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青兮欲雨》子虚乌有空白君

16、沉睡

　　“老板，再见！”我踮起脚尖，拿起四贯沉甸甸的铜钱，往手臂上一挂，笑眯眯地向老板告别。
　　结果可想而知，老板咬牙切齿，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过这也与我无关——或许吧！
　　身体“缩水”太严重了，衣服太长，衣摆全拖在地上，某种意义上，我体验到了皇帝的超长衣的穿衣感受。实在是太高兴了，赶紧拿钱换件合身的衣服去喽！
　　还没走到店门口，就被小雨抽走了两贯铜钱，还笑话我，说我小身板拿不动这么多东西。其实我的确高兴过头了，荷叶包都忘在柜台上了，那东西最终落在了小雨手里。没办法，我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拿不动这么多东西。
　　虽然小雨做了苦力工，但我看他本人还挺快乐的。“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腰缠万贯的快乐！”他在那儿惊叹道，一幅美滋滋的模样。
　　“对呀！有钱的感觉真不错！”我随声和了一句。其实此时此刻，我热得满头大汗，头有点儿发晕。
　　天气过于炎热，现在估计正好下午一两点吧。看远处的风景，地平线都在跳动，闷热的天气。
　　“你还好意思说！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手上呢？！”他好像很在意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上好的白玉，手上戴着的是刻有莲纹枝的银手镯。仅仅是走的匆忙，提前戴在身上的。在小雨眼里，却全成了炫富了。
　　很累、很晕，视线也变得昏暗。小雨还在生我的气吗？想回他一声，也没有力气了。身体软得像棉花，又闷得透不出气。两贯铜钱环在胳膊上，便愈发沉重。
　　唔——突然有点儿后悔了，耳环和扳指不应该当掉的，在小雨面前炫耀一番也罢，以后送给他也罢；也总比空当当的强。
　　两腿一软，身子不自觉地前倾。失重——无意识地跌倒。我能感到小雨在抱着我，也能听到他在呼唤我的名字。
　　“小云！你怎么了小云！快醒醒啊！”无力地呼喊，我也无力回应。
　　原谅我，小雨。师父先“下线”，好好补个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嘴里有点儿苦，额头上还贴着块叠成块状的毛巾，头也不晕了。看来小雨已经帮我找过大夫，看过病了。
　　我伸出右手，摘掉了额头上的毛巾，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想要坐起来，双手撑着床面时，才发现左手被小雨握着死死的，还是和我的手指交插在一起，我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小雨就睡在我的左边，睡得很沉，一定是累坏了。不过，睡得跟木头似的，也太死了吧？！
　　“死猪！快醒醒！”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也没见他有半点反应。看着他的睡颜，还是心太软，“对不起，小雨，让你担心了！”这声道歉太轻，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要是你哪天知道真相了，不要错怪师父，好吗？
　　我怕吵醒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他额前的刘海，俯下身子，轻轻地亲吻了他的额头。
　　可小雨突然就醒了，眉头紧锁，很生气的样子。“气死我了！刚刚在梦里，听到有小屁孩骂我死猪？！”他的右手已经握成拳头，青筋都快冒出来了。
　　“既然只是梦，干嘛这么生气呢？”我在安慰他。
　　可他却伸出右手，在捏我的脸，“因为那个小屁孩，就是你啊！”他愤愤地说道。
　　我脸都被他捏疼了，说话变得不利索了，“既——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握着我的手？还——还十指相扣呢？”
　　他听到这话，瞬间就不再捏我脸了。愣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发觉不对劲，很快撇过脸去，耳朵却不自觉地变红——他害羞了。

作者有话说

　　本文是秋慕云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