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五十章 天边的鱼白 ...
-
天边的鱼白肚翻起来。
大家重整准备出发往东南方向走寻找生门。
可当尹柏儒着急第一个踏出洞口的时候,整个天地翻转,万物变化,气温开始急速下降,缓解了沙漠里的炎热可才舒服没一会儿就俨然进入了寒冷的严冬。
他们落到了高大的森林里,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打湿了他们一身。
“我们这又是到了哪里?”尹柏儒抬手接住小雨,说话间雨水在他的手掌心已经汇聚成了‘小洼池’。
冬砚打量着寂寥的四周道:“还是幻境。”
“大家都小心点。”任予澈身体紧绷起来,这比沙漠危险多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没有一点前兆的变成了倾盆大雨。
这下子每个人都没无法逃离个个都成了落汤鸡,黄泥水沾上了每个人的腿脚。
柔风被冰冷的雨拍打着脸,眼睛根本睁不了多长时间,恍惚间眼前出现了重影,脚下踩着了凸起的石头,人往前倒被身旁的陈难一手接住。
陈难很快就发现了柔风的不对劲,“这雨致幻,大家赶快找地方躲藏。”
前方的树高大,枝叶繁盛到遮住了滂沱大雨,众人第一时间就想要去躲雨,虽然不能完全躲雨但至少能少淋一点。
任予澈快步上前但临近的时候,身形一顿,脚及时往后退。
前方根本不是什么高大的树,而是由毒藤曼缠绕出的形状。至于底下看起来平坦的泥地实则是沼泽。
一旦落下去要么被泥潭吞噬,要么就是被藤曼缠住吸食精血成为他们肥沃的养分。
众人脚急转弯回头往反方向跑。
尹柏儒急忙跟上,却因为雨水打湿了前方的视野一时之差竟然被追过来的毒藤曼缠住了脚踝。
他拨剑想砍掉脚踝上的毒藤蔓,可四面八方又涌现出几十根藤曼将他的四肢死死缠住。本命剑从他手中飞出来但也是手拧不过大腿被毒藤蔓缠绕。
越来越多的藤曼在尹柏儒的身上缠绕,那力度是想要把尹柏儒给绞碎。
腰间挂着的玉牌正发着碎光,他会死吗?
心中涌现强烈的不甘,不,他还没有成为剑仙,没有兑现他曾经给母亲的承诺。
撕裂声在尹柏儒耳边响起,他不可思议,是冬砚。
另一侧也响起撕裂声也响起,江松暄拿剑砍断了那些藤曼。
原本在追陈难他们的藤曼放弃追逐转而来追冬砚他们。
“走。”冬砚拉起尹柏儒的胳膊,江松暄拉着尹柏儒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在前面狂奔,毒藤蔓在后面狂魔乱舞。
他们惹怒了毒藤曼,脚重重的踏在泥水中,飞起来的泥水溅到了脸上。
边珑的后方来了根藤曼想要拦腰缠绕,冬砚松开拉着尹柏儒胳膊的手,奔跑途中她转而借助侧方的树干发力飞出去而后拉着边珑的手往旁边一躲。
“走。”冬砚把边珑往前推,自己在他的后面。
毒藤蔓好像没有限制一样追着他们在林子里乱窜,冬砚利用树之间的空隙将身后跟着的十几条藤曼成功打结在一起。
看着冬砚远去的身影,而解不开死结的藤曼气得将松了一点点的死结又缠绕得更紧了。
雨没停,反而愈来愈大。里面的致幻物让冬砚的脑袋有点不太清晰。
冬砚手撑在树木上,她晃晃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雨水顺着发丝流进了衣服里。
回头看,周围没有边珑他们的身影,冬砚抬脚刚想走,一道身影摔在了她的面前。摔得不轻,骨折的声音在庞大的雨声中也格外明显。
冬砚往下看——是那位戴着白金色面具的公子。现在白金色面具有了几道细微的刮痕,他骨节分明的手捂着胸口受不住的咳出了血,血是喷在了面具上之后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艳的红色看起来像是道红线。
按理说应该少管闲事,不给自己添堵。但对上那位公子深受痛苦的眼眸时,她还是决定伸手。
毒藤曼自断了一些藤曼追了过来,冬砚拉着那位公子的手一路跑故技重施想让藤曼追不上,但吃一堑长一智,毒藤曼不在上当。
冬砚没法,带着一位意识不清的人不知道跑了多远才摆脱那藤曼,恰巧这时候雨也慢慢变小,冬砚寻了一处干燥的洞穴。
小雨声音还没停,冬砚把他放在干燥的地方,自己施了个法术让身上的衣服变干。
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位公子,别过脸施法让他的衣服也不在湿润。
冬砚靠在另外一侧的石壁上,干净的衣服贴在身上脑袋迷糊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陷入了昏迷。
灰暗的洞穴里,没有人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位公子——楚寒疏他的身上白光一现。等再次能看清的时候才发觉那地方只剩下了一只雪白色的雪豹。
它特别小,在那种成年的雪豹前比较的话。
风灌进洞穴,它浑身颤抖,想寻求热源于是就爬到了冬砚的身边,头放在了冬砚的手背上吸取热量。
于是当冬砚能感知到外界的时候,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手边凉凉的一团不知名生物。
身体本能的出手想要一击杀掉它,可当她手放在它的脖子上时,它发出了一声叫声。
这让冬砚瞬间清醒,手也放了下来。
她坐起来看着这团起来的雪豹,他前肢松软的塌下。
幻境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雪豹,根本不用多想冬砚立马就能想到之前的那位公子就是这雪豹。
可能是因为同为妖,又可能是因为幼弱的他比较可怜,又有可能是出于其他的心思总之冬砚还是出手救了他。
冬砚半跪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仔细的涂抹在他的伤处。
在冬砚没看见的地方,她脖子上带着的那银项链漏了出来。
楚寒疏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失控了,还没有再细想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伤处酥酥麻麻的。抬眼望去是那位极其普通却又极其温柔专注的侧脸。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为此动容,可楚寒疏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露出来的银项链。
是他的,是他送给冬砚的银项链。
楚寒疏盯着冬砚的脸,终于他看出了破绽,易容丹的痕迹。
她就是冬砚,想到此楚寒疏不由欢喜,这是他近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冬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包扎好最后一点将他放在地上道:“醒了,我不会告知任何人。这点你放心,但如果你自己暴露也别牵连到我。”
楚寒疏点头。
冬砚又继续道:“你还要多长时间恢复人身?”
“两个时辰。”楚寒疏想要靠近冬砚却又害怕被拒绝。
但如果真的靠近那么说明冬砚也能接受其他人,而他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不能靠近他又觉得落寞,自己得不到她的青睐。
冬砚半跪在地上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雪豹,可能是因为受伤他有点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全身还在颤抖。
冬砚一言不发的把储物袋里的披风拿出来盖在了楚寒疏的身上,“两个时辰后我就走。”
说完冬砚坐靠在了石壁上闭上眼睛恢复灵力。
楚寒疏身上盖着那带着淡淡清香的披风,头搁在了两个软软的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冬砚。即使是在这个美人如云的修仙界里面,冬砚这张易容的脸普通到能说得上是丑的存在楚寒疏还是觉得看不够。
他觉得那些有着瑕疵的五官是那样的好看,好看到让他心里溢满欢喜。
冬砚知道楚寒疏一直在看她,可他没有带着恶意,冬砚也就没说些什么。
但这么一直热烈的看着让冬砚有些不自在,她侧身,脸没有直面对着楚寒疏。
这次楚寒疏不能在完整的看到冬砚的脸,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侧脸。
楚寒疏低头,知道自己太过了。
收回视线的时候瞥见了冬砚手上的的伤痕,这回他看清了,对,满是结痂的伤痕。
很痛的。楚寒疏从欢喜中脱离出来,冬砚那日从一剑宗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痛,他派去的小妖晚了几日。
不能使上一点灵力的身体,还这么脆弱。楚寒疏看着自己无力的爪子,这次的纳离山之行必须要拿到僧心。
外头的雨又开始下大了,冬砚刚好在两个时辰的这个点睁开眼睛。
前面有一处影子挡住了洞口映射进来的光线,是那位公子,他白金色面具被擦的很干净。
“你醒了?”楚寒疏回头转身往旁边移动了下,光线全打在了他的背面上。
“嗯。”冬砚走到洞口处,那雨随着风一道落到了洞口打湿了冬砚的鞋尖。
楚寒疏把披风折好递给冬砚,“谢谢你。”
“你披着吧。”冬砚没接她看着他行动不便的右手,“我要出去,你可以留在这等你的同伴。”
“我和你一起去吧。”楚寒疏不愿留在这,太坐以待毙了。而且他想跟着冬砚一起走。
“嗯。”冬砚用灵力支起来两个防护罩,其中一个在楚寒疏身上。
她率先出去,借力在林中奔跑,没一会儿就只能看到雨拍打在枝叶上而晃动的画面。
楚寒疏跟上,不得不说就算是他右手骨折但速度和冬砚也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