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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云峰有种“ ...

  •   云峰晓得这样一张诊断书加上警察的通报,郑洁这精神病患者的名号就成了铁铮铮的事实,只能说张家姐弟等待这么一天委实是筹备已久了!看着哭得凄厉的郑洁,云峰有种“活该”的复仇快感,不是谁都能忍受她作天作地的!
      或许说,从郑洁逼死张首富原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张家姐弟眼中的仇人,云峰不相信郑洁真的那么爱慕云钦,她爱的不过是那个表面光鲜亮丽的幻像。然而,她已经嫁入了张家,张家的财富早就是她囊中之物,任凭她如何挥霍,张首富一日不倒,她依旧是名利场上的阔太太,试问她又何必总是盯着云钦不放呢?
      是不甘心,抑或是一直都没对张首富不上心?
      随着警察的白字蓝底通报,这场闹剧很快就成了东广名利场上的都市传说,一个精神病人的话被添油加醋而变得离奇古怪,张家姐弟的否认,云峰是否真的是私生子已经不甚重要了。
      “有无搞错,就这?”云峰拿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就快跟那个大叔表情包一般。天晓得这个困扰了他三十多年的身份,竟会以这样的一个闹剧告终!
      至于柳素云是否真的要离婚也变得不再重要,那句“俏黄蓉女侠”一时奠定了柳素云的话不过是为了稳住局面而说的,全然并非事实。
      “Mr.Wan,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看似虎头蛇尾,但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承认郑洁有精神病,张家和云家都会万劫不复。”严晓蕾和他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看年报,打从他们跟H航签订了在职飞行员培训外包后,他们自己的培训成本降了不少。
      严晓蕾不是不知云峰的担心之处,只是现实并非演戏,哪来那么多的“臣妾要告发熹贵妃”?
      “也是,嘿,有没有想过回去阿伯丁过圣诞节?我也很久没有跟棠棠聊天了。”自从他在国企出来后,他就一直忙碌于公司的拓展业务,成了老板才知道,控制成本与提高质量才是经营的关键。随着他们在H航的注资越发增加,连话语权也越发显得重了,加上他们公司的商务机机组人员几乎是由H航调度过来的,用人成本几乎是可以忽略了。
      “有什么好聊天的,他谈恋爱了,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来自一个本土华裔,是E国那边华国大使馆的翻译员。”说起梁晓棠,严晓蕾的脸容就祥和了不少,他的亲弟终于肯迈出新的一步。
      “啊?他还真的重新出发了?我还以为他准备生个混血儿呢。”云峰顿了顿,“喂,想知道那位孟小姐的情况吗?”
      荣志杰打探到,在张家的强烈要求下,孟颖答应了替张诚留下血脉,孩子生下了,她孟颖拿钱走人,永生不许再见这个孩子。诚然,孟颖走的不过是郑洁当年的老路子,当真是贪婪耗死了自己!
      “我知道,听说现在的张家已经是原配的那双儿女掌管,只因有好事者把当日的视频发给了张首富,郑洁的话气得他当场中风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半个身子瘫痪了。那些小四、小五闻言早早就卷款逃跑了,郑洁今后只能在精神病院过完一辈子。”严晓蕾耸耸肩,只能说这样的豪门现世报才是人们最喜欢听到的。
      “活该!”虽说郑洁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张首富也不是个好人。
      “哎呀,好说他也是你的继父,你这样诅咒他,也太对不起张诚了吧?”做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寒冬腊月,从十万尺高空俯瞰广城的风景,高楼耸立的广城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
      年底公司比较忙碌,除却货机板块几乎日日爆仓,还有无人机投放分队也是任务不断,唯一比较轻松的就只有私人航线的商务机,但也几乎是两组人员不停更替。
      从货机上下了机,他把飞行日志交到了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这批飞往西欧的货物大多数那边的华人所订。飞完了这一趟,货机板块这边也算是得到了缓解,他们也可以考虑一下航班的间隔是否要延长了。
      云峰发现机场这个地方,从来都不缺悲欢离合的。出入境大厅这般的连锁咖啡店外展区,一个让他熟悉的人影让他不得不停下步伐。当他拿着一杯温水推到孟颖的面前,孟颖只是略显呆滞地抬眸看着。
      孟颖从未想到自己会以如此落魄的形象遇见云峰,五个月大的肚子让她出现了浮肿,曾经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与模特身材在孕激素的影响下化为臃肿,那些合身剪裁的衣衫穿不上了,只能穿宽大的孕妇装。本想买一杯咖啡暖和身子,却按成了以往的习惯变成了“冰杯”。
      “谢谢你。”
      “客气什么,好说我也是这个孩子的伯父。你是孕妇,不要老是喝这些冰冷的咖啡!”云峰捧着一杯咖啡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跟郑洁一样,把水泼到我的脸上。你是担心我会自杀吗?”孟颖淡淡地看着冒热气的纸杯,不知从何时开始,连锁咖啡厅里的人都不乐意给别人递来空杯。
      云峰淡淡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没有接话。自从T3航站楼的观景台开放以来,不少人背着长枪短炮前来捕捉飞机起降的刹那。
      “没话跟我说么?”她早就习惯了被人指着骂。
      “这个结果你满意吗?”云峰说的是跟张诚出轨,害得他命丧黄泉的事。
      他对于这个弟弟从起初的无感到后来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在心理上不知做了多少回挣扎,至今他都不曾允许张诚唤他一声“大哥”,而他却一直很上道地唤他“峰哥”。
      是的,峰哥,简单且无法让人浮想联翩,既能保护他私生子的身份,又能保护他们同为家中三少爷的尊贵。当他以为大家可以继续和平相处时,却被突然告知张诚命丧黄泉了,因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云峰着实很难不对孟颖产生怨恨。
      “峰,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害死他,我怀孕了,我急不及待地要给他说,要跟他分享。我没想过他竟然抛下新婚妻子,着急地开车来找我。”孟颖激动地看着他,她的脖子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知道张诚当场损命后,想不开自杀留下的。
      她是没死成,刚割下一道口子就被家人给制止了,可张诚却死在了来深城的路上。
      “你跟他出轨就已经在害死他了,孟颖,我从未如现在这般痛恨你,为何你每次都是在失去后才想去追回来?你提出分手时,可知张诚哭了多久?他好不容易忘记了你,而你却跟主动勾引他出轨,妻离子散,命丧黄泉。”云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抚心自问,你是噎不下那口气,还是真的爱他。”
      “在你眼中,我似乎从未善良过。”孟颖扯出一抹苦笑。
      “是!我兄弟二人得罪了你么?在阿伯丁,你向我求欢只为报复胥宇阳,你招惹我弟,是为了报复谁?抑或是你就是郑洁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云峰知道自己的态度很是恶劣,但张诚的死确实是因为孟颖。
      “若然你要指责我,随便你。”这几个月,她听到的责备就不少过,她的父母责备她,郑洁责备她,张家上下恨不得她去死。死去的人与世长辞了,可活着的人才真是在负重前行。
      她太过缺爱了,所以才会被张诚感动了,是她一直在患得患失才导致两人分开的。
      诚然她依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小时候的她很怕父母有了孟琦而不要她,所以她一直在作。成年后,她极为羡慕独生子女的黄美琪,羡慕她能有这么一个痴心的富家子弟男友。
      她的父母只教她要努力往前跑,却从未教导她摔倒了要如何爬起来。渐渐地,她越发觉得自己不值得,孟琦玩脱了二十万的欠债,胥宇阳不用她归还,然而她却觉得自己不值得胥宇阳的原谅;张诚心痛她要为家庭背负那么多,可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张诚的真心。
      “我不指责你,我只希望我儿子不会遇上你这种害人精。”云峰拿起自己的咖啡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机场。
      自从张家姐弟佐实了郑洁是精神病患者后,郑洁不再住这边的工人疗养院了,改为住在了F城的精神病院。云峰至今无法忘却郑洁要把他小儿子摔死的那副狰狞,那个才五斤六两的小肉团险些就被他的亲奶奶杀死。
      承认母亲不爱自己确实是一件难事,但他不承认也是无法改变的。在郑洁眼里,她就只有张诚这么一个儿子,而他这个多余的孩子不过是她挣钱的工具而已。心,真的很痛,尤其是明知她被人污蔑是精神病患者时,但他真的无法再替她解释,她是真的病了!
      病得是非不分,病得只相信对自己有利的话。
      今年的圣诞节,云峰带着一家四口和父母乘坐自己公司的商务机前往了阿伯丁过圣诞。联合街是阿伯丁最繁荣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圣诞灯饰照亮了这里的夜晚。
      他们和梁晓棠跟胥宇阳一家在热闹的圣诞集市汇合,在浓烈的节日气氛之下,带着小孩子玩耍,品尝暖暖甜甜的热红酒。
      “Oh,my god,I can't believe that,she's so brave.(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真勇敢。)她做了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丁嘉莉咬了一口薯条,无法相信那个依赖男人而生的孟小姐居然选择了独自生娃。
      “She didn't want to just be the other woman, and believed he would leave his wife.(她不想做情人,她想他能离开他的妻子。) ”胥宇阳纠正丁嘉莉的话,作为一个女孩父亲的他,是坚决反对这种不文明的恶行为。
      “She Mommy,why did you choose Daddy?s not brave.(她并不勇敢。)她伤害了爱她的人,所以只能独自面对。我不会可怜她,若不是她一直摇摆不定,我弟就不会死!”云峰大口地喝着红酒。
      “Fung,We're always together through thick and thin.Let it go. (峰,我们始终风雨同舟,忘记他吧。)”严晓蕾伸手抚着云峰冰冷的大手,她知道云峰面对了郑洁狰狞后,整个人对于所谓的生母之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触,也接受了郑洁不爱他的事实。
      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资格做母亲,更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特别爱护自己的孩子,也许是郑洁从未亲自喂养过云峰,故此对于他只当做是拖油瓶般。
      “Well,妈咪终于愿意跟阿爸说话了,可喜可贺。你们许是不知,他们两位在闹矛盾,我们一家四口都不敢乱说话,不过阿峰惨一些,毕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找不到话题就会找儿子的茬。”
      “好说,两个人加起来都百岁有余,却跟小年轻一样在闹矛盾,泡个奶粉给‘小番薯’也可以争论两句。”说去云钦和柳素云,云峰就举手投降了,这两个老的就跟年轻时一样不时耍活宝。
      “姐夫,别说你父母,我妈跟我爸离婚了,早几年不也时不时地斗嘴?我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家姊又不在阿伯丁,我烦都烦死了。”梁晓棠一边给外国人女友介绍他们,一边附和着云峰的话。
      他的女友是个地道的白人,可因着要在大使馆上班,所以努力地在学习中文。按照他们的计划,最快明年情人节就登记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给严玲玲带。
      今年的圣诞节,严玲玲过得很是高兴,这一屋子的老人团陪着,诚然是无需他守在身边。严氏的庄园里,除却小姨两夫妻,还有姐夫云峰的父母,表妹夫的父母,一屋子的老人家在诉说当年。
      “谁叫你是儿子,你有责任照顾他们两个老的,养儿防老!”云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话说为何二宝要叫‘小番薯’?这个问题一直都在困扰我。”丁嘉莉想起这个乳名就觉得很搞笑,这是何其有着仇恨的乳名。
      “谁让他刚出生就给老子放了一组臭屁,就跟吃了‘番薯’似的,是一阵一阵地放。”说起小儿子,云峰也是笑了起来,当时笑破肚子的不仅是他,还有严晓蕾、云钦和柳素云。
      “那肯定是Grace二胎时特别喜欢吃番薯叶才让小番薯这么喜欢放屁,我觉得小年糕是没有这个烦恼的。”胥宇阳笑着掐了坐在他身边的小年糕一记,这个臭小子越来越长得跟云峰一样。
      “小姨,丈丈欺负我。”小年糕奶声奶气地撒娇。
      云峰笑着把小年糕抱在自己怀里,他的母亲可以不爱他,但他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虽然说小番薯是个男孩子纯属意外,但也无损他对两个孩子倾注的父爱,这个小家是他未来的动力。
      抬眸之间,他似乎看见了孙嘉文的那位前夫,他一手一个孩子地拉在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他知道孙嘉文的前夫没有再婚,一人担当着又是爹又是娘的角色,在自己的父母协助下,铆足劲头地赚钱养孩子。
      春节前夕,云峰、林凛和杨洋分别收到了凌浩从京城寄来的土特产,退休后的凌浩和家人生活在京城,嘴里虽喊着路况拥堵之类的话,但脸上那股笑容是何其幸福快乐。
      云峰一家四口去拜祭张诚的时候,看见张诚的墓前放有一张B超的单子和鲜花,显然是孟颖的。张诚,结了婚又离了婚,死前连一个亲人都没见着,死后这就只有这么一个还在肚子里的胎儿。
      云峰教小年糕上香拜祭,自己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郁闷,他曾经问过孟颖是否满意这样的结果,然而她却没有回答。此刻他也很想问张诚,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他仍旧记得张诚在结婚前说过自己无法接受郑洁不爱张首富却又跟张首富结婚的事,可到头来他自己不也是重走了郑洁的旧路?唯一不同的是,郑洁活了下来,而他死在了路上。
      可能,孟颖和张诚都是这样的人吧,所以才会互相吸引。
      云家的年夜饭是在二头岛的一家私厨里,一桌能容纳十五人的大圆桌上满是山珍海味。除了只能吃奶的小番薯,其他人都是一脸幸福的大快朵颐。
      当严晓蕾问起“为何云峥会称呼姐夫荣志杰为‘阿尧’?”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时,云峥情不自禁地老脸一红。
      “不是‘阿尧’,姐夫的英文名字是A-i-e-r,Aier(艾尔),奈何我姐这个大乡里是学小语种的,有些绕不过来才念成‘阿尧’。姐夫懒得跟她计较,所以就由着她乱叫。”云峰在哈哈哈大笑之后才代为解释。
      云峥没好气地掐了云峰的手臂一记,这个臭小子明知荣志杰没少拿这个发音的事儿笑话她的。
      回到二头岛的别墅,云峰和云嵘帮手布置那株高高的砂糖吉,小孩子为了能熬夜守岁,主动提出帮大人们包红包,江边的景色十分宜人,霓虹灯映照着春节该有的气氛,一片火红的霓虹象征来年的蒸蒸日上。
      “蕾蕾,你有没有发现我胖了?”站在镜子前的云峰穿着老东家的旧制服喃喃自语。
      “你现在是云老板、云□□,早就不是那个傻乎乎的Captain Wan,别拉了,都快破了。”严晓蕾失笑地看着他死命要把制服纽扣扣上的笨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他是特意买大了的,他就不相信区区十斤肉能把这套制服给撑破。
      然而随着一声布料开裂的声响,云峰那件制服从后背处一分为二,随着破布的声音,严晓蕾和小年糕笑得趴在床上。
      “Mommy,why did you choose Daddy?(妈咪,你为何会选择爸爸?)”小年糕发出灵魂的敲问。
      “Your dad snores so loudly that it wakes me up,so I remember him at that time.The Sleep piggy!(你爸爸打鼾的声音非常大,甚至把我都吵醒了,所以我对那个时刻记忆犹新。酣睡的小猪!)”那时的她觉得乃念他长得帅气,所以才没去跟乘务员投诉。
      “严、晓、蕾!”云峰笑着将她扑倒在床上,然后亲吻了她良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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