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蛇锚

1、初遇 男女主某种

　　许霁，霁，如果真是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那就只让我当一次罔顾道德的卑鄙小人。
　　两年前的夏天我认识了许霁。
　　那天我在操场，天气转阴，看台上的人散了大半，消防演习碰上下雨也不得不中止，广播里传来下午继续的声音。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去食堂。走到一半，想起落在看台的水杯，心里一阵烦躁，折返回去的途中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我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下雨了，我去开车，你找地方躲躲。”寻声看到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好”她旁边的男人低头看手机。
　　我找了棵还算枝叶茂盛的树，等雨过去。他没动，眉头有些皱，不知道是因为雨幕里潮湿的衣服还是手机里的消息。
　　他拿着手机的手垂着，血管因为下垂的手臂逐渐显出形状。我默默把眼睛移开。他和我比肩站着，我挪动了一下。
　　树的庇护下，鼻腔里充盈着淡淡消毒水味，我余光里是平缓起伏的胸腔和湿润柔软的皮肤。对他的记忆就这样徘徊在单薄皮囊下描摹完整流畅的骨骼和血管。
　　第二次见面在一个月后的学术报告厅。看见他的时候想起报告厅门口展板的海报，医学院的挂名导师，也是正经会执刀手术的外科医生。
　　原来他叫许霁。
　　报告会讲的什么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确切来讲我也听不大懂，我学物理，作为抓阄来充数的听众，两小时的讲座让我有些恍惚。
　　后来读博后我选了另一所学校，我的导师是一个大方知性的北方女人，陈笙。她结婚了，丈夫叫许霁。当时的我一度忘记许霁的模样。直到应邀来到陈笙家中商量一次项目申报，才一瞬间记起他是谁。
　　“老公，可以把窗户打开抽烟吗？家里有客人”
　　他打开窗户，另一只手里的烟还燃着，他身形颀长，我们在略有些狭窄的门框下握手。
　　“许先生你好，我是陈老师的学生。”
　　“屋里烟味儿不好闻，我不知道他今天在家，来呀，客厅有水果。”陈笙招呼我过去。
　　“是我唐突了。”我回答
　　“没事儿，先吃点儿水果，等烟味儿散出去再进书房。”陈笙看着许霁“诶，老公和小秦认识吗”
　　“今天第一次见。你好，秦小姐”许霁终于开口。我反应过来刚从脱口而出的“许先生”让我们听起来似乎是相识的。
　　“研二的时候有幸听过许先生的讲座”我解释道。
　　陈笙露出恍然的表情。
　　“A大医学院的讲座，我只是嘉宾”许霁开口。
　　我随意坐在陈笙旁边的沙发上。陈笙递给我一块儿橙子，眼神却飘向她的丈夫，“你是想把家里点了吗？”带着些揶揄提醒许霁指间还有一根未灭的烟。
　　许霁灭了烟，从我面前走过，低头轻轻吻在陈笙的额头，摸摸她的发顶，“去医院了，晚点一起吃饭。”我目光落在手里的橙子上，心里只想着我的项目申报要怎么结尾才能拿到那笔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