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队伍（五） 队友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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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絮星。
尽琤从虚拟舱里出来，罕见的愣了会神才起来。
叩叩叩。
“进。”
癸宁应该是刚回来，头上还沾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白色飘絮，他晃了晃脑袋也没有晃下来多少，索性就顶着一头飘絮进来：“老大，任务完成了，走吧。”
“...嗯。”尽琤随口问道，“军院进新生了？”
癸宁抓了抓头发，摸下一根飘絮：“大概，军院今年全年招生。”
他理完头发，抬眼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尽琤没正面回答他，抬腿往外面走：“没什么。”
癸宁感到有点新奇，咂了下嘴回味看到的尽琤的神态，没琢磨明白。
他待会就去查！
——
练了一下午的模拟舱，叙凊从舱内出来的时候踉跄两下才稳住身形，头晕的厉害。
艾丽儿扶住她，在后者稳住之后收回手瞪了她一眼：这个学生在里面睡了半程，偏偏又全部过了关，她就算是想找理由把她留堂也没办法。
气！
被加练了两小时的叙凊打着呵欠，独自出了教室，就在快出去的时候被艾丽儿叫住：“等等！。”
“你东西落下了。”
艾丽儿手上是一条项链。
叙凊刚想推拒，艾丽儿就已经把东西塞她手上走了，还嘱咐她以后东西不要乱丢。
叙凊没想带走这条项链，但是东西拿在手上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一些不对：这条项链的材质...是不是和她的手链一摸一样？
果然，不仅是材质，连项链的那颗黑色的坠子她都很眼熟，和她的手链坠子相似得如同一颗。
叙凊把东西收起，打算日后再来弄清，她现在只想去好好睡一觉，虚拟舱太耗费精力了！
睡到晚上，叙凊没找到训练场地的标注地点，打算翘掉这节课，吃了几口回寝室时买的压缩食品就继续回床上躺尸了。
与此同时，为数不多的几个参加晚上急变突袭的指挥脸上都十分冷凝，他们是这堂课的老手了，依旧摸不清校方的套路，这次突袭的主题与往年的不同，不限地点，全凭自己选择，大多的人选的都是自己熟悉的，利于躲藏和偷袭的地点，这些地方可进可退，方便他们的后续操作。
今天负责这节课的是右一几个浅色系军服的教官，拿到各自负责的目标后就迅速出发，定位只会限时两分钟，两分钟之后就是一抹黑瞎找了。
库尔前不久才接下这个任务，看到目标所在后很是沉默，身边还在收拾装备的同僚笑问：“怎么？对面藏哪了？”
选这节课的新生多是这样，得挨过几节课后才知道到底该怎么藏。
库尔沉默半晌：“...她藏在女寝。”
其实不算是女寝，不管是不是新生都是一个人住，只是按区域分时大多会男女分区。
同僚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库尔纠结片刻，打算按顺序慢慢来。
半小时之后，他站在那道门口，不带迟疑地推门而入。
开门的声音被他压倒最小，但是门外的灯光还是透进来，照亮了一小片室内。
室内静谧的如同无人，但是床上的那个鼓包则在暗示室内并非无人。
库尔慢慢靠近，一边感慨今年招的新生质量一般，一边缓缓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距离床还有两步之遥时，库尔察觉到了不对劲：床上这人好像，呼吸太轻了。
就在他的步子停住之时，床上的人已经朝他扔来了...一床被子？
叙凊在有人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考虑到军院的治安情况，这里应该不会有私闯民宅的流氓，那就只能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晚间课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准备先赶走这个不速之客再来思考退学的事。
短暂的用被子挡了一下对面的视线之后，叙凊手上凝聚起一柄长刀，一甩，刀锋软化成长鞭缠上库尔的右臂，未待他有其他动作，直接一个后扯，将自己从床上拉起，在距离贴近的时候上脚直接踹了过去。
库尔瞳孔一缩，下意识抬手抵挡，左手刚刚抬起右手的鞭子就松开了，叙凊借着这个力道已经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紧接着，两个都有火气的人就在这个狭小的屋内打了起来，叙凊动手比往常还疯，一边在心里骂那个课表，一边肆无忌惮的出手。
两人的交手以库尔的及时告退结束，叙凊站着扫了一眼周围乱七八糟的环境，喘了口气，然后就在一片狼藉里睡着了。
次日上午，心血来潮决定来看看叙凊上课情况的时咎笑容僵硬地站在门口：“...同学，该上课了。”
叙凊：...烦死了。
——
右一院内。
库尔顶着一身伤给下面百来个学生上课，十几个老生，看见他的伤口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地低头忍笑。
对练期间允许交谈，一个老生揪着杜若坠死活要分享这个乐子。
“啧啧啧，看见没有。”两个人对练时老生刻意露出半个身位，让杜若坠可以看见他身后的库尔，“他昨天上课身上还没有伤，应该是接私活被打了。”
“私活？”
“教官也是要积分的，他昨天晚上受的伤，大概率接的是指挥院那边的突袭特训被反杀了。”老生啧啧称奇，“真是大快人心。”
杜若坠听着老生的长篇大论，不自觉想到了某个起床气严重的新特招指挥。
课后他打了个通讯给叙凊，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眼下一点明显的青黑和显得冷漠暴躁的脸，他笑出声：“看上去你昨天晚上收到了一点骚扰。”
叙凊目光冷的要杀人：“你就想说这个？”
杜若坠喝了口水：“当然不是。今天有没有空？请你吃饭。”
“没空。”叙凊还在去上课的路上，杜若坠趁她还没有挂断，给她讲了一些来自老生倾情贡献的笑话。
上午的课叙凊都是混过去的，午饭匆匆解决又去了下午的教室，下午的课上完又到了晚上，一整天连轴转个没停，不经意就过去了半个月。
也亏她惯会偷懒，半个月来忙里偷闲倒是没显得过于憔悴，只是寻常杜若坠来找人总是蹲不到她有空。
今天的军院比往常热闹一点，因为放了个假，不少泡在课上的军院生都得了空闲。叙凊本来只是去食堂买点营养液就走的，被杜若坠拉到了一张桌子前吃饭，巧的是伊偃和甘笙厉也坐在同一桌，杜若坠和伊偃两个人聊得来，浪费时间在这里吃饭的叙凊面无表情的听两个人叭叭，甘笙厉忌口多，在一边挑葱丝和蒜瓣，场面全靠张嘴的那两个撑着才不至于冷场。
伊偃突然转向叙凊：“我一直以为你也是来军院混日子的，没想到你居然排满了课，牛人，是我误会你了。”
叙凊：“...不是统一安排吗？”
杜若坠被呛住，还是没忍住笑出几声：“你得罪谁了？给你安排这么多节课？”
甘笙厉眼底也带上几分笑：“还是换下来吧，论坛里有说明。”
叙凊看着三双嘲笑她的眼睛，手里的筷子隐隐发声，三双眼睛顿时收回，她默默打开论坛，开始搜。
另一边翻着论坛的伊偃唉了一声，把光屏公开放到剩下三人面前：“叙你有点牛逼啊，才半个月就冲到了指挥榜前二十了，已经可以组队了，你上下都是来了有半年的老指挥，就你一个人一枝独秀啊。”
杜若坠啧了一声：“不愧是你。”
甘笙厉头也没抬，手上还在挑自己的忌口：“不愧是你。”
叙凊：……莫名感觉到了一点嘲讽。
杜若坠几口吃完饭：“先走了，你们继续啊。”他一边看着光屏，一边挥手离开。
伊偃约了人大家，也是扒了几口饭就走了，桌子上只剩下两个话少的人，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甘笙厉忽然开口问道：“你有找队友们？”
叙凊顿了下，摇了摇头：“没找。”但是已经有人说要加入她的队伍了。
甘笙厉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光脑响了下，他出去接了个通讯就没有再回来。
叙凊一个人在桌上带着，目光略微有些放空，她之前……好像有过队友，相处……好像没有很愉快，不然为什么他想起来只觉得闷闷的呢？
新的队友的话……看着来吧。
————
甘笙厉半个月之前申请的东西到了，他签完单子抱着箱子去了自己的实验室。
拆箱子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目光触及到实验室墙上的画时还是下定决心，一口气打开了这个尘封已久的箱子。
箱子里是她父母为数不多的遗物，他们出事时过于突然，以至于找到的一些遗物里与甘笙厉有关的居然不多，全是父母对一小他两岁的少女的描述和想要送给对方的礼物，刚收到这箱东西的时候甘笙厉才十四岁，翻看了里面的几页幸存的日记给自己气笑了：里面没有几行字提到他，隔几页就出现“凊”这个字眼，带着显而易见的喜爱。
日记还停在多年前他翻开的那页，因为阳光照射泛上岁月的黄印，仿佛中间并未间隔六年，他还是那个刚收到家人死讯和遗物的叛逆少年，因摊开一本记载他人的日记而生闷气。
他现在从容很多，也有可能是当了医疗，见惯了伤亡和生死吧。
【存星系标准时间星历4351年7月21日。
今天叙指挥带了个宝贝过来，叫“凊”。哦，天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小可爱！问右一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什么叫“外冷内热的宝贝”啊，冷脸的小天使居然是个热心肠吗？更好亲了。左一也是。
嘿嘿，被指挥听到了，瞪了我一眼。但是那又怎样？亲到就是赚到！】
【阅星系标准时间星历4348年4月25日。
出任务又带上了凊，这么危险的任务伤到了她怎么办？指挥真是的，算了，我和老甘会好好照顾好她的。凊又长大了一点，乖乖巧巧的，墨色的眼睛象是昨天吃的葡萄，想亲……嗯，还会主动要抱抱，啊——要被清空血槽了。】
…
甘笙厉翻了些，又找到了剩下的东西，里面有唯一的一张照片，被烧了一半，只余下三双腿和中间小女孩的半个身体，照片背后有行字。
阅51.11.13.
甘笙厉看着那条黑色裙子，裙尾带了点蕾丝，露出的右手上似乎带了什么，微微反光，他翻动日历找到那一页。
【阅星系标准时间4351年11月13日。
今天是指挥生日，他要带右一回塔尔星祭祖，让我们给他们三人拍几张照。右一允许我留下几张，呜呜呜，凊宝贝今天难得在笑啊，真可爱。想亲。】
甘笙厉：……
他合上这本戛然而止的日记，随便翻了翻，日记卡在一个位置，他顿住，翻开那一页。
只有两行字的日记，连日期都没有。
【给小笙的生日礼物，祝他生日快乐。】字的最后还画了一个笨拙的蛋糕。
【靠！老甘一点都不靠谱，怎么忘记寄礼物了！】
他翻了翻那个箱子，找出了一个小包裹，大概拳头大小。
里面是个木刻的小蛋糕，不知道是什么木摸上去顺滑，闻上去也仿佛带着蛋糕的香味，木刻的工艺并不熟练，比她画的要精致的多，上面还撒着一层糖霜。
这是份没有及时送达的礼物，好在到的并不算太晚。
甘笙厉想起自己某次偷偷溜出去遇到的人。
高大的男人看不清脸，但嘴角带着点细微的笑意。
“我是你父母的同事，你可以叫我‘叙’，叙述的‘叙’。”
叙述的叙。
外面已经天黑，甘笙厉躺在实验室里的沙发上，光屏的光打在他脸上。
临睡前，他发出了一条组队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队伍（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