有名的著作哈姆雷特,推荐他看,那时候他关注的的多是王子哈姆雷特,他的老师却对王子的爱人奥菲莉娅之死充满兴趣,他说,你能判断她是自杀还是疯癫?许平因为自己母亲的关系,很肯定说是疯癫,他的老师说,都是一样的,自我放逐,他一直很迷惑,现在竟然想明白了,许平的心也安静了,母亲半生疯癫,一直在逃避自我,放弃自我,现在这样走了,也是一种安详,永不痛苦了,庄生化蝶,谁在谁的梦中,已不再重要。
自此,许平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哥哥了,而唯一牵绊心底的人,也只有一个自小长大的张淘了。
转眼春天到了,乡间的小道上,野草丛生,有两三多小花夹杂其中,淡淡的、顽强的。这几个月,许平和张淘腻乎的紧,两人一起走时,从来都是许平骑车带着张淘的,张淘也会骑,奈何许平一方面宠着他,不愿意累着他,骑车带人可是件体力活,另一方面也怕他技术不到家,害人害己,遂导致张淘的车技多年如一日,停滞不前。
这天,张淘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硬说自己也是一男人,要自己骑车带着许平,许平本来不允的,结果被张淘一顿甜言蜜语加死缠烂打,只好妥协。许平想,终究是自行车,大不了就跳下车吧,也不至于死个人,遂也就答应了。于是张淘很兴奋的体验了一把掌握着许平生杀大权的快乐,本来许平还吊着胆保持高度警惕,见张淘骑得也好好的,慢慢的就放松了,骑了一段路,张淘回过头来笑着说,还真他妈的累,许平便也跟着笑,叫你天天享福还不知道珍惜。
前面是一段下坡路,坡度有点大,许平嘱咐张淘一会记得捏车刹,张淘点头。正在下坡时,张淘捏住车刹,没想到车子竟然翻了,张淘更慌了,两人就这么从车上摔下来,本来许平一个人自保的确是没问题,可惜要护着张淘,许平不得已一手抱着张淘,一手撑向地面企图稳住,张淘顺着许平这边直接倒下,许平左侧面直接撞在一堆石子中,当时就没有感觉,许平也没顾得上,护着张淘沿着下坡滚了一圈才停下了。
此时,张淘正被护在许平的身下,一双大眼惊慌失措,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正紧抱着许平,好像突然意识到两人姿势太亲近,近的他的心里一层层的涌出一种异样,似乎羞怯,似乎期待。许平见他脸红红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鬼差神使的想要去亲他的嘴唇,正要低下头,只听张淘哎呦一声:“许平,你没伤到吧。”许平一下子又上火了,忍不住骂道:“笨蛋,你要捏后车刹啊,你捏前车刹干什么,不翻车才怪!”张淘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只要捏车刹就好了嘛”。许平怒瞪了他一眼,只好不情不愿从他身上起来,当时紧急加意乱情迷,还真没觉,现在已清醒,左胳膊似断掉似的没有知觉,接着是锥心的疼。仰看着许平脸上冷汗往下滴,张淘也慌了,两人推着自行车又回到镇上,只有镇上才有家大医院。
结果还行,轻微骨折,打个吊带,养个个把星期也就好了,听医生这么说,两人都放下心来,临走时,医生又说,注意不要碰水,洗澡时让他帮着点,医生顺手指了指张淘,许平吃惊的看了一眼医生,只见医生已经忙着别的去了,许平的心才静了下,还以为这医生看出什么呢。
许平本不想张淘太过接近自己,深怕自己一时情不自禁做出什么,结果张淘这次坚决不妥协,硬是伺候他两个星期,让许平过上了两个星期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老爷般日子。
确切的说,两人小时也的确经常“坦诚相对”,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许平不许张淘看自己,为此,张淘经常嘲笑许平跟个姑娘似遮遮掩掩的,许平也很无奈,他比张淘长的快一些,同样是十七岁的少年,张淘还懵懂无知,他却经常需要亲自动手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而张淘对于许平,春药似的,许平可不愿张淘看见他这一面。
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张淘坚持要帮许平洗澡,许平勉强答应,只是,怪只能张淘太好无微不至了,照料的许平□□中烧,惊觉时太迟了,不得不赶人,好动手解决,没想到张淘眼尖,一下子看见了,许平急的脸都红了,深怕从张淘嘴里跳出什么嘲笑。
还好,张淘只是有点惊奇的说,“原来你这里也会这样啊,我爹和我说,用手摸摸才舒服呢。”
许平惊讶的说:“你懂这个?我竟小瞧了你呢。”
张淘也不在意,道:“我来帮你摸摸,让你舒服一点吧”
许平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自己,自己正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感情却强烈到阻挠理智,不过男人之间一点互助而已,担心什么呢担心什么呢。张淘的手似乎带着魔力般的,只是轻轻抚过那里,力道甚至不如自己以前动手,自己却想全身着火般,只想将全身缩成巴掌大好完全贴入他的手掌中,许平似乎在云端中漂浮,有微风温柔轻抚。许平清醒过来,看见张淘似乎也脸色粉红,双眼迷离,刚平抑的火气似乎又窜上来,赶紧推了推张淘,穿好衣服。
这件事,使得两人尴尬了好几天,确切的说,是张淘单方面尴尬,许平只是想冷一冷自己而已,两人还太小,许平还不想在没有承担能力的时候做自己无法承担的事,深怕伤害自小从小守护到大朝夕相处的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