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萧家有个纨 ...
-
蒋寅晃动着手掌，问向赵熙，满脸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唇角一撇转瞬即逝，又是一副端方公子模样：“想必是什么乡下俚俗，蒋兄若是想知道，将人请上来一问便知。”
蒋寅确实好奇那小子倒是是何用意，但要他放下身份相邀，向赵熙那般装腔作势，绝不可能！
况且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货色，来这教坊司，还穿得这般招摇。他瞧着，那些个争风扑上去如花蝴蝶般的舞女姬子，还没这小子长得艳丽。
蒋寅还没开口，那便有个二世祖捧臭脚，恭维道：“这事哪还用得上蒋公子开口，那也太给这小子面子。要我说，那小子但凡有点眼力见，即见我等在此，就该上来拜见才是。”
其余人不是点头，便是如赵熙一般眼角微挑，往后挪了挪，大半个身子靠坐在凭几，即慵懒又满是兴味，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不过是个商户，即便是再有钱，那也只是被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不过凡事有个例外。
窗枢上搁着脑袋，一个劲儿瞪大双眼的李坤，就如同开了两道镭射激光般，实在不容忽视。
李坤只觉得全身血液涌向一处，蜀锦呀！要是能拿到货，再倒手一卖，岂不赚得盆满钵满。
蒋寅见李坤眼里似塞了两锭金元宝，只觉背脊一疼：“你…莫非…”
李坤内心激动：还是蒋兄懂我！
他刚要开口，就被蒋寅打断：“别别别，你可别瞎折腾。你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
李坤顿时不开心了：老蒋不懂我o(╥﹏╥)o 难受——
他努嘴：“那不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嘛，这回咱们偷偷的，肯定不会被发现。”
蒋寅警铃大作，直觉这货定要作妖！
厉声道：“你是嫌上次的教训不够？”
李坤悻悻然：“赚点零花钱天经地义呀，咱们没偷没抢，即便是京兆衙门也没理由抓咱们不是。况且上次咱们是被诬陷牵连，家里的长辈也是碍着面子这才……而且这蜀锦在盛京指定不愁销路，即便是普通的上等货，咱们至少赚这个数。”
这回，即便是平日里财大气粗的蒋寅，也不免半响才合上下巴。
还没等到蒋寅回应，赵熙先开了口：“贤弟当真玩笑？”
李坤一见赵熙开口，便知道这事有谱啦。
不过介于自己这些“狐朋狗友”的文化水平，为了能拉到更多的资金（主要是他没本钱），他忍着恶心掰碎了讲了好几遍。
“听你这么说，这简直是一门只赚不赔的买卖！”
随着李坤言语里的数额越来越大，不少人都表明自己有兴趣跟投一笔。
蒋寅却是处于怀疑态度，他觉得，李坤这人脑子虽然啊有点小聪明，但是缺少点运道。
要不然这些年，明明同样的法子，后面仿着他的商户都赚得盆满钵满，而这小子却是回回麻烦缠身，失钱是小，有时候更是被李尚书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蒋寅点了下李坤额头，满是嫌弃：“你不怕再被打吗？”
李坤搓搓微红的额角：“最近祖父忙得很，我都很难碰上他。再说，咱们又不是做什么非法勾当，且非官身，那就不存在什么与民争利的问题。咱们再小心些，闷声发大财！”
蒋寅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一旁的赵熙却打断：“我倒是觉得阿坤这个提议不错。只是楼下那小子真会答应给咱们供货？”
蒋寅翻了个白眼，转头望下楼下那“小金人”：“你们就这般笃定那小子手里有货有门道？”
李坤一听便整个人塌肩耷拉着脑袋，倒是赵熙十分自信。
“不外乎利诱二字。”
蒋寅“滋”了一声，看着稳操胜券的赵熙，轻摇下巴，坐了回去，单臂搭在长椅上，玩味地看着面蠢实际占了赵熙等人大便宜的李坤，食指指尖轻敲红木扶手。
冬翎阁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见那个地主小财上来拜访。
“你确定刚才那家伙看见咱们呢？”
有人点头。
“那他怎么……”
赵熙也等得不耐烦，一旁懂事的世家子弟立刻吩咐自己小厮几句。
比起冬翎阁的低气压，整个夏阳阁就像是在六月的沙滩上，众人玩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九公子啊，来张嘴。”
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入九章嘴边，喂完还捏了下九章微红的脸颊，“公子这皮肤真好。”
这名叫绿绮的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丰腴的女子挤开，“绿绮，你就别献殷勤了，没看到公子一直对你不温不火吗？要我说，九公子定然欢喜我这样的。”
“九公子，奴家红夭，您唤我夭夭就好了。”红夭端起一杯酒，“奴家敬你一杯。”
原本在一旁与其他人打探消息的任俊见此，赶紧过来拦酒。
“红夭姐姐，我家公子最爱蒲桃酒，这其他酒……”
红夭一时面羞收回手，微抿红唇，“这有价无市，咱们楼的姑娘也只是听过往的王孙公子们谈论过。”
绿绮点头，这才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做的姐妹或多或少都在九公子这里赚了一个月的收益，她们却无法将公子服侍周到，面露羞赧。“九公子，失礼了。”
任俊正想替自家少主解决这两个越靠越近的昔日花魁，就见自家少主抬起绿绮姑娘的下巴，壕气冲天！
“既然美人儿没尝过，今日我便请诸位共饮。”
绿绮羞得微含下巴，红夭气得差点咬碎贝齿，其他的娇客也是激动不已，满屋就只有任俊一人碎了。
任俊望向左拥右抱的少主：“公子？”您是认真的吗？
九章眨巴眨巴眼睛，抬抬手，十分潇洒：“去吧。”
绿绮红夭等人还十分贴心：“小哥一个人怕是拿不了，要不派点楼里的人去？”
任俊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十几坛有价难求的蒲桃酒，闻此，赶忙拒绝，这要是跟着去岂不暴露。
下楼时，他想到一人，立刻去后院找老秦。
此时的老秦还坐在车辕上，只是闭目养神。
见到老秦的任俊仿佛找到家人般，大吐特吐：“怎么办？咱们上哪里去找供这么多人饮的蒲桃酒？现在联络商司的人可还来得及？不管了，管他来不来得及，这是蔡司给我的调令，老秦麻烦你尽快去联络商司的人紧急调来十几坛，算了，有几坛来几坛。反正一个字——快！”
老秦睁开眼看着突然被塞到手里的暗司最高令牌，再手心翻了一面撇了一眼便扔了回去。
任俊下意识结果，猛哼一声，只觉胸肺被猛地一击，人差点撅了过去。
“老秦，我没开玩笑，咱们再不办，少主”任俊凑近小声道：“少主就要露馅了。那咱们还如何套取消息？”
可老秦依旧泰然自若，只是拍了拍车辕。
任俊：这是让他坐？他哪里有心情。这任务不难，可这队友实在是太难带了！
“老秦，咱们真的得快”
任俊话还没说完，只见老秦不耐烦地跳下车辕绕道车厢后面，手伸到下面，只听到“叩”的一声，只见他变出一个宽四尺五半臂深的抽屉，里面塞满了稻草，刨开稻草，里面放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酒坛。
“要几坛？”老秦轻松地抱出两坛，正要搬出来，却被任俊制止。
老秦满脸疑惑？？？
*
冬翎阁里得了消息的衙内也闹哄起来。
“这小子未免也大言不惭了些，这蒲桃酒便是在舶来品中亦是不多见的。他居然邀请那些下九流的妓子畅饮？真是不知所谓！”
“这蒲桃酒有价无市，这小子怕是一时逞能吹得牛皮，不然为什么现在也没见他的小厮带人回来？如此看来，总觉得这人不太靠谱。要不然这生意还是不做了，免得打水漂。”
李坤却是极了，“要不再等等，说不定他真能弄来呢？这蒲桃酒的生意可是比蜀锦还要来钱，毕竟自古以来酒水都是快消。”
其他人却是不相信，“这蒲桃酒即便是在宫宴上，也是仅赐给了功勋之臣，连咱们都没喝过，这小子又是从何处弄来的？”
李坤一时语塞：“这……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毕竟是舶来品，人家有独家渠道也是有可能的不是。”
赵熙微微皱眉，“去年听闻萧家开辟了一条海上商路，莫非真是萧家人？可打听到此人家世出身？”
众人纷纷摇头，“说的是官话，但听里面出来的歌姬说，带点蜀地的口音。至于家世，每每谈及屡屡三缄其口，不过听他自称在家行九，那些妓子便纷纷称其九公子。”
“九公子？”赵熙喃喃自语，又看向坐在一旁吃着水果，事不关己的蒋寅。
“萧家家主嫡子好像排行第九？”
蒋寅摇头，“不清楚。”
原本他是不愿多说的，但是看到李坤那放光的眼神，不耐烦道：“不过听闻萧家有个纨绔子弟，挥金如土。瞧着年龄倒是符合。至于其他，再多的我确实不大清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