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鱼发家日常》韩有渔

69、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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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五日，元家那边没有丝毫消息。

　　但是苏果总是住着，村里已经风言风语说苏果要被休弃了，苏果没脸出门，只在家里坐着绣花，就算有人上山串门，苏果也不出去。

　　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消沉。

　　这不是个事儿。

　　怎么能让元家把妹子欺负成这样？

　　苏玉再三问苏果愿不愿意和离，苏果都沉默不语，苏玉就知道苏果对元礼还有几分念想。唉，怪谁，只要她妹子还念着，她就不能打上门去。

　　心里这个憋屈啊。

　　但是没办法，更憋屈了。

　　苏玉要去卖鱼，苏果不愿跟着一块去，苏玉临走时，苏果欲言又止，苏玉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回去找元家的事情。我就卖鱼，不管你们的事儿。”

　　苏玉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说道：“但是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苏果抵着头，眼圈又红了，肩膀微微抽动：“阿姐，我也不知道，我心里乱得很。”

　　苏玉深吸一口气，又说：“你总是在家里憋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跟我出去走动走动。”

　　苏果：“我出去别人都笑我。”

　　苏玉：“做错事情的是你吗？”

　　苏果沉吟不语。

　　苏玉又说：“你跟我去镇上吧，若是看见元礼，就问问他到底想怎么办，若他话是想拖着，据算你不愿意，我也要把你的嫁妆拿回来了。”

　　苏果想了想，拿了一个草帽戴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我跟阿姐一块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苏果不会让步做妾，当然她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做妾，同时苏果也不想和离。现在事情无解，就是一个“拖”字。

　　今天把苏果拽出门，算是卖出解决事情的第一步。

　　苏玉去卖鱼，苏大山赶着牛车，路上和苏玉苏果唠家常。

　　“元家忒不做人了，果儿妹子，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就去他那里讨个说法！他还是个读书人呢，总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苏大山愤愤。

　　苏果压着草帽，没出声。

　　苏玉在牛车上来回晃荡，她嗤笑一声，说：“元家不来人，就想这么拖着逼果儿同意……哼，他们想得美！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对对对，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苏玉和苏大山义愤填膺，苏果沉闷地不说话。苏玉看了一眼苏果，心里又幽幽叹了一口气，情关难过啊。苏果执意要嫁给元礼，除了功利的考虑，想必是对元礼对了真情。

　　她一定觉得元礼不会绝情到真要为了师爷的女儿让她做小，或是与她和离。

　　两人到了镇上，苏玉开铺卖鱼，苏果心不在焉，帮着卖鱼算错了几份价钱后，苏玉索性让她去后面坐着了。

　　苏玉一边忙生意，闲暇时分眼角余光看苏果，苏果坐得笔直，目光一直搜寻着铺子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若是元礼有心，就算去不了村里，也应该能抽空来铺子里找苏玉。

　　这一点苏玉明白，苏果也明白。

　　不过，自从事情闹僵，苏玉几乎每日都让来镇上卖鱼，却从未见过元礼一次，说不定人家还故意躲着不来呢。以后她天天叫苏果过来，好叫她快点看清元礼的嘴脸。

　　鱼卖完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些，苏玉百无聊赖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见不着元家的人影，瞥了一眼苏果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有点心疼，正打算关了铺子回家，看见两个穿着喜庆的媒婆，后面还跟着四个小丫头，每个丫头手里都捧着礼盒，礼盒用红绸托着。

　　看上去郑重又喜庆。

　　苏玉咂舌：“这是要去说亲吗，不知是谁家，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旁边的豆腐娘子直接拦住了一个媒婆：“王嫂子，这是去哪里提亲啊？”

　　王媒婆停下，喜笑颜开：“咱镇上县衙里刘师爷的千金呐！”

　　苏玉面色一冷，问道：“那提亲的男方是谁？”

　　“元家的秀才，长得可端正了，就是之前有个妻子，不过不能生育……元家仁善，不愿休妻，只让她让出妻子的位置，做个小的，以后与新妇一同养育孩子，也算以后能得个善终……哎呀呀，让我说，这元家可真是宅心仁厚的人家啊……”

　　苏玉气不打一出来：“放屁！”

　　王媒婆一愣，瞅着苏玉：“你，你这人……”

　　忽而又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店铺招牌，明白了，什么也不多说，拉着另外的媒婆赶紧走了，走远了，才大声说一句：“自家妹子不能生，竟然还这么大的火气，也不着调哪里来的底气哟！”

　　另一个媒婆回头看一眼：“就是就是，元家已经够仁厚的，不知道她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发这么大的脾气。让我说啊，这苏家女儿不仅不能生育，还善妒呢！”

　　这个时代，女子不能生育是大罪，夫家可以凭这一条休弃原配妻子，就算是原配妻子没有其他错误，众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还会支持男方休妻。

　　元家没有休了苏果，就算女方不能生育也愿意养着，众人只会说他家仁慈。

　　苏果早已面色惨白，她说：“阿姐，我不是不能生育，是因为年纪小有意避孕才一直没孩子，这些元礼都是知道的呀，怎么就成了我不能生育？”

　　苏玉：“你还不明白吗？元礼为了娶师爷的女儿，往你身上泼脏水呢！”

　　苏果：“我不信。”

　　苏玉：“那咱们这就去找元家说道说道。”

　　苏玉带着苏果和苏大山怒气冲冲朝元家去了。

　　元家的两扇院门虚虚掩着，门上还扎着红绸。

　　苏玉此次来，就没打算和元家重归于好，看着那两扇门，苏玉气沉丹田，全力一脚向后踢去，大门猛地向后撞到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响动。

　　苏玉刚想给另一扇门也来一脚，身侧忽地出现一条残影，快速朝另一扇门出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另一扇门发出一扇巨响后，直接咔嚓咔嚓四分五裂了。

　　好大的脚力！

　　苏玉侧头一看，李石呲着一口小白牙，腼腆笑着：“玉儿姐姐。”

　　李石自从跟苏玉保证能自己解决家里人后，第二日就告辞了。这几日，苏玉一直没看见李石的影子，还以为他解决不了不打算回来了。

　　没想到在这里看见李石。

　　李石好像更黑了些，嘴角还有些红肿，像是被人打了巴掌，但是他精神头很好，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雀跃之意。

　　苏玉有挺多话要问他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话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苏玉对他竖起大拇指，赞打：“踹锝好！”

　　李石得了夸奖，嘿嘿笑了两声，问：“还踹别的吗？”

　　苏玉：“见机行事。”

　　这一番动静，早就把左邻右舍引了出来。

　　“什么人啊，怎么敢踹秀才家的大门？”

　　“是啊，这秀才都要去衙门师爷锝女儿了，他们可要摊上事儿了哦！”

　　“咦，你看啊，那妇人不是秀才之前的娘子吗……哎呀，这么说，这些人是她的娘家人呐！”

　　“给她撑腰来了。就算来了又怎么办，不能生就是不能生，天王老子来了不能生，男的也锝再娶啊！更何况人家还是秀才呢，更注重家族传承！”

　　这可真是个恶毒的计谋，男人说你不能生，旁人八九成都会信。

　　不过苏玉此次来，也不是和他争论能不能生的问题。

　　外面闹得动静这么大，里面的人早听见了。母子二人匆匆赶了出来，元母一看见自家大门被踹锝四分五裂，耍起官威：“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秀才家里闹事，我这就叫官府把你们抓起来打板子！”

　　苏玉冷笑道：“这大门还是果儿进门后给换得呢，莫说踹了大门，就算把家里的东西也都砸得。”

　　元母目光闪躲：“你瞎说什么呢。”

　　她看向苏玉身后的苏果，厉声道：“你这媳妇，一声不吭就回娘家，一连走了十几天也不回来，心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夫君？真是太不守妇道了！”

　　以往元母苛责苏果，不管说什么，苏果都恭敬应着。

　　但是今日苏果在听了那些话后，心已经死了，元礼为了娶新妇，竟然说她不能生育，这么一大盆脏水泼到她身上，就没有考虑过她的以后。

　　她本来还怀了一丝希望，但是刚才有邻居跟元礼说你媳妇不能生孩子还带着一群娘家人上门闹事你真该好好家法惩治，元礼没有反驳她不能生育的事情，竟然只是颇为无奈地苦笑。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啊。

　　苏果彻底对元礼死心。

　　她真是瞎了眼睛觉得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如今来看这郎君就是个白眼郎。

　　所以在元母又苛责她时，她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元母。

　　看着苏果的样子，苏玉老怀甚慰，她的果儿终于清醒了啊！

　　元母何时被苏果这么不尊重过，气道：“我儿我儿，把你这个不要脸面媳妇拖到屋里去好好教训教训！”

　　苏玉道：“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用我妹妹的嫁妆银子赶考，没有我妹资助，你家还考不出秀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