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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拒绝 ...
谢珩脸色苍白,右臂撑在树干上。背部伤口再度撕裂,早已结痂的心口,再次渗血。
母亲有句话说的不错——他俩并不相配。
谢珩作揖赔礼:“家母无状,谢珩待其向少主赔罪。”
九章没有接受,在她看来,谢珩无法代替他母亲道歉,就如同她无法代替阿娘原谅谢三夫人一般。
谢三夫人掩面遮着半张肿脸,眼眸处皆是惊愕,“珩儿,若不是她你怎会受伤?若不是她你怎会……”
“母亲!”谢珩哀望向谢三夫人,猛然用力导致胸腔火辣辣地疼,整个脸色更加苍白,几近透明。
四目相对,儿子往日里的清风明月如今成了渴求,谢三夫人半生坚持的骄傲轰然塌陷。
她仰天半息,攒紧五指,喃喃骂了句“痴儿”,便拂袖离去。
一旁的李嬷嬷不安地瞅了这二人一眼,最后只得赶紧跟上。
待三夫人一行离去,谢珩扶树而立,咳得气息不稳。
青毫在旁看得心惊,攥紧衣角:“郎君,大夫说了让您好生休养……”
谢珩轻咳:“无碍。”
九章终是不忍,上前:“我并不会对谢夫人如何。”
谢珩嘴角上扬,笑容苍白无力,像极了雨中奋力挣扎的枯叶蝶,“我知道。”
“我明日便要走了。”
“嗯。”
“谢谶应承了我三件事,还剩一件,不如……”
九章垂眸,入目是轻喘起伏的胸膛,担心谢珩不应,继续道:“之前种种,皆是我有心算计,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她垂下眼眸,这一场争斗中最无辜的便是谢珩。
是她亲手撕碎他年少欢喜,恣意笑容,还有引以为傲的出身……她不后悔,却还是觉得对不起这个望着她,满眼皆是欢喜的少年郎。
谢珩抬头看向九章,“为何道歉?”
九章抬首望向他。
他语气坚定:“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明明道歉的该是他才对。
“可我……”还是骗了你。
“阿瞒,”话被打断,“你是在可怜我?”
看着愣在原地的她,谢珩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道歉,让他更觉卑劣。
每一句中的小心翼翼,皆宛如利刃,将脏腑寸寸剜下,窒息感如海潮般涌上心室,压得他喘不上气。
可就在他要被潮水卷入海底,溺亡之际。
那人踏浪而来,指尖似卷着来自亘古的蛮荒之力,瞬间破开虚妄,只一步却似跨过山海。
“七郎,若是要你放弃世族身份,随我浪迹江湖,再无锦衣玉食、权贵尊荣……你可愿?”
九章想,这不是道歉,也不是可怜,是她攥紧袖口,鼓起勇气的第一次。
他会答应吗?
谢珩一怔。
仿若仙音绕梁,原本漆黑的海面陡然升起明月,那柔美的月光降临大地,一寸寸抚平了他所有的伤痛。
她想带他走,逃出这樊笼?
可他,逃得掉吗?
他忽然上前,虚拥着。
像是释然,更像是告别。
短暂的相拥,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插曲,相触即释。
九章愣在原地,谢珩向来端方儒雅,平日相处中从未逾矩,这般举动一时让她手足无措。
回过神时,突觉沁凉的水珠滑进她颈窝。
滚烫的心尖被这倾盆大雨,瞬间浇灭。
她微仰着脑袋,听着那人道。
“不愿。”
怀中一空,对面那人的一字一句,让她如寒冰坠湖。
果然。
九章嘴角一扬,并未多言,转身即走。
回身后,双眸骤雨忽至,泊到在石子路上,泥泞了秋泥。
望着九章离去的方向,谢珩脸色愈发苍白,青毫在一旁看得着急,却无能为力。
“郎君为何不告诉……”
谢珩抬头警告,“近日你与宣怀换换,等何时学会了规矩再随侍左右。”
青毫扁嘴,即委屈又心疼。
谢珩转身回了承祧阁。
月色跌落,满院像是蒙上一层薄雾,泛着湿意。
宣怀端着参茶前往书房,发现青毫侧倚在廊下,翘着腿,嘴里叼着狗尾草,斜歪着嘴,明明气不过,却还时不时小心翼翼往书房窗外瞟去,眸中皆是关切。
“你去送?”宣怀侧歪脑袋。
青毫摇头,粗黑的眉毛攒在一处,“别介,还是让郎君轻快些,免得见了我更生气。”
宣怀打趣道:“你不是向来不喜桓女郎嘛,此番为何如此?莫不是看上女郎身边那位软萌大力的丫鬟?”
青毫“嗖”地站起,连忙摆手,脸涨成猪肝色,就差捂宣怀嘴了:“别乱说!怎么会……”
宣怀一时愣住,他只是见青毫情绪不高,这才打趣,可瞧见青毫两颊烫得跟天边火烧云似的时,脑弦一下绷紧。
他可听说以桓女郎名讳命名的贺兰阁九章,每章皆身怀绝技。单看从部曲那儿传来的消息,那位的战力不是顶尖,却诡异非常。想必日后定有所成,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郎君与桓女郎成亲,女郎远离江湖纷乱,青毫的念想也不是不可能,可如今这局面……
“你没听说今日葳蕤院残肢断臂堆得比屋檐还高?你也知道桓女郎虽出生武学门第,却极爱专研生财之道,武功向来平平,只能说比旁的闺阁女子能跑能跳些。你觉得那些人会是谁动的手?”
青毫惊呼:“这么厉害!”
后又觉得不妥,赶紧捂嘴。
宣怀眨巴眨巴眼睛,原本想将青毫吓退,但如今这满眼崇拜,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我得赶紧练武,桓女郎有的,咱们郎君必须有!”
宣怀满头黑线,好叭,这人根本没这根筋。白瞎这场担心。
他叩门而入,郎君正坐在书桌前,眉山微蹙。
宣怀将参茶奉上,余光偏见桌上那本一寸厚的谢氏家谱拓本。
他先是不解,后冷汗直冒。
郎君这是要……
宣怀吓得茶盏一晃,发出清脆声响,他立刻跪在地上。
谢珩却没让他起身,反而转头望向窗外弦月。
“宣怀,你比青毫聪敏,自是猜到。若是不愿,你的身契就在架子第三排左边第二格摆放的匣子里。”
宣怀脑袋磕在地上,“无论郎君要做什么,奴才都陪在郎君身边,只求郎君多多看顾身体。”
似想到什么,他多添了句:“桓女郎有句话,奴才觉得甚是有道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郎君当要保重身体才是。”
谢珩微楞,“你起来吧。”
宣怀将打翻的参茶拾掇妥帖后,转身出了书房,却在合上房门那刻多看了眼,那临窗远眺的身影。
与家族为敌,实乃大逆不道,为世俗所不容。
郎君这条路,即便就是成了,后世评说怕也毁誉参半。
世家公子皆受族中供奉,倾力栽培,不说养没养成“何不食肉糜”的“目下无尘”,但不识人间疾苦确实普遍存在。
他们家公子原先亦是如此,要说何时开始变的,大概就是前几年陪着三老爷去益州,途中露宿桓家开始吧。
桓家很不一样,主不主,仆不仆,是外人眼中的“没甚规矩”。
可相处其中,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迸发出向上的生命力。
每人皆是如此。
听闻,江湖上不少门派皆受桓家恩惠。想到桓老爷那般洒脱恣意,对酒当歌的性子,他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郎君为桓家所变,却受锢于世家枷锁,无法剥离求有所得。
早知如此,当初三老爷便不该提这门亲。
既然无法得到,还不如从未拥有。
如今想要逃出这片樊笼,争出个结果,谈何容易。
·
“您的脸?”染冬瞠目,被打的那侧脸肿得老高,“您等等。”
九章坐在廊下等了一刻钟,染冬端了个碗,里面装着三个滚烫的鸡蛋。
“砸”鸡蛋敲碎,染冬缩着手剥开,“敷敷,这法子可管用了。”
九章接过鸡蛋,却注意到染冬手背有擦伤。
视线下移,又发现她裙裾上亦有几处污渍。
烫呼呼的鸡蛋滚在脸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染冬一愣,后注意到九章看着自己手掌,想起刚才桓姑娘提刀出去的场面,任心有余悸。
“小事,奴婢刚才就已出了气。”
染冬一愣,垂眸继续剥下一个鸡蛋,“您还是好好将养,若是让粟米姑娘看到您如今这样,指不定……”
染冬实在不敢回想尽昨夜那一幕幕,血雾与肉块齐飞,满院四肢零落。一个人被伤残至一滩肉泥,竟还能站起来。
“我不进去。”九章环顾四周,“今晚应无人敢来打扰,劳你费心照顾粟米和小八。”
染冬眼睛跳个不行,但她知礼更知进退,“这是奴婢的本分。您……多加小心。”
九章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走至院门时,心脏陡然抽疼,她扶住门框,勉力稳住身形。
腕上佛舍利烫得如误触水汽,里内刺痛。
脑里闪过,供奉的无字牌位,女子画像,鞭子。
她疼得龇牙咧嘴,转头右手抚上肩膀,此时的后背像被削去皮肉。
上次是勒脖,难道这次是削肉不成?
她吓得撤回半只脚,可躲在院子里反而会给粟米她们带来麻烦。
如今粟米元气大伤,破镜后更需要好好静养恢复,如果这个节骨眼再被打断,今后怕是更难提升境界,武学造诣怕是再难进一步。
收回的脚再度迈了出去,转身合上院门。
既然躲不过,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提早筹谋。
她记得牌位四周点着灯,四周亮堂堂的,看着更像是佛龛、佛堂之类的地方。
难道是相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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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① 章序不是纯数字,多半得大改(半跪不屈)~ ② 作话撒娇卖萌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