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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职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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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玩家来到泽菲尔的第三天。
目前一片祥和。
除去不小心失踪了几个倒霉蛋,其他的玩家身上都几乎没有伤口,只是有的受了点惊吓,问题都还不大。
以至于玩家们都认为,泽菲尔这个副本有些过于温柔了。
在一片清澈的泉水周围,正围着一团团黑乎乎的物质。
“芝麻糊一号,你昨天挖的红蓝宝石藏哪儿了?”
“芝麻糊二号,我才不告诉你。你肯定会去偷我的小宝石,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我上次囤的那444个黑宝石都被你给吞了,这次我可不会再相信你了。”
此时,芝麻糊中开始有人告状了。
“芝麻糊二号,三号已经吞了一个了。他说你动了他的长腿肝脏。”
芝麻糊二号恼了。
“@#\\$%…那东西自个儿跑的,有我什么关系。还长腿?我呸,他就是想找个没办独吞。”
芝麻糊一号解释道:“他是说你当时暗搓搓踹了他一脚,让本打算跳起来捉住十号扔的肝脏的他一下子嘎吧声掉地上了,你得负责。”
芝麻糊二号气笑了:“那他在哪呢,让他给我出来,我要好好我也说道、说道。”
一片芝麻糊又是一片涌动,几秒后又回归平息。
芝麻糊三号,卒。
芝麻糊一号,重伤。
芝麻糊二号,啃吧着三号的尸体,顺带就着从一号身上扯下来的几块一起嚼巴嚼巴。
然而,尽管里面打的热火朝天,面上只是一团看不清的黑色物质涌动了一瞬。
玩家们都在下着楼梯,包括NPC。
没有向上的楼梯,楼梯在所有的人往下踏步时,向上的同步消失。
在每一位玩家打算进行新路径探索时,他们回头时就会发现,他们站在的是没有向上楼梯的平台。
只有一条向下的路。
向上是空荡荡的,只有一成不变的琉璃天窗。
玻璃印着映射着稀碎的阳光,上面没有路。
一如玩家们的认知,泽菲尔是温柔的,祂禁止玩家踏上上升的楼梯,同时也不提供这个选项。
除非有人真的卡着楼梯还没消失的瞬间,转身回头向上走去。
但那是一团黑呀,有无数鬼怪凝结成的黑暗,它可以是实体的,也可以是吞噬的半流体。
能踏上去的,没有活人。
玩家们没有做出这一例外的选择。
但有两个奇葩。
一个看起来是个可以打破规则的特例。
而另一个,是一具被意识操控的已经死掉的傀儡。
但是,副本从来是公平的。
除实力以外,规则是绝对执行的。
那个人真的还活着吗?
时皋问自己,他不认为之前的陈移山是真的活着的存在。
尽管他有影子,尽管他有人类的温度。
但是……
时皋在某种程度上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尽管一切的外表都正常,对方顶多看起来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大人物。
然而,那种割裂开的感觉,不会骗人。
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里。
更甚至不在一个时空里。
时皋确信他认识之前的他,但是这种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淡了下去。
楼梯一直向下,明明是直的,确实像是转了许多个圆,走了好久,时皋本来就刚缝好的肢体已经开始有些不适。
血液又渗出来了,从上面一直往下拖起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然后,时皋就遇上了刚在视频里看到的人。
时皋沉默的抬头与陈移山对视了一眼,只见陈移山对他歪了歪头,笑眯眯的笑着。
“嗨,又见面了。”
时间似乎有些错了,此刻面前黑衣的青年正慢吞吞的用窗边垂下的帘子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刚解决掉?
可是他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时皋甫一踏上,大理石制的瓷砖上,后面的楼梯就顿时化成了一团黑。
几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淡舳邺依旧缩在良好的掩体后面,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上面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这人明明没见过,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淡舳邺思来想去,将其归结于自己在原来十三点里面远远见过这突如其来的人。
【我去,这后续还带实时直播的!这0.1的布雷币花的真值。】
【这新来的这个好惨,浑身是血。不过好在还活着……】
【别瞎操心了,那人应该有点本事,你看看那血,流了一地,脚印上全是,人还能好好的站着,说不定还是谁的血呢?】
【就是就是,而且只要直接走向下的楼梯,根本就遇不上什么。肯定是那人给作的。】
时皋察觉到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回头望去却是一顿。
一双满是好奇的,圆溜溜的眼珠子,正直直的盯着他,跟之前在巨大仪器后探出了小老鼠的眼睛,一模一样。
可爱,而且不易捣乱。
然而,现在时皋还得应付面前这个看起来已经有些精分的人物。
“嗯,腿脚不便,走的慢了点。”时皋伸出手指指了指,对方的动作,“你这是……?”在处理后事?
后半句被时皋给憋在了嘴里,直接点名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陈移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回复到:“刚教育了几个不听话的小朋友,手上沾了一点灰,所以擦擦。”
“那你呢?怎么才下来?是腿脚不便吗?”
看来下手还是轻了,就该当时把它缝的线也一起砍断。
陈移山对于时皋的看法很是复杂,对方太能闯祸了。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运气也不太好。
更糟糕的是,这东西还能传染,陈移山之前跟他一起做实验的时候没一个实验结果是好的。
点外卖一起,外卖必被偷。
等校车一起,必定下雨,还等不到。
出门一起,必定有老登找。
……
虽然陈移山之前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吧,在种种因素下,他还是想了想,离时皋远点为好。
在离开一段时间后,陈移山可算是清净了不少,水逆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除了每天围着房租水电愁着之外,其他的日子还不算太倒霉。
虽然上次也有触犯规则的因素在,但是陈移山始终觉得自己应该离这个不确定的源头远一点。
这么想着,陈移山下意识的又往远离时皋的方向挪动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