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没结果》考生请毒题

10、队伍（二）

　　叙凊隔着衣服去摸伤口，发现这个医疗真的很厉害，她的伤全好了只是还有一股久经不散的血腥味，听见他开口，转得过快的脑子让她第一时间想起来：地下城和军院的积分不通用，而且……她只有一千积分。
　　甘笙厉看着她冷静地转过头来：“可以先欠着吗？”
　　甘笙厉：……
　　之前他都是先收费再治疗，今天刚睡醒，草率了。
　　看这个人弱不禁风的样子，这钱估计会打水漂了。
　　“可以。”他随意地点头，“先加个通讯，有积分了还我。”
　　两人加了通讯后叙凊便转身离开，甘笙厉则继续完善治疗记录，没写两个字，那个女生又出现在门口：“在哪里赚积分？”
　　在军院内，有实力的人想赚积分其实很简单，方式也很多，打擂台是里面最刺激的一种，可能是受某个好战分子的影响，甘笙厉几乎没有过脑子就回到：“西南方向，擂台。”
　　叙凊若有所思，离开了。
　　甘笙厉：……坏了，这个新生待会受伤了不会赖上他治吧？”
　　——
　　叙凊还在熟悉擂台的积分规则，看了没几条被一个人故意撞上。
　　擂台入口处人多，靠得近很正常，有个人朝她过来时她也没放在心上，这撞过来的方向正好是她伤口的地方，她下意识护着才被绊到了，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是个吊儿郎当的军院生，军服比浅棕深一些，外套敞开，里面的内衬最上方两个扣子没扣，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来者不善。
　　“哟，新特招，重心都稳不住还敢来擂台，找虐？”
　　他还伸手，想来推她。
　　还没换衣服的叙凊早就被这里的血腥气个汗味烦的不行，有人撞在枪口上她也不忍着，歪了歪头，面无表情看他，重复道：“找虐？”
　　那人张口想说话，手腕微抖的叙凊抽出长鞭一鞭子甩了过去。
　　周遭军院生迅速让开了场地，生怕被殃及。
　　对方压根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被抽了扎扎实实一鞭子，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又是一鞭子卷起他硬生生提起他甩到了一旁无人的一个擂台上。，砸下去一个大坑。
　　“别挡路，懂？”她控制了力道摔下去，不至于让他昏过去，她慢悠悠走上去，威胁道，“我心情不好。”
　　那人咽下口水，疯狂点头。
　　“指挥系特招生叙违反院规第七十六条，在规定以外区域斗殴，处以五十万罚款，并赔偿损坏公物、受害方医疗费用。”
　　她的光脑弹出一条通知，叙凊面无表情看完，按了已读。
　　马上有治疗处的急救者过来把受害者搬走，走时留了个通讯，让她待会过来打钱。
　　背上近两百万债务的叙凊：……
　　冷静片刻，叙凊收起鞭子，翻了翻光脑，去了挑战区。
　　今天庆祝新生（也就两个），挑战区的积分奖励翻倍，叙凊看了一周，挑了个两百万的深棕军装的擂台上去。
　　田征有些挑眉看着这个新面孔上来，他本打算再等两分钟找朋友来练手的，不少人看见他的军装就离开了，今天训练出来的急，忘记换了。
　　这个应该是新生，胆子还挺大。
　　他站起身：“你确定挑战吗？”
　　“嗯。”叙凊手腕一抖，握住鞭子。
　　“战备系田征，请指教。”田征压低身子，摆出战斗姿势。
　　“……指挥系叙凊，”叙凊顿了下，“请指教。”
　　指挥？
　　田征眉头皱起来，这届新生都这么……莽的吗？
　　众所周知，一个标准队伍里无人，左一右一负责火力，是主要的战斗力，护备系负责保护指挥和医疗，同时是备用火力，医疗好歹还可以疗伤，指挥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小型战斗中，尤其是小队对抗时，作用也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是……和医疗一样，他们指挥有自己独有的赚取积分的地方，这个特招来这里干嘛？学十四号踢馆子？
　　接下叙凊的第一鞭时，他才确定这个指挥好像确实有点实力。
　　叙凊急着回去换衣服，，下手很急，一条鞭子硬是被她挥出了天罗地网的感觉。田征实力硬核，不然也不会被贴出胜一场两百万积分的高额奖赏，在漫天鞭雨里慢慢靠近，越靠近攻击虽越密，但却好像是顾忌着什么似的，力度弱了下来。
　　在他贴得足够近的时候，叙凊手腕一抖，长鞭便收手，再出手时化作一柄黑色长刀。
　　刀刃砍过去时，叙凊飞快地退了几步。
　　田征在看到长鞭化刀时愣了下，但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武器抬起想要抵挡这一刀。
　　意外的是没有兵刃相接时的脆响，一股拉力传来，他一时不查，手中武器脱手而去，落下了叙凊脚边。
　　——长刀相接的一瞬已经化为鞭子缠住他的弯刃，利落地抽走了一把。
　　田征脸色有点难看，这是第几次了？又是一个新特招，夺走了他的武器。
　　但也好在有过先例，他没有迟疑太久，继续动手，试图拉近距离近战。
　　叙凊一只脚已经抵住了擂台边缘的凸起柱，她在田征迅速冲来的瞬间转身，鞭身化刃抵在地面借力跃起，足尖压了下凸起柱的顶端，一个跃身避开了田征的接近，空中时长刃化鞭，被甩向骤停转向的田征，缠住了他的脖颈。
　　田征还要动作，叙凊膝盖抵住他后腰，同时手往后收紧鞭子：“别动，我不想见血。”
　　僵持片刻，田征：“我认输。”他话音才落，半封闭的挑战擂台打开，叙凊收回鞭子：“得罪了。”
　　田征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脖子，嗓子也有些难受，明天绝对说不出话，但这么一场下来，他身上居然没有伤口出血，真奇怪。
　　“多谢。”田征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那一招换个人能直接扯断他脖子，但现在他好好站在这，只是脖子青肿，明天绝对说不出话。
　　叙凊打开光脑检查账号，闻言头也没抬，冷淡平静的嗓音响起：“双弯刃更适合近战，你更习惯丛林地形和突袭偷袭，沙地很吃亏。”或许应该说，空旷地形都很吃亏。
　　“你是右一？”叙凊收起光屏，问。
　　田征愣了下，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个新生明显不知道军装的区别，怎么会知道他是右一。
　　“你组过队，左一应该擅长控场，你有几个地方的停顿很……”叙凊收起东西，“等待的动作很明显。单人会很吃亏。”
　　她说完就走，刚才已经检查好了，积分到了，她还得去还钱，换一件不带血的衣服。
　　——
　　宿舍。
　　叙凊换上了新军服，把自己的衣服清洗了一遍。
　　九十九万积分已经转给了甘笙厉，至于违规的积分在转过来时已经自动扣款了，但医疗要求付款人过去一趟，她用毛巾擦了擦刚洗的头发，还是六分干，只能披着头发过去。
　　刚赚来的两百万积分剩不了多少，叙凊朝医疗处走去，想着找个空再去打一场。
　　她一身合身的浅灰军装，军院感知的很快，得到她的数据后不过半天就送了两身过来，及肩的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落在侧脸，给原来冷漠的脸添了几分柔和，而且身上没了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她眉眼间的的隐隐躁意也消散开，除了那双极黑的眸子，整个人说得上恬静。
　　那个挨抽的人伤口其实并不重，而且外伤有点多，治起来并不算困难，但加上精神赔偿，花了她五十万，在病患的强烈请求下，，医疗处没让她进去，她也乐得清净，将打斗的视频交给医疗便沿着走廊打算回去。
　　半路撞见三个眼熟的人。
　　腿还有跛的杜若坠看见她有些高兴，又顿住笑：“你也受伤了？”
　　谁那么厉害打伤她？
　　叙凊瞥了眼他身后的甘笙厉，果断：“没有。”
　　半晌又补充道：“打伤了别人，来赔钱。”
　　杜若坠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那个违规通告的是你？”
　　“嗯。”
　　杜若坠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跛着脚转了圈，被她拉开距离：“你身上有血。”
　　“啧。”杜若坠不满，“我受伤了你还嫌弃我？还是不是朋友了L你看他朋友多好！”
　　他指了指后方的伊偃和甘笙厉，前者看上去没什么伤，却一只手搭着后者肩膀，靠在他身上，甘笙厉被他蹭了些血，脸色冷沉，却没有把伊偃推开。
　　叙凊看见甘笙厉脸上几乎化为实质的不耐烦，若有所思地看向杜若坠：“你的眼睛也被他打伤了？”三个人一起进来的，其中两个身上有伤，明显刚打过一场。
　　杜若坠咬牙：“……没有。”
　　叙凊恍然：“遗传的。”
　　杜若坠冷漠脸：“……”是他的问题，不该指望她有心。
　　伊偃在后面看得直乐，旁边的甘笙厉忍了一会，忽然撤开，伊偃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控诉道：“不至于吧，甘医疗？”
　　甘笙厉：“至于。”
　　杜若坠看着这一幕找回点平衡，同情地看了一眼试图继续把手搭在甘笙厉肩膀上的伊偃：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叙凊不大明白为什么杜若坠要治疗，她也被拉上了二楼。
　　医疗处二楼是医疗们塞实验室，已经偏属私人领域了，她和杜若坠沾了伊偃的光才上来。
　　伊偃伤不重，喷些特效药就躺在软沙发上翻看光脑，他探究欲不重，对叙凊不是很感兴趣，在光脑上和人聊天。
　　叙凊坐在他对面，目光没个焦点，听着墙上一幅画发呆。
　　半晌伊偃“欸”了声，靠近她：“你今天和田征打架了？”
　　叙凊收回目光，看向他：“嗯。”
　　“他说你很厉害，下午我们打一场。”伊偃眼底亮起来。
　　“不要。”叙凊果断拒绝，新生头两天没课，她要补觉。
　　好战分子没有放弃：“为什么？”
　　“不为什么，”叙凊冷漠脸，“让杜若坠和你打。”
　　刚治疗好出来的杜若坠：……他才被打完。
　　“你这可不厚道。”杜若坠轻啧一声，不满，“祸水怎么往自己人身上引。”
　　伊偃放弃，转而问道：“那个打伤你的人是谁？我去和他打。”
　　甘笙厉闻言嗤笑一声：“打什么？你又出不去。”
　　杜若坠的关注点跟他们不一样，上下扫视叙凊：“你伤哪了？”看上去挺正常的啊，他忽然记起星舰上对方苍白的脸色，神情 冷下来：“那只蛛母伤的？怎么五六天了你还没好？”
　　叙凊避开重点，目光游移：“好了。”
　　“肯定好了，甘笙厉治的，他的水平你们放心，还没有失败过。”伊偃插进二人之间，“什么蛛母啊？”
　　甘笙厉按住他肩膀，手臂收紧，脸上带上敷衍的笑，小声道：“别多问。”又对着叙凊他们道：“该吃午饭了，要一起下去吗？”
　　杜若坠也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朝甘笙厉道了声谢后把治疗的积分转给了他。
　　叙凊走在三个人前面，去的方向却不是食堂，而是宿舍。
　　“叙凊！”杜若坠从后面追上她，脸色不太好看，“伤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叙凊目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目光转移到前面的大路上：“......我忘了？”
　　杜若坠被气笑了：“你以为我会信？”
　　“我以为它会自己好。”叙凊老实回答。
　　叙凊的体质很怪，她没有味觉，痛觉异常敏感，厌恶血腥味，嗜睡，又有些轻微厌食，这么多毛病但身体一切正常，伤口复原的速度甚至还比正常人要快，之前在变异林内围受的伤几乎两天就好了，根本不见疤。
　　听到她这话杜若坠啧了一声，警告她：“下次别又这样。你对朋友是这种态度吗？”
　　叙凊困得厉害，没怎么听清他的话，茫然看过去。
　　“待会记得去吃饭，或者我给你带。记得待会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