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地下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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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的手摸到了自己手上的指环，指环破裂，分解，开始凭空多出许多零件，绕着人环绕一周，最后组装成一件金属套装。
他活动了一下颈部，出声：“哈哈哈，受死吧。”他冲向叙凊。
机甲？
叙凊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词，她晃了下脑袋，不耐烦地一抬手，长鞭一抖化作一把长刀，昏暗的灯光打在黑色的刀身上透着一股煞气。
她亦冲向雇佣兵。
两人的身影在最后错开来，台下的观众目不转睛，等着她尖叫，倒下，流血。
可是砰的一声倒下的却是那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机甲从胸口的核心开始裂开，里面血肉模糊，几乎可见森森白骨。
叙凊目光淡淡手腕微转，带血的黑色长刀消失不见，她头也没回，踏着台阶下了擂台。
一旁的裁判反应过来，大声宣布：“003擂台，忘记了胜！”
台下众人纷纷避开她，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离开后观众才开始议论起来。
“她打败了雇佣兵！她是异能者吧？”
“不可能，我没有感受到异能波动，说不定只是个能力略好的废物罢了。”
“她刚才是怎么动手的？那把武器不错，应该是变异金属材料做的。”
“她的ID是什么？”
“忘记了。”
“……ID你都能忘？”
“都说了是忘记了！”
“你！”
“我什么我！”两人顿时扭打起来。
另一边的叙凊又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愈发烦躁，随手揪住一个人：“休息的地方在哪？”
杜若坠回头，叙凊还是原来那套衣服，认出来不难，他皱眉：“你怎么还跟着我？”
叙凊人都困迷糊了，只是揪住他问：“休息处在哪？快说！”
她甚至微微动手，想拿出鞭子。
杜若坠：“……跟我来。”
叙凊走了会神，半晌回神，目光落在杜若坠的衣服上：“……我们见过？”
话才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杜若坠没有说话，将她领到休息室门口就转身离开，不带一点犹豫。
叙凊没再想事，随便挑了个房间，上锁后躺在床上，不过半分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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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凊不是793本星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要去哪，要干什么，半个月前醒过来时周遭陌生，脑袋也不太清醒。
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昏迷前的那一套，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带着灰尘。
她打量周遭时半敞开的房门口路过一个男人，瞥到醒来坐起的她，走进来：“你醒了呀，要吃午饭吗？”
是个长得很温和俊秀的男人，戴着单边的眼镜，目光温和，即使年轻但目光里已经透出岁月积淀的智慧。
他手中端着一碗看上去色泽诱人的蛋炒饭：“我猜到你今天会醒，多做了一份。”
“啊？老大，那份不是给我的吗？”又有一个男声从门外传来，声音粗犷。
男人保持温和的笑，朝那边看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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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凊洗漱完，身着一位女队员的衣服出来，坐到了简陋的饭桌前，五个人一齐坐在她对面，好奇又戒备的打量她。
温和男人率先自我介绍道：“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时咎，这些是我的队员。”
借衣服的女队员接着开口：“我是右一位，程雪，叫我雪姐吧。”
“左一，程门。”一个戴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的男人抱胸说道。
“我是安怆，你受的伤我帮你恢复了。”声音粗犷的男人挠了挠头，笑道。
“小姑娘，想聊天可以找我哦。”长相妖异的男人挑了挑眉，“当然，想打架也可以找我连城。”
五人介绍完，时咎把蛋炒饭推上前：“吃吧。”
“老大，你这样不太好吧。”粗犷男人按住时咎的手。
“……我在哪？”叙凊喉咙干涩，开口说话都有些不适。
雪姐倒了杯水给她，推过去：“这里是793星，老大三天前从星落废墟附近捡到你的。”
“793星？”
当天晚上，叙凊躺在那张几个人给她收拾出来的床上，听着外面几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她失忆了。”
“正常，被星落漩卷进去的普通人不死也残，她只是失忆算得上运气好的了。”
“我们要养她？”
众人一阵沉默。
“我们自己几个都是刀口舔血，说不准明天任务就死了，没必要连累她。”
“她手腕上的光脑连得是储物间，瞧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八成是哪里的世家弟子。”
“怎么可能，安怆给她治疗的时候都耗尽异能了哪个世家弟子会有那么多陈年旧伤和暗疾，这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好了，她愿意待在这就待在这，小姑娘怪不容易的。”
时咎话毕，队伍便散开，各自回了房休息。
房间内的叙凊目光盯着手掌心随心变幻的东西，让其消失，半晌，她点了点右手手链上的黑色晶石，半空弹出个光幕，她盯着这个崭新的但存款不少的光脑，看着那个ID出神。
“忘记了”。
次日叙凊醒来时房间已经空了，桌上留了张便签。
“上班了，请随意。有缘再会。”
她昨晚就看出来了，这支队伍是个雇佣兵团队，时咎是队长，也是队伍指挥，似乎没有异能，或者说异能等级很低，左一右一是无异能者的两姐弟，安怆是队伍医疗，连城的异能很强。
793星属于联邦，异能者与非异能者并不泾渭分明，只信奉强者为尊，793星别称又为“猎人星”，游荡的雇佣兵极多，热血又弑杀的雇佣兵多为异能者，非异能者也多驾驶机甲，强者甚至可以和异能者一较高下，这也就使得一些雇佣团队中有非异能者和异能者组队完成任务。
——
叙凊睡了三个小时后从床上爬起来离开了休息室。
她讨厌出门，从793星半个月也就今天出了门，还是因为房间里没有吃的她饿的不行，然后就超水准的迷路了。
睡了三个小时还是没有睡够，实在是胃在抗议才不情不愿出了门。
休息处外面就是食堂，她喝了口营养液，犹豫片刻去了擂台。
烦，想打人。
叙凊上台时杜若坠恰好经过，台上的裁判正在报幕：“忘记了对战粽子。”
这都是些什么ID？他随便侧过头看过去，就看见叙凊昏昏欲睡地站在台上，对面那个粽子他认识，一个月前才和他打过，是个有点水分的异能者，远攻倒是还行，近战是一点实力也无。
粽子等裁判说完就催动异能，对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他眼底不屑一闪而过。
又是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
擂台的地面开始发软塌陷，绞住地面人的腿。
叙凊垂眸看了地面一眼抖腕抽鞭，主动抓住粽子的脚用力，飞快靠近他。
粽子冷笑一声，擂台下面熟悉他的观众也是为叙凊倒吸一口凉气。
杜若坠倒是盯着那根鞭子。
发软的地面开始冒出腐烂的枝蔓，有目的性的靠近对手。
叙凊视若无物，手中的鞭子骤然变形，尖锐的刺扎进粽子的皮肉里，继续生长。
叙凊松手，鞭子柄化为黑色的液体，深入伤口，将原本就敞开的血肉继续撕开。
“啊！”
粽子忍不住痛呼。
叙凊将长鞭唤回时粽子已经不成人样，鲜血缓缓流淌，竟没有一滴是喷洒出来的。
场上静了片刻，裁判反应过来：“忘，忘记了胜！”
叙凊随意地扫了一眼粽子摔落的地方，收回目光后安静打理自己的武器，下了台又回到了休息处，剧烈运动后最适合睡一觉了。
她一觉睡了两天，而后饿醒了去食堂吃口饭，烦了去擂台上打两场出出气，就这样这地下城住了将近两个月。
——“喂，你今天打不打？”杜若坠右手抛着一颗珠子，问她。
叙凊嘴里是含了半天的筷子，含糊地摇头。
“行，那我先走一步。”杜若坠将珠子收起来，点了点头，走了。
两个月来二人熟悉了一点，杜若坠是地下城的常客，时常泡在这里面，他没有异能，靠着用积分换来的机甲和别人打擂台。地下城大部分都不是他对手，上次随机PK抽中了同样找对手的叙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打完一起加了个通讯，吃了顿饭，算得上有点交情。
叙凊对地下城不太熟悉，各种规则都不了解，也不太愿意花精力去了解，吃了睡，睡了吃，烦了打，困了睡，某天被系统拦在休息处外面时差点抽人，还是杜若坠勉强帮人解了围，告诉她进入休息处会自动扣积分，没积分了进不去。
叙凊转头就问他：“积分是什么？”
杜若坠嘴角抽了抽，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进来了，也不怕被打死。
“擂台赛赢了会有积分，积分供你吃喝玩乐买东西，”他看了眼通讯，“走了。”
叙凊思考了半天，找到了通讯仪里的地下城简介，认真看了一遍，去了挑战赛擂台，直接对上这一层的No.1，继承对方的积分混到了第二层。
两个月时间，叙凊混到了和杜若坠同一层，后者直呼变态被切磋了一顿。
晚上吃东西的时候，杜若坠带着一身血腥气趴在了叙凊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地下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