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TFP]以你为岸/予你所愿（1） “我开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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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玩笑的，真的生气啦？”
尤兰歪着头，把飞行板调低了几分，就像学生时代把女孩子惹哭后男生把头低下观察那样。
不过，尤兰自然观察不到什么，印象中救护车一直都是一副臭脸模样，现在也是。
尤兰伸手在救护车眼前晃了晃，确认好对方现在好像真的不搭理自己了，尤兰便没再自讨没趣，自顾自地踩着飞行板飞在前面，哄都不带哄一下的。
救护车终于没有蚌住，“你就…这么完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得厉害。
尤兰停下飞行板，在半空中转过身。
“不然呢？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抱着你的大腿痛哭流涕说‘救护车我错了下次还敢’吗？”尤兰叹口气，摊开手，“感觉现在我做什么你好像都不太想理我。怎么，你还想听我说点别什么～？”
救护车的光学镜闪烁了一下，尤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接收器，却让救护车火种舱里的某个部位莫名其妙地紧了紧。
“走吧。”尤兰转回身，飞行板重新向前滑行，“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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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飞行板自动折叠成手环扣回腕上。尤兰走到救护车为她准备的床边。
其实与其说是床，其实更像是救护车用几个零件箱拼出来的平台，上面铺了层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软垫。
尤兰坐下，脱掉鞋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明天我还能去找飞过山吗？”
救护车正在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闻言动作一顿。
“……随你。”
“那Wi-Fi呢？”
“尤兰！”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尤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侧过身，用一只手撑起头，“说真的，救护车。”
“什么？”
“你注射那个东西之后……”尤兰斟酌着用词，“感觉怎么样？”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救护车放下手中的扫描仪，转过身。莹绿色的光学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两团幽深的火焰。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尤兰回答得很干脆，“医学理论上的好奇。毕竟我是人类，你们赛博坦人的生理结构对我来说…或者说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很…神奇？”
刚到基地时的尤兰对任何事物的兴趣并不高，但这几天问题突然变得多了，不过救护车很乐意回答尤兰这些他熟知领域方面的问题，甚至拿自己的机体当例子拆开小部分零件给尤兰讲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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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汽车人都是以寡敌众，超能量体消耗迅速，而地球上的大部分超能量体矿洞被霸天虎霸占了，合成超能量体很好的取代了资源短缺的问题，同时使用后机体各项性能都得到显著提升。
尤兰立刻捕抓到了关键信息，“所以说你是把这个合成超能量体当食物了？我记得你们汽车人不至于让同伴饿肚子，更不至于让他去吃试验品，而且前不久你还带我抢了三个超能量体矿洞，根据赔款条约虽然扣掉了一个，但两个够用了…”
“哈，你还是太天真了。基地里的任何系统都需要超能量体维持，再加上飞过山需要定期检查，尤其是在濒死状态下再救活，后续康复需要的超能量体更多，光是两三个根本就不够。”
尤兰沉默了片刻，“其实那个债务我可以晚些收…”
“不，不是这个问题。纵使省下你的那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救护车抬手抹了一把面甲，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疲惫了。尤兰注意到救护车指尖有细微的划痕，大概是连日修理零件留下的。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不沉重却让空气变得稠了些。
突然，救护车开口轻呼了一声:“尤兰…”
闻言，尤兰抬起头。
救护车那双莹绿的光学镜望着她，那里面有什么情绪缓慢沉淀下去，又浮起些别的什么。
“…谢谢你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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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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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的风偶尔摩擦着基地外墙发出叹息般的低鸣，这声音救护车听了很久。
他停下手将扫描仪放回工具架的凹槽里，接着是旁边的焊枪，钳子，扳手，每一件都被拿起，擦拭，复位。
身后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不由得让救护车放缓了手中动作。尤兰睡着了，人类总是这样，再沉重的话题也能迅速抛给梦境。
救护车帮尤兰盖好被子，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尤兰随手丢在床上的厚重日记本上，本子封皮磨损得厉害，估计已经用很久了。救护车想把日记本挪到更稳妥的地方。
可刚拿起日记本，里面夹着的照片便掉了出来。
“…”
救护车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和记忆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或戏谑的神情不同，照片里的尤兰笑得灿烂，亲昵地靠在一个蓝白色涂装的赛博坦人的臂甲上，而那个赛博坦人（并非救护车认识的任何一位汽车人或已知的霸天虎）正看着照片中的尤兰，光学镜弯起的弧度让对方看向尤兰显得异常温柔。
救护车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几乎是“夺”一般将照片与其他散落的照片归拢，闭眼，将照片塞回日记本，合上，放在床边柜上。
…这一夜终究是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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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是连续三天的微妙僵持。
救护车的话更少了，除了必要的询问“想要吃什么”，他几乎不主动开口，但尤兰却敏锐地发现，救护车对自己的“关注”变多了。
比如去找飞过山时，救护车总会“恰好”在附近维修点什么，以及居然开始设宵禁时间。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尤兰有些烦躁，她开始更频繁地往外跑，但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最后也只是被救护车揪了回去。
救护车觉得尤兰的叛逆期到了。
尤兰对此表示，“我可是人哎！总不能除了学校和基地哪也不能去是吧，迟早会憋死的！”
“你想出去？”
尤兰双手抱臂，“对，我想出去，好歹让我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恰巧在此时基地屏幕上显示霸天虎又发现了一处矿脉。
救护车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坐标位置，良久，转身看向尤兰:“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原本擎天柱并不赞同救护车在这个节骨眼上外出，尤其还要带上尤兰，但拗不过救护车，最终领袖只好做出了让步，而管控陆地桥的任务被救护车推到了大黄蜂身上。
然而刚到目的地隐蔽好，阿尔茜便一眼瞥见了从隔板胸甲里探出身子的神子。
“神子？”阿尔茜转向隔板，声音压低却掩不住诧异，“你怎么把她带上了？”
隔板还没来得及开口，神子就扬起下巴抢先答道：“尤兰都能来，我怎么不行？”她说着，伸手往隔板胸甲里一拽，把试图缩回去的杰克也拉了出来，“看，杰克也来了！”
杰克踉跄一步站稳，脸上写满无奈，朝阿尔茜递去一个“你懂的”眼神，阿尔茜扶额。
“我说，你们平时出任务话都这么多的吗？让他们三个孩子在这边玩得了！”
救护车将手中的尤兰轻轻放在地上，丢下一句“等着”，就急不可耐的变形，高速冲下去创飞了一个采矿工。
其余人见状，迅速安置好神子和杰克后也紧跟着加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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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兰靠在石壁后，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碎石。神子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尤兰没太听进去，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混乱的战场，过于无聊的她欣赏起了周围不怎么美观的景色。
直到一抹蓝白色的涂装在不远处的岩缝后一闪而过。
尤兰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抹颜色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她胸腔里的某处骤然缩紧。几乎是本能地，她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尤兰，你要去哪？”神子停下话头，疑惑地抓住她的袖子。
“待在这儿。”尤兰抽回手，声音有些发紧。她看到那蓝白色的机子向着更偏僻的峡谷深处而去。不能再等了。
“喂！你别想丢下我！”神子不依不饶，又想跟上来。
情急之下，尤兰抬手劈在神子的后劲，神子被这一击劈得闷哼了一声，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尤兰顺势扶住她，将她轻轻放靠在石壁边。
“看好她。”尤兰对愕然的杰克快速交代了一句便一脚踏上半空展开的飞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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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战斗已近尾声，救护车活抓了一个准备逃跑的霸天虎采矿工。
“说！威震天现在在哪儿？”
救护车一脚踩着采矿工的胸甲，防止对方逃跑，然而那个采矿工依旧嘴硬吐不出一点消息，救护车自然不急，缓缓亮出武器…
一声惨叫声吸引了擎天柱等人的注意，刚上前发现救护车正对一个采矿工动用私刑，擎天柱连忙阻拦，“救护车，你这是在干什么！”
“获取情报。”
“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从不主动伤害他人，何况那只是个霸天虎采矿工，是个奴役。”
“我倒是觉得我这种方法更有效率，擎天柱，你打听到威震天现在的位置吗？我打听到了！你知道哪里有一仓库的能量体矿可以夺取吗？我知道！威震天四处搜寻超能量体，他肯定在密谋着什么，而我们还在跟这群虾兵蟹将周旋，我们本该痛扁他们，不，现在就要！”
救护车的光学镜深处像有什么在灼烧，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有心底那片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探的阴郁，此刻都混成了一簇火舔舐着他的理智边缘。今天的一切都糟透了。隔板和飞过山还在劝他冷静，哈，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冷静让他们失去了一切。
擎天柱静静听完救护车，他闭了闭光学镜:“直接攻击霸天虎只会招来报复行为，甚至还会把无辜的人类卷入其中。恐怕合成超能量体影响了你的判断，老朋友。在接到我的进一步通知前，不许你离开基地。”
“救护车，不好了——！！”
杰克的声音猛地扎了进来，打断了这场争执。
看着背上背着神子气喘吁吁跑来的杰克，救护车芯头猛地一坠，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尤兰呢？”
这句话几乎是从救护车发声器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突然朝那边跑了…”杰克指着峡谷深处，语速又快又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她…”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已炸响。救护车甚至没等擎天柱开口，便在一瞬间完成变形，轮胎碾过碎岩，朝着杰克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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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深处的风更冷了，卷着沙砾。
尤兰还要时不时躲避对方击落下来的碎石，就算这样，尤兰也不忘拿着大喇叭循环播放“把东西还我！”
尤兰有随身携带照片的习惯（反正她的照片也多）偶尔会揣进口袋里几张，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上次被激光鸟纠缠时，为了脱身仓促褪下的外套落进了对方手里。
“千面客，我知道是你！冒充别人有意思吗！”
飞行板陡然加速，拉近了一小段距离，尤兰盯着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咬牙切齿道:“要是被我抓到，你完了。”
尤兰射出抓钩，钩住了对方的机翼，巨大的惯性将尤兰整个人拽得飞起，好不容易爬到了机翼上，尤兰便立刻用装置将自己的身体放大，猛击对方的机翼。
千面客自然承受不住尤兰的连打带锤猛攻，再加上身上的重量让千面客在空中飞得七扭八歪且迅速朝着地面下坠。
即便变形想将身上的尤兰拽下去也晚了，尤兰死死压住千面客，举起戴上指虎的拳头重重砸在千面客的脖子上，千面客被这一拳砸得差点失声，枪毫无章法的到处乱射。
疯子，赤裸裸的疯子。千面客这样想着。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难道照片里的家伙是她的仇人吗？下手这么重？
千面客自然不知道尤兰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他肯定不会变成惊天雷的样子，这样欺辱人的做法。
简直…
太令人恼火了——！
“混蛋！”
尤兰抬起拳头欲要在对方脆弱的脖子上再来一拳。
“伊佐治！！！”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吼把正专注自身情绪的尤兰吓了一跳，而千面客趁机击开压在身上的尤兰，变形飞向空中，然而尤兰死死抓着抓钩的握柄，绳索在空中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将她拖拽了一段距离。
突然，绳子崩断，与此同时，被流弹击碎的巨石凌空砸落，然而尤兰还没有来得及躲，整个人就被猛地向后揽。
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护住她的机体上。
“尤兰，你到底……任性够了没有？”
光学镜死死锁着尤兰，里面翻涌着掩盖不住愤怒，还有一种连救护车自己也未必明白的后怕。刚才接住尤兰时那种火种几乎停跳的感觉还在救护车回路里横冲直撞。
救护车怕了。怕失去。
而这份恐惧，在看到尤兰擅自冒险并与那个过去的合影产生联想时，迅速发酵成了带着酸涩和愤怒的质问。
救护车扯开尤兰挡住脖子的衣领，揪住项链。“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破解开的？”
“那天我跑你车子里睡觉的时候…”
尤兰别开视线，原本想等救护车主动开口解除，或许还能留几分体面。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此刻，尤兰一门心思全扑在了那个顶着惊天雷外壳的千面客身上，伸着脖子望向飞远的小飞机。
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救护车最后的理智，他猛地扳过尤兰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现在除了飞远的那个家伙，别的就什么都不顾了，对吗？！看着我，尤兰，我要好好看看你眼里现在还有没有半点分寸！你拿我这个搭档算什么了？一个可以让你随意冒险且总会有人替你收尾的保险栓，还是一个可以让你随时随地撇下的棋子？”
感受到掌下身体只是僵硬一瞬，以及那终于不再飘移的目光，救护车恼火的情绪才稍稍平息，有些粗暴地拾起飞行板最主要的残骸。
还好，砸下来的石头不算巨大，对救护车而言，后背那几下重击更多是钝痛，并无大碍。
救护车深呼一口气，抓着尤兰也手腕。
“回去。我需要检查你有没有摔伤，正好我前不久收集的一些治疗工具用得上，以及这块飞行板没收，在你想清楚‘安全’和‘责任’这两个词到底怎么写之前，别想再碰它。”
“我会写这两个词。”
“还需要我再把话说得再清楚点吗？”救护车看着尤兰，“走，跟我一起关禁闭，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
“哈——？”尤兰难以置信，“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用你们汽车人的那一套来管我？”
救护车冷笑，“我可不像你一天讲那么多笑话”他扫了眼赶来的擎天柱等人，“我想擎天柱在知道你做的那些傻事后，肯定不会只光让我一个人关禁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TFP]以你为岸/予你所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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