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你虽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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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
那侍卫瞄了一眼匍匐在地，畏缩道谢的二人，大步朝内走去。
“赶紧的吧。”
桓九章忙将倾倒的盆碗装好，盖上盖子，单臂挽起两人的食盒，赶紧扶着公公跟上去。
“我本姓陶，入宫已有二十多年，得大家抬举，唤声‘陶公公’。”
陶公公很是感激今日这个小太监，若不是他，今日这差事怕是得去了半天命。
“陶兄，刚才那犯人是谁？”九章小声询问。
陶公公撇了下嘴，心道这小子可真会来事，不过听着到底是胃贴。他这年纪，便是当他爹都是成的，张口闭口哥哥兄长，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认了干亲了。
“是个前朝的老疯子，关在这里有一二十年了，也不知今日是发的什么疯。”
桓九章不由回头又瞅了那老疯子一眼，只见他头发凌乱，浑身脏污。此时正抱膝蜷缩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撮向膝盖那个血窟窿。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那老疯子突然张开满口黄牙，将沾了血的手指伸进去，舔了又添，还发出瘆人的笑声。
那侍卫漫不经意随意刚才陶公公舀粥时，他并未注意到，那原本躺在草席上捏着虱子的老疯子，扫到自己时，这才睁开半眯着的浑浊眼珠，猛得扑上前来。
而此时的他，一双眼蒙上灰蒙蒙的黑雾如刺般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桓九章心跳骤停，猛得转过身。
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那唇语，她值得攥紧食盒，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胳膊抖得过于利害。
“抓—到—你—了。”
他是谁？怎么会认识我？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无。
直到那侍卫不耐烦地用剑柄敲了敲铁门，“还愣着干甚？快送进去。”
九章这才回过神，他们竟然到了地牢的最深处，四周都是石墙，只有这一道铁皮门，门上开了一道可移动的窗户，方便递东西。
还好，是从窗户抵。
刚才那一幕，真是吓出心理阴影了。
怎料那侍卫却不打开窗户，反而开了锁。
“你进去，记得把之前的盘子收拾一下。”
九章指了指自己，只换得那侍卫怒斥：“不是你，难道是大爷我不成？”
好吧，九章硬着头皮安慰自己，说不定就是渣爹了？他总不是弑亲吧。
先是一个脑袋，瞄了瞄。牢房不大，东边摆了一张竹席，铺着厚实的稻草。靠门几步有张矮桌，上面摆着残羹冷炙。
看来不大合胃口呀。
里面只有一个犯人，长发及腰，瞧着身形纤弱，又背坐着，一时瞧不出男女。但绝不对不是她爹。
只见那犯人四肢都戴着小孩胳膊粗细的铁链，竟也不嫌重地在打理头发。
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的。
就连吃完的骨头都摆得整整齐齐。
九章按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关在这里。一想到在皇宫里劫狱，她就觉得自己坟头要长草了。
“我要的铜镜呢？”
竟是个女子。九章这般想着，加之刚收拾完桌子，人还有点懵，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啥？没人说呀？”
话音刚落，一股天罡之气就横扫过来，等九章飞扬的头发重新落下来时，手里拿着的碟子就只有半个角。她垂眸一看，刚好沿着支出去的拇指转了一圈。
啊！！！
粟米救我！
“我要铜镜！”
九章差点就给跪了，真没人提前告诉她呀，她要从哪里给这货变出一副铜镜来。她又不是哆啦A梦，该从何处变出镜子来？
“铜——镜”
“别急，小的这就给您做一副。”
断掉的瓷盘朝桌角一敲，一个插在窗户上，一个插在墙上。调整好角度，瞧着能照出人影后，九章终于松了口气。
“小的来的仓促，只得如此将光线迎了进来，您今后无论是用铜镜还是其他物事，都要方便些。”
薛琳嫌弃地紧，刚要发作，就见那小子一个侧身，一道光就这么直愣愣的闯入她怀里。
痒痒的，照在身上丝丝酥麻。
“真神奇。”
听见那人声音轻柔些，九章终于敢抬头偷暼。
真好看，娇滴滴的，像一朵玉兰。
怎么会被关在此处？
“你竟会这些个奇技淫巧，若是桓郎见你定然欢喜。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换门行当？”
九章摇头，她如今一个内侍太监，还能换什么行当。
不对，桓郎？
她一把抓住那女犯人的胳膊，刚想问“你见过我爹”，话还没出口，就被那女人一掌摔打在墙上。
“大胆！你一个内侍竟敢轻薄于本女侠！”
“找死！”
九章一口鲜血噗了一地，刚要撑着身子爬起来，脖子便被人钳住，收紧。
娘嘞！死渣爹，看看你招惹都是些什么利害角色，女儿小命都要没了。
她撕咬嘴唇，扑了上去，铁锁叮当作响。
钳住那人下巴，附耳倾身道：“桓霄是我爹。”
薛琳一愣，很是惊讶，到底送了力道，没在钳住桓九章的脖子。而是小声问道：“桓郎私生子？竟做了太监？”
薛琳推开押在身上的桓九章，理了理领口，很是严肃地叮嘱道：“虽然我长得漂亮，但你还是死心吧。”
九章：“呃？”
“我是要做你娘的。”
九章瞪大双眼，只见那女犯人，两颊泛起红晕，如未熟要熟的番茄果，汁水爆满欲露。
造孽啊！！！
那个老不死的，要是被她逮到，她定要弄死那厮！
“我爹……”
门外响起了咳嗽声，九章连忙收拾东西出去。
一走出去就看到侍卫和老陶两人，百般戏谑。
“噗”九章突出一口老血。
“你小子，好胆色！”
侍卫拍了拍九章肩膀。
陶公公到底是用自己未受伤的胳膊扶着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虽年轻，但好歹注意身体。”
九章：“？”
干嘛，她就是被打了而已。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这话里有话的，她咋听不懂？
老陶：“回去我给你开个小灶，好生补补。”
九章满头黑线。
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连条件都没有！
“不用。”
“还是补补嘛。江湖女子，都利害得紧，就你这小身板能招架得住？”
九章觉得耳朵脏了。
回去时路过老疯子所在的牢房，老陶与她皆健步如飞，恨不得瞬移出去。
路上，九章给老疯子接上脱臼的手臂，又找了个借口把食盒塞给他，自己溜回了贵妃宫中。
一到就被赵熙抓住，扯到幽闭的廊下。
“吓死我了，你跑哪去了？怎么一两个时辰都不回来，宫里出了事，咱们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九章一愣，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她还在想如何能留下来。
“你还笑得出来？”赵熙气得七窍冒烟，“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死无葬身之地？”
九章想劝劝赵熙，别他们没被发现，这人先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了。
可话到嘴边，一口气血上涌。
“你受伤了？”赵熙更气更怒，这货到底跑出去干了啥，竟然吐血而归？
“给你，快擦干净，别被人看见。”
九章也不矫情，可刚拿到手，直面便跳出一个姑娘。
“嘿嘿，抓到你们了。”
赵熙冷汗直冒，恨不得猛敲脑子，转呀，赶紧像个法子。
他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只见这萧九如惊弓之兔缩在他的怀里，扯着他的衣袖，那副小鸟依人地菟丝作态，惊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要甩开膀子，腰间软肉却被人捻了一丝皮肉掐住。只听得那人咬牙切齿小声道：“二公子莫要欺负奴家。”
真是都掉一身鸡皮疙瘩。
赵熙只得忍着恶心，将九章护在怀中。扯着笑容转身面对赵长宁，“长宁，你怎么来了？”
赵长宁面露戏谑，“二哥怎么也不介绍一二？莫非是我未来二嫂？”
赵熙一想到他怀里的是个货真价实的汉子，心中就怪异恶寒。
但不能解释呀，他只能微笑，“劳烦长宁多多照顾，母亲那里……”
赵熙欲言又止，长宁如何能不明白。这世家公子可以在成亲前有通房，但是绝不能有子嗣，为了以防万一，大多数人家都灌下大量的避子药给那些在婚前纳的通房。即便日后主母开恩停了药，大多数人也伤了身子无法有孕。
看来，二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丫鬟。
长宁上前，拉住九章的手。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二哥放心，待出宫去，我定会完璧归赵。”
九章就这样被水灵地带走了。
这赵家小县主可真是可爱，路上还不忘调侃：“我二哥可真是极爱你，刚才那眼神都要将我手给戳个洞去。这点醋都吃，平日里是不是很粘人？”
九章噗嗤一笑，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盯得是我？
这小县主未免也太单纯了些，想必平日里没少看话本。
“我二哥是不是特别无趣？”
九章无语，她也才认识两天，母知呀——
“你怎与二哥一般，都不爱说话？难道这就是夫子所说的人以群分？”
“好无聊呀，如今在崔外祖母这里还能玩玩，等出了宫还不知道母亲要如何收拾我。希望小王舅躲得再严实些，这样母亲便无暇顾及我，我亦能多玩几天。”
“县主很无聊？”
长宁点了点头，望向九章，眼睛放光。
很多年后，每当有人在赵长宁的面前提及她年时京中顽皮一霸，她只唇角微微上扬。
那是你们没见我表姐，她要是皮起来，整个大内皇宫都得被她掀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