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高楼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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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麦里传来顾透略显急促呼吸声——刚才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艾尔萨斯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了阻止他放试剂干扰，顾透格挡的时候手臂被艾尔萨斯用锐器划拉了一道口子，混着血腥味的试剂挥发开来，除了顾透，其他队员个个都面露菜色。
虽然装备了可以净化挥发剂品的仪器，但效果却并不理想。
“队长，艾尔萨斯动用了药剂，下一步怎么办？”顾透不受药剂影响，但整个缉查小队也就会只有他一个人罢了，按照推论，体内植物基因指数越高的越容易受到影响，反应也越剧烈。
“速战速决！”欧顿让身后的队员们服下抑制发作的药剂，迅速回援顾透。
虽说抑制剂作用不大，但总比没有得好。
现在行动暴露，倒也不全是坏处，至少他们行动起来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顾默，监控周边环境……”欧顿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灼人且钻骨的痛感。
“这位先生……是什么，让你对我如此执着？”艾尔萨斯叹了口气，别墅的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
大厅装潢富丽，墙角死气诡谲……
艾尔萨斯捂着受伤的腹部，笑得一脸天真。
“强弩之末，束手就擒吧。”欧顿仔细着艾尔萨斯的动作，这人狡猾的很，不得不防。
“好吧，我认输。”艾尔萨斯举起手做投降状。他的生命与植物基因绑定在一起，而这解除的办法嘛，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些人所在的机构能想出什么好的点子——艾尔萨斯对自己的研究是无比自信的。
可是他算漏了，还有一个伊斯柯文活着……
伊斯柯文用自己体内几乎一半的血研究出来的解除方法正在被基因检测中心翻来覆去的验证可行性，因为她的血更具特异性，社会立场和身份又复杂，尽管有薇尔托的担保，公共安全局还是不得不慎重对待。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通过基因审批，还没有定期。
公共安全局焦头烂额的忙这忙那，艾尔萨斯却安然接受了自己被监禁的现状，还颇有一股怡然自得乐在其中的感觉。
“贵局今天的研究进度如何了，需要我帮忙吗？”艾尔萨斯被隔离到了一间单独的观察室里，室内室外基因抑制剂的味道浓烈得让人头疼。
来人却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探视窗前，并不急着推开那扇隔绝的窗。
环境幽闭安静，再微小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艾尔萨斯挑起眉，在水滴落的声音里感受到了隐约的血腥气——还有玫瑰的香气。
“好久不见……”伊斯柯文将染血的薄卡纸叠好，语气像是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寒暄。安全局不让带尖锐物品进来，只好用卡纸充当一下利器了。
艾尔萨斯眯着眼，这声音很熟悉，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来探望一次可是很麻烦的，你竟然把我忘了，我可是会伤心的。”伊斯柯文把探视窗拉开，用糊了血的那只手给里头那人打招呼。
现在不是伊斯柯文的基因冲突期有在这么高浓度的基因抑制剂环境里，她血流的速度快过于形成玫瑰花瓣的速度，很快就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洼小血泊，散发着玫瑰的馥郁气息。
“玫瑰……”艾尔萨斯一错不错地盯着伊斯柯文手上的伤口看，有几朵不太饱满的玫瑰顶破皮肤，从鲜血中冒出头来。“你究竟是谁？”
在艾尔萨斯的世界里，玫瑰是花神独一无二的象征，可是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在他眼里和花神一点边都搭不上。
“不乖，这么快就不记得姐姐了。”伊斯柯文白金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显得鲜血都黯淡了几分。其实她的发色原本就是白金色的，那魅人的酒红色秀发其实是玫瑰寄生的产物。
“伊斯柯文？”艾尔萨斯先是犹疑，而后想起来什么突然笑了，“我觉得你需要和我道一声谢。”
“嘴硬是没用的，亲爱的弟弟，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会很无聊吧，姐姐给你找点乐子～”
伊斯柯文从翻袖里拿出一瓶小罐子，那样式艾尔萨斯看着眼熟。
“新的研究成果，希望你会喜欢～”伊斯柯文将血液滴进瓶子里，本来还算好闻的花香，瞬间变成了腐败的味道——像是沤了很久的腐坏了的玫瑰花汁。
“什么？”艾尔萨斯眯起了眼睛，和他研制出的新型基因药剂不同的是，伊斯柯文的这个成果更具扩散性，也更加的霸道。
这还多亏了艾尔萨斯遗留下来的手稿，也算是让伊斯柯文捡到了个大便宜。来监管处探视一次艾尔萨斯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不用说外带什么不明药剂，为了让他自以为是的弟弟得到自己应有的结果，伊斯柯文在来之前就已经给自己服下了，催发植物基因活性的药——也就是她和薇尔托联合研制的基因药品——再过一会儿，药物的作用刚好能完全起效。
两种高浓度的催发药剂混合在一起，简直是爆炸般的效果。
“还真是小瞧你了，我、的、姐、姐。”说这句话时艾尔萨斯几乎是要把牙咬碎。
“你好好享受吧，不用客气。”伊斯柯文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手刃”艾尔萨斯的快感还是让她身心愉悦。
这一趟过后，艾尔萨斯估计不会好过，伊斯柯文就像是给艾尔萨斯生命的结束加了一剂催化剂，与此同时，也给她的终结添上了一笔——她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自己同样不能善终，伊斯柯文觉得并没有什么所谓。
从这一点来看，姐弟俩疯得确实是一脉相承。
……
几天后，伊斯柯文住所。
“队长，没人回应，要强行破门吗？”一个队员问到。
“嗯。”前几天伊斯柯文探视过艾尔萨斯后，那位身体不能再硬朗的小伙子突然身体出现了症状，而且还是基因安全中心不可逆转的一种基因结合，没几天艾尔萨斯就化成了一捧枯骨，像之前的那些枯死病患者一样。缉查部下令传唤伊斯柯文谈话，说好听点是谈话，基本上已经确定是伊斯柯文做了什么动作。携抓捕令而来的是欧顿，他心情复杂。
欧顿看着别墅前坪，相较于前一次来抓捕伊斯柯文时看到的，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欧顿就是感觉有哪里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差别。
“老大……你快来看。”破门而入的队员高声喊着，语气带着震惊。
欧顿快步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房子枯枝败叶，四周墙壁上的爬藤无处不在，空气中漂浮着玫瑰花汁腐败后苦涩的味道。
“这边都搜过了，没有看见人。”
“报告！二楼四周墙壁上也有很多爬藤植物，都已经枯死了。”
“老大，卧室有发现！”
欧顿进到卧室，看见梳妆台上摆着一个小盒子，小盒子下面压着一张烫金的纸条。
纸条上面只落款了一朵白玫瑰，其他什么也没说。而那小盒子里，放着两瓶东西，一瓶是血，另一瓶是不明透明介质。
屋子里没有找到伊斯柯文一点影子.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高楼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