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枕清宵》欣澈

5、我的愿望达成了（上）

　　“死者：庄氏夫妇。死亡地点：家门口的水井。死因：不详。”肖洛寒剑眉紧锁。
　　“庄氏夫妇经常在乐游原茶馆里出没，我们可以去那里打探情报。他们脖子上有淤青，排除自杀，多半是仇杀。”黄司直一本正经地说。
　　“谭彬，跟我走一趟！”
　　“两位客官，请。”茶馆老板谢某听闻他们的来历，满脸愁容。
　　“庄先生和庄夫人一向为人谦和，不知是得罪了谁。”谢夫人道。
　　“叔父姨母待我很好，他们这般好，不像是会与人结仇之人。”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公子说。
　　萧洛寒注意到，一直有双眼睛斜逆着他们。
　　那人预付钱，一个黄白相间的格子从袋中掉出。
　　“给你。”谭映书捡起格子，神情有些古怪。
　　那人点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大人，把从庄夫人口袋中找出的格子借我一看。”谭映书特地找了个亮的地方，仔细观察了它的光泽、纹理，然后言之凿凿地说：“一模一样。”
　　“大人，我们要不要去查查他？”
　　“明天白天，我再去茶馆坐坐。”
　　萧洛寒身着粗布衣衫，头绑灰色发带，一大早便在茶馆候着。那人一来，他便装作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那人起身要走，他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看院落布置，应该是个富商。”萧洛寒不敢停留过久，马上回去了。
　　到了深夜，他把谭映书带了过来。
　　“为什么要我来……”
　　“快把面纱带好，不要说话。”肖洛寒捂住谭印书的嘴，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带他纵身一跃跃上围墙。
　　“我们是来打探情报的，要小心行事，抓紧我。”萧洛寒又从围墙上往下一跳。
　　谭映书被吓得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嗯哼，非常抱歉。”谭映书反应过来后急忙松开手，还贴心地把萧洛寒的衣袖拍平整了。
　　“你有什么发现吗？”萧洛寒面不改色。
　　“这么多首饰、布匹、粮米，应是个经常长途贩运的商人。”
　　“那个黄白格子应是西域货币。”萧洛寒沉声道，“我们得走了。”一柄箭射过来，他身手敏捷，握住了剑柄。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招待他们的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公子。
　　“我叫谢飞，是老板的儿子。”他长了一张国字脸，给人成熟稳重之感。
　　“依年龄看，我也只比你年长两岁，我们是同龄人，一些话可能更方便说。”萧洛说话间一直盯着地面。
　　“你说庄氏夫妇待你很好？”
　　“的确，他们说我性格好，一直想要像我这样的孩子。”
　　“他们是商人？”
　　“没错。”
　　“若大人还需要更多线索，我可以带你去他们家院落瞧瞧。”
　　萧洛寒将一盏茶一饮而尽。
　　“阿爷，您要去哪？”谢飞突然将头一偏。
　　“我去捕鱼。”茶馆老板抖了抖渔网。
　　“你们家一直是你阿爷捕鱼吗？”这回轮到谭映书发问了。
　　“是啊。”谢飞被问得有些懵。

　　“那个渔网上的花纹和装饰夫妇刚死时脖子上的纹路一样，我不会记错的。”谭映书严肃地说。
　　“看来我们得再去一趟了。”萧洛寒脸一沉。
　　夜里，客人都散了，萧洛寒一进门就讲明来历，“犯人就在你们之中。”
　　谢氏夫妇被吓得手脚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谢飞反应很快，“你有什么证据吗？”
　　“敢问谢老板，谢飞是您的亲生儿子吗？”
　　“不是。”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能将您的鞋子脱下来给我看看吗？”
　　他照做了。萧洛寒将鞋底往上翻，谭映书在一边直皱眉。
　　“这鞋底上的金粉粘性极强，是我昨日白天跟踪一位客官时在他家围墙上特地留下的。这世上怎有如此凑巧之事，除非，有人跟踪我。”萧洛寒黑眸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