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唇》Falius

62、MARRYMARRY 【难得一湖

　　“沈研究员，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你的Alpha到楼下了。”

　　“嗯。谢谢。”沈簇摘下近视眼镜，将面前的东西迅速收回抽屉。

　　同学挑眉“这是？”

　　沈簇捏了捏鼻梁“保密。”

　　“我可都替你放风了。”同学愤愤不平。

　　“你嘴巴太大了。”沈簇起身，套上实验白大褂，迅速用免洗酒精洗手液搓手，走过消毒门。
　　踩下门下边儿的按钮，走进实验室。

　　深夜只剩实验室内冷白的灯光，沈簇从消毒柜里拿出记录本，走到培养皿面前。
　　他不疾不徐地走，手中钢笔却一刻不停迅速地记录各细胞的繁殖情况。

　　写完，他翻看记录表。
　　同一个研究组，两个研究专题。
　　一个是其他人负责的：腺体细胞创伤后修复及再生长
　　一个是沈簇负责的：腺体神经元变异可能性与器官变态

　　“完蛋了完蛋了，他往前翻了！”刚刚的同学趴在实验室玻璃外边儿，对着刚到的组内Alpha惨叫。
　　Alpha看着实验室内的人影，脱下外套“怎么，给细胞养死了。”

　　同学不耐烦“滚吧你。”
　　“你就祈祷你要改的比我少那么一个两个吧。”

　　Alpha动作不停“那说明还有改的价值。”
　　同学撑着下巴“比小三岁的研究员批评，你真挂得住脸。”

　　Alpha放好东西，这才抬头盯着实验室里。
　　看见人翻到了夹了卡片那一页，蓦然收紧了掌心。

　　沈簇拿着钢笔圈了好多备注了好多后，看到了这张粉红色的正方形卡片。
　　这上面倒是字迹工整地写了不少对于Omega腺体进化性和Alpha腺体细胞重组性的初步见解。

　　沈簇脚步一转，靠在桌角，下意识开始在卡片空白处开始批注。
　　灯光衬得他整个人泛着冷，修长笔直身形上顶着张看来就多情的脸，然而又随着专注的神态和不断耸动的钢笔而变得沉静。

　　Alpha看着沈簇在那张卡片上落笔，心脏不可控制地快速跳动。
　　同学眯着眼“不是情书？”他回头，看见Alpha脸上莫名狂热的神态。
　　“我靠，不是你放的吧。”

　　“嗯，是我。”Alpha只看着实验室内的身影。
　　“只是一些，课外问题。”

　　同学瞪大了眼睛。
　　追沈簇的人太多，多到难以想象。很多人感慨，沈簇如果进了娱乐圈那绝对是老天喂饭吃的现象级顶流。但沈簇有一个Alpha这件事，也非常的，人尽皆知。
　　因为几乎只要沈簇出现的地点，时间，事件。甚至一个网课，屏幕里都会出现那个Alpha的身影。
　　那个Alpha是隔壁金融管理学院的，人帅家豪智商高。一开始奔着他去的也不少。
　　但是很快就都铩羽而归，据说这个Alpha除了这三个优点，再没其他。

　　沈簇虽然连着跳级一心栽在专业研究上，几乎整天都待在实验室里，但也从校内火到校外，堪称校园之星。
　　那个Alpha也不甘示弱，除了金融管理，还修了什么酒店管理行政管理等等....修了“管理学”和心理学双学位。就跟看眼珠子似的，整天围着沈簇打转，生怕被谁见缝看上那么一眼。
　　但也是这样密不透风的手段，才让沈簇这么一个，魅力怪人定了心待在他身边。

　　“你牛大了。”同学举起大拇指。
　　Alpha抱着双臂“有同样话题能并肩的Alpha不是更合适吗？”

　　咔哒。
　　门被拧开，秦沨孑摘下皮手套，大衣下摆晃动，皮鞋发亮。
　　他抚了抚肩上的落雪，不知道听见这话没有。

　　“哎呀。”同学抽了抽嘴角打马虎眼“马上，沈研究员马上就出来了。”

　　秦沨孑对着同学点了下头，而后拎着东西走过来，静静看着实验室里的沈簇。
　　沈簇若有所觉，停下笔，将记录本放回消毒柜。
　　走出实验室，沈簇接过秦沨孑递过来的热蜂蜜水喝了口，而后伸手抚掉秦沨孑衣领上的残雪。
　　“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秦沨孑接回沈簇喝了几口放下的保温杯，又拿出围脖外套。
　　“我不冷。”
　　沈簇挑起围脖，看下面的羽绒服。
　　“我看起来很冷？”

　　秦沨孑抓着沈簇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
　　“怕你冷。”

　　沈簇拍了秦沨孑一把“我穿这个。”
　　秦沨孑从善如流地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来另一件一样的大衣。
　　沈簇轻笑，就着秦沨孑的动作穿上。

　　临走之际沈簇看向了一边沉默的两个同学“我先走了。”
　　“啊，好好，再见！”同学率先出声。另一边的Alpha沉默不语。

　　沈簇看着同学积极的样子好笑，想到了鹿佑回。
　　“一会记录看一遍，实验步骤好好改。”
　　“啊，我知道了......”同学垮脸。
　　“沈研究员，你，看没看到什么其它的？”同学犹豫道。

　　秦沨孑正在给沈簇系扣子，听沈簇道“是有一个......”
　　余光瞥到Alpha竖着耳朵的样子，秦沨孑系好最上边的扣子，凑近沈簇“共同话题？”

　　沈簇一顿，歪头挠了挠秦沨孑的下巴。
　　“漏洞百出的猜想。”

　　Alpha的脸白了几分，拳头又攥紧了。
　　秦沨孑轻笑，牵着沈簇的手放进自己兜里离开。

　　Alpha到底没忍住，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好不凑巧，对上了秦沨孑示威又嘲讽的眼睛。

　　咔哒。
　　门轻轻地重新关上。
　　Alpha站在原地，面色难看。
　　同学极有眼色地赶紧钻进了实验室，不想惹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溃的火爆辣椒。

　　“别把你学的那些心理手段用在我身上。”沈簇靠在椅背上，看秦沨孑踩下油门。
　　“放个对你居心不轨的人在你身边，我不能这样吗？”秦沨孑单手打着方向盘。

　　沈簇抱着双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没注意到。是我的问题。”

　　秦沨孑捞过沈簇的手，一点点捏着，沉默不语。
　　半晌红灯下，秦沨孑才转头。
　　“多陪陪我吧。好吗？”

　　沈簇不说话，红灯之下那张脸蓦然变换了模样，左颊那颗痣都勾魂摄魄起来。
　　他二话没说，攀着侧身吻上秦沨孑的唇。
　　过了红灯，Ancy接管自动驾驶，车内两人位置骤然变换，秦沨孑不知道怎么越了过来，放倒座椅。
　　沈簇什么也不说，就是对着秦沨孑轻笑，看着秦沨孑，勾着秦沨孑的脖颈。
　　指腹在如今他已经十分详熟的腺体结构上勾勒。

　　等到Ancy将车停进地下车库，秦沨孑只好就这样抱起沈簇，一步步往楼上走。
　　沈簇什么也来不及想了，揪着秦沨孑的耳朵，把自己的声音全灌进去。
　　谁也不放过谁。

　　-

　　过年的时候鹿佑回从画展翘班，坐上了沈簇的车一起回桑城。
　　他脑袋不停地晃，对着视频那头只会说Happynewyear的傅天无情嘲笑。
　　“自由美利坚啊，无障碍沟通，该。让你背叛组织。”

　　傅天脸扯得极长“这里没有火鸡面。”
　　“不行。你们等我。我坐最近一班飞机回去。”

　　鹿佑回凑到副驾驶这边来，给沈簇看“好衰啊。”
　　沈簇好笑“众筹给你寄几箱。”

　　“感谢父老乡亲。”傅天感动涕零。

　　“得了。”鹿佑回撅着屁股“玩嗨了吧你，夜店小王子。”
　　傅天叹气“我洁净如玉。”

　　--

　　“哎，对了妹妹，你真是有天赋。”
　　石宽按着人，刺头在旁边鼓掌。

　　谭太初十分认真地在其人背上纹下一个巨大无比的猪猪侠。
　　“真的还行？”

　　刺头笑“哎呀你可别谦虚了妹妹，怪不得这王八蛋求着我让你赐他个刺青呢。”
　　“以后你跟我学吧。”

　　“学叫人王八蛋？”沈簇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阳光从牌匾上打下来，头顶快要赶上门框，沈簇穿着咖色短款飞行夹克和黑色微喇牛仔裤，脚下踩着秦沨孑刚给系完鞋带的运动鞋，本来深V的衬衫领，临下车前被秦沨孑系了条莓粉薄荷绿撞色的海波纹丝带。发丝晃动间，鼻梁在脸上落下小山一样的阴影，眉眼却较过往变得舒展，锋芒自由。
　　秦沨孑就在他身后，穿着长款的情侣套装，低头开门，太阳光晃过他腰间那条花里胡哨的皮带。

　　“哎！沈哥！”几人起身，一堆纹龙画虎的不良青年顿时兴奋起来。

　　秦沨孑扶着门走进来，第一件事便是拂开不知道哪个又上来给沈簇点烟的。
　　沈簇插着兜左右扫视“拐弯的墙上就贴着扫.黑打非，知道没。”

　　“初姐。”一边的女生凑到谭太初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嗯，走吧。”谭太初面无表情颔首，然后凑到沈簇跟前。

　　沈簇看着灰溜溜整齐划一离开的小队，又转头看向面前半大的谭太初。
　　“学点好的。”拍了拍她脑袋。

　　谭太初大眼睛转了转。
　　“考700分。”

　　“哎哟妹妹好志向。”刺头鼓励。

　　--

　　除夕当天，一帮人总算聚在树下茶餐厅包间里。
　　傅天对着一桌子饭菜哭天喊地，白依站在窗前皱眉嘴里一遍遍“不需要加盟.......”

　　大眼喝多了抱着白依两个孩子刘关张结义，鹿佑回笑倒在桌子上，一边拍桌子一边录像。
　　趁着秦沨孑出去给沈簇取落在车里的手机和眼镜，沈簇赶紧扯过季竟骁，说了几句。

　　“我靠。”季竟骁瞪大眼睛。
　　“你对我好点吧你，你有没有心啊，这种事还要让我给你办。”

　　“你知道的，只有你可以了。”沈簇锤了锤胸口。

　　“滚。”季竟骁泪眼婆娑。

　　傍晚。
　　【小簇，新年快乐，一切安好】
　　沈簇轻快回复【新年快乐妈妈，一切安好】

　　【哥......】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沈簇无奈。
　　【新年快乐，小然。】
　　【转账】

　　很快对面回复【新年快乐】
　　【我不差钱。】

　　半小时后。
　　【对方领取了您的红包】

　　一个半小时后。
　　【谢谢哥】

　　---

　　“不是吧沈老师，你休这么长时间的假。我们怎么办？”同学哀嚎。
　　沈簇动作不停，整理桌上文件“半个月的阶段观察，能出什么问题。”

　　同学刚想张口，又在沈簇那严师的震慑目光下闭了嘴。
　　“没有，哪能有问题？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不是...想你吗。”

　　沈簇扔到他面前一颗巧克力。
　　“趁着这段时间多偷点懒，回来有你忙的。”

　　“哎！？”沈簇只留给他行走如风的背影。

　　走出实验楼，秦沨孑正靠在车边等待。
　　沈簇抓着秦沨孑的手腕“快点，我还要看海边日出。”

　　秦沨孑任他抓着，嘴上却道“其实我几天前就订了酒店。”
　　6月1的生日，5月31晚才请下来假。

　　沈簇系上安全带，双手捧着秦沨孑的脑袋，亲了两下带响儿的。
　　“时间可不等人。”

　　秦沨孑倾身回了个深吻，心满意足了才踩下油门专心开车。

　　看着窗外疾驰的夜色，沈簇拄着下巴，轻轻勾唇。
　　“很开心？”秦沨孑问。

　　沈簇不看他“一般。”
　　秦沨孑勾唇“嗯~有惊喜。”
　　沈簇白他一眼“没有。”
　　“我要睡觉。”
　　说完就闭上了眼。

　　本来是佯装，但归根结底真的连轴转了几晚，沈簇就这样一点点睡了过去。
　　红灯，秦沨孑停车等待，歪头看着沈簇小憩的脸。

　　他伸手，轻轻拂过沈簇的眉眼和眼下淡淡的黑青。
　　然后就什么也不干，静静地看着沈簇睡觉，红灯结束他便继续开车。
　　循环不知道多少次，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驶达了目的地的大海。

　　沈簇蜘蛛感应地不等秦沨孑叫醒便睁开了眼。
　　他先抓起秦沨孑伸过来的手亲了下，而后看向窗外“到了。”

　　推开车门，潮湿浮凉的海风扑面而来，浪花翻涌的声音慢慢敲响了他们两个心跳的鼓点。
　　沈簇张开双手，任由风像云一样卷过全身。

　　他走到插在海滩上的一个被遗忘的小旗旁边，踢掉了鞋，转身。
　　“秦沨孑，生日快乐。”

　　秦沨孑打开后备箱，气球鲜花蓦然像蝴蝶一样飞进沈簇的眼底。
　　他拿着厚厚的文件走过来，贴了贴沈簇的脸颊。
　　“生日快乐，沈簇。”

　　沈簇闭眼，被秦沨孑的脸颊蹭过，再睁开眼，他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
　　【腺体专研项目-军部样本调取许可】
　　【军部ABO腺体分部分部建设计划书】
　　【研究所军部直属协防分部表】
　　......
　　沈簇索性只扫过右下角，迅速略过。
　　【责任人：沈簇】
　　【负责人：沈簇】
　　【受理人：沈簇】
　　【权利归属：沈簇】
　　【研究专利归属：沈簇】
　　......

　　沈簇抿唇，再抬头。
　　“这是什么？”

　　秦沨孑看着沈簇神色不显的脸，条理清晰快速道。
　　“我知道你器重事业工作，也明白你选择腺体研究是为了什么。医疗研究器械和资金你从来不缺，我也，无法和你并肩实验。我只有这些暂时你还没有想到的东西。”
　　“有了这些，一定会让你未来的道路走得更轻松。”
　　“我想支持你的研究，也想支持你的事业工作。”

　　趁着地平线逐渐跃起的光芒，沈簇在吹拂发丝下看着秦沨孑的脸。
　　他的心里像被系了个郁闷的结，原来让你变得没有人情味的，是没人情味的我。

　　沈簇将这摞文件扔进了后备箱，然后弯腰，拔出旗子，从沙滩下面挖出来一个琴包。
　　他拉开拉链，拿出小提琴。

　　摆好姿势，架好琴弓。
　　在秦沨孑颤动愕然的目光下，沈簇直视着他，缓缓拉动琴弦。

　　沈簇其实反省过，自己或许真的有点病。
　　他以为自己是忘记了童年与033的相遇，想要回避，藏进心底。可所有的记忆细节并没有像忽然记起某件事那样详细涌现。
　　他真的缺掉了那些过往。这是沈簇在家里再次看到那把被放在鞋柜深处的，克莱因蓝色的旧雨伞时，认识到的。
　　这把伞不是他送给秦沨孑的。
　　那是一瞬间沈簇心里默然出现的一句话。

　　但是他想，秦沨孑是记得的。他相信秦沨孑一定非常清晰地记得。但秦沨孑从来不问他，也从来不告诉他。
　　秦沨孑怀抱着怎样的莫大的失落。

　　于是他决定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努力回想。也一次又一次地延长看镜子的时间。
　　终于，他在破裂的家庭和繁杂的痛苦的折射之中，拾起了不少属于他们的碎片。

　　大海像天然为音乐而造的场域，干涩的琴声被立体放大了数十倍环绕。
　　沈簇经年长合却依然隐隐幻痛的手腕一次又一次地操着琴弓，它被光线衬得像残月，又像把刀。
　　当时他给033拉的是哪首曲子，他没想起来。
　　但很清晰记得现在这首Lovers Lament的谱线。

　　这样一首哀歌，秦沨孑注视着沈簇不断晃动手腕与低垂的眼睛却如此心潮澎湃。
　　他想，沈簇，你爱我爱到产生忧愁，甚至到哀伤吗？

　　风息将他们两个人穿着琴声连在一起，曾经033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琴声时，也是这样。
　　随着沈簇后退的脚步，伴着拉扯的琴音，秦沨孑也迈着脚步向前。
　　海水漫过脚踝，再淹没膝盖，最后及腰间。

　　太阳裸露出头，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最后一个音了结。
　　秦沨孑的视线早已模糊不堪，他看不清沈簇的脸，只看着沈簇站在海面上，松开了手。
　　然后，扑通一下栽倒下去。

　　秦沨孑心一陡猛然跳进了海面。
　　视线终于清晰，他看着沈簇不断下沉地身影，伸着手，游下去，抓住了沈簇的手腕。
　　沈簇却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水面下这样静，这样深。
　　这样熟悉。
　　沈簇向他伸出双臂，漫漫漂游下，映着碧绿的蓝海下，往事重现又颠倒。

　　秦沨孑眨了眨眼。
　　啊，他真是傻。

　　然而等他将沈簇的双臂环绕在自己颈后时，却被沈簇向下一拽。
　　转头，就被沈簇深深吻住了。

　　充足的气被沈簇渡过来，秦沨孑揽着沈簇的腰，一边吻，一边带着人向上游。
　　然而，湿热之间，什么硬物闯入了他的口腔，被沈簇的舌尖晃动着在他嘴里不断摆弄。

　　冲出海面，沈簇松开了嘴，只仰着头大口呼吸。
　　秦沨孑动了动嘴，伸出舌头，伸手，从舌尖上摘下了东西。

　　下一刻，沈簇刚刚在海水里渡过来的气就被他用上了。

　　那是一枚，通体铺满碎绿钻，藏着点翠藤蔓纹路，最中央缠绕着一颗红宝石闪得蛰眼的戒指。

　　半晌，秦沨孑透过颤抖的手看向沈簇。

　　沈簇浑身湿透，发丝粘在脸上，太阳升起来了。
　　他道“秦沨孑。我不知道家庭真正的定义是什么，也不认为家庭一定代表幸福美满。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一个家，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给你安稳和爱。”
　　“但是。”他笑，太阳下璀璨飞扬。

　　他抬起手，左手无名指戴着一只同样的对戒。
　　“秦沨孑，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秦沨孑哭了，上气不接下气。
　　沈簇抿了抿嘴“你不答应我就溺死算了。”

　　“我愿意。”
　　秦沨孑哽咽道“我愿意，沈簇，我愿意，我愿意。”

　　沈簇把戒指推进秦沨孑的无名指。

　　啪！
　　季竟骁通知其他人点燃准备的烟火，筹备好的场景布置迅速开工。
　　大眼听着指挥骑着摩托拉出求婚快乐的横幅。

　　傅天尖叫起哄，扯着旁边店里藏着的一帮人走出来鼓掌。
　　鹿佑回抹眼泪“那钻戒看见没！闪瞎你们的眼！我设计的......”
　　白依拉不住三个孩子，索性不管，举着手机，给视频那头红了眼的白些停直播画面。
　　上空秦壑看着战斗机特意安装的摄像头转接画面，纪墅半个身子探出去，架着望远镜“小孑哭了！老公你再飞近点。”
　　好巧不巧，秦壑一抬头，发现正对面一家私人飞机正不断靠近。
　　白些停看着不断接近的地面和手机画面感慨万分，池廿轻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池然有点紧张，捏了捏手里的礼物盒子。又看着妈妈手机屏幕里贴着的两个人影红了红脸。

　　2020年6月1日，满20周岁这一天，沈簇向秦沨孑求婚了。

　　同一天，在众人簇拥之下进入民政局，沈簇和秦沨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