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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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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启这次终于红了眼眶,冷气吸着吸着,笑了。
被气笑了。
孟由青也是真能忍,那么辣的辣椒吃那么多口,只为了哄骗他上当。
徐启蹲下身,越想越觉得好笑,抖着身子笑个不停。
孟由青见徐启笑,他也跟着笑,两个人一站一蹲,边笑边吸溜,场面极其滑稽。
最后,上桌的菜只有溜肉段,清蒸大虾和煎蛋豆腐汤,青椒因为太辣,被孟由青剔除在外。
“多吃点,这个好吃。”徐启拿出碟子专门把青椒摆到桌上,他把碟子往孟由青那边推了推:“吃完还能耍一段口技。”
孟由青笑着讨饶:“哥,亲哥,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徐启轻轻哼了一声,就此揭过。
吃饱了的午后最能滋长睡意,困倦在空气中传播。
孟由青打了个哈欠,看着徐启也张大嘴巴,他顺手一兜,把人兜回了卧室。
两人并并排躺上床,盖着一条薄被,话还没说两句,一个两个没了声音。
再次的惊醒来自于傍晚的夕阳,照进窗子染红了一片。
孟由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盛景,他趴到窗边上看,也没忘记把这场美景分享给其他人。
“徐启,醒醒。”孟由青喊。
“醒了,干嘛?”徐启的声音算作清醒,只略微带点鼻音。
“快来看夕阳。”孟由青说。
徐启拖着步子慢吞吞走到跟前。
傍晚的红洒在两人的脸上,像铺了一层霞光,染着几分朦胧。
几分钟后,红变成了白,慢慢隐去成了黑。
城市的夜晚看不太清星星,只有远处的高楼上悬挂着一轮弯月。
两个人还趴在窗台边,安静着没有说话。
不知谁家晚饭太迟,一股浓烈的饭香袭入口鼻,勾起两人迟来的口腹之欲。
“晚饭吃什么?”徐启打破沉默,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
“蛋炒饭吧,想吃加肠的蛋炒饭。”孟由青说。
“那晚上就吃蛋炒饭了。”徐启脑子转了一下:“不过好像没剩饭……算了,出去买点吧。”
孟由青坐在客厅地上收拾行李,周围放了一堆东西,他在中间一件一件往里面放着。
徐启进来看见,心里失落一瞬,但当孟由青把酸奶往行李箱放的时候,他还是生出浓浓不解。
“你装些吃的干什么?”徐启问。
“路上吃啊。”孟由青理直气壮地说。
“你们怎么去,坐高铁?”徐启走进厨房:“高铁带不了这么多吧。”
“我们开车。”孟由青停下动作,在原地盘起腿,笑着看向厨房:“哎,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这些东西啊。”
“什么?”徐启没懂,探出一个头问。
“我就装一点儿,瞧把你愁的。”孟由青说:“小心我把你冰箱都搬空。”
“搬呗。”徐启听懂了,他回到厨房认真切着香肠。
孟由青撒下手里的活儿,进了厨房,抱着手臂在门口看他。
徐启转头看他一眼:“怎么不收拾了?”
“进来看看,待会儿在收拾。”孟由青看着徐启手上切香肠的动作有些纳闷,他看了看徐启买回来的东西问:“你出去买米饭,为什么不直接买两份蛋炒饭回来?”
徐启停下,转头看看孟由青手里的白米饭愣了愣:“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怎么没想到。”
孟由青一怔,扒着案台开始笑。
徐启也扯扯嘴角,笑了笑,摇摇头,继续切香肠。
孟由青走过来捏起一片香肠喂进嘴里:“香肠炒焦一点,我爱吃焦的。”
“嗯。”徐启应道。
厨房一时再没说话声。
孟由青时不时递一递调料,碗盘之类的,虽对徐启来说,有点打扰进度,但他喜欢自己做事情时旁边站个人。
而且,只有这个人,能让他希望时间再慢一点。
不过,再怎么祈盼,终究冻结不了光阴,该走的时间要走,该做的事情要做。
吃完饭,徐启去洗碗了,两个碗的事,冲冲涮涮,用不了多久。
他出来时,孟由青还在椅子上瘫着,徐启路过他蹲到地上,面对这一地乱象,开始慢慢收拾。
他把孟由青塞进去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把衣服先叠好放进去。
孟由青坐在椅子上笑:“你给我留两瓶啊。”
“一瓶都不给你留。”徐启叠着衣服斗嘴:“去多久啊?”
“不知道。”孟由青也不太清楚,他只看了个大概的工作内容,具体行程还在陈品一那里,他也没要:“看工作进度吧,快的话一个星期左右吧。”
“哦。”徐启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还行,不算太长。
“还有要拿的东西吗?”徐启把行李箱立到墙边,拍拍手问。
“差不多了。”孟由青站起来抻抻腿往卧室走,边走边说:“把你那个茶包给我带几个。”
“行。”徐启想了想喊:“证件呢,证件你放哪儿了?”
“证件我装背包里了,在沙发上。”孟由青说。
徐启抓起沙发上的黑色背包,打开检查一下,确保证件都在里面后,和行李箱放到一起。
收拾完,徐启在屋子里转着圈儿看了一遍,没发现漏掉什么。
他坐到沙发上喝着水看电视里的黑影缓神儿,心里重重的像压着块石头,有些闷。
好像还有个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干,他想着,可想来想去,怎么也没唤醒脑子深处的记忆。
于是,他拿过手机,先把当前记着的这事做了。
等着外卖小哥把货送到,徐启打整好,这才进了卧室。
孟由青半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死掉的贪吃蛇映在屏幕上。
徐启走过去悄悄把手机抽出来,放到床头。
转身就见孟由青睁开了眼,他嘟囔一句:“我手机呢?”
“给你放床头柜了。”徐启轻声说。
“嗯。”孟由青翻个身躺好:“睡吧,好困,我感觉我最近被睡神附体了。”
徐启笑了笑爬上床。
哦!他还没洗漱呢,怪不得今天总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做。
徐启洗漱完回来躺下,睡过去的前一秒,伸出手探到孟由青身侧,握住那只昏睡的手,心里的不实感被压下去些。
他侧头望向虚影,控制着睡意想和这个人再多相处一点时间,但孟由青的呼吸声对他有种魔力,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他脑袋一沾枕头,还没看孟由青几秒,就被哄着睡了过去,直到被早晨的钟声叫醒。
早晨,孟由青睡到自然醒,他没等到徐启的闹钟,就已经清醒。
充足的睡眠让他神清气爽,他睁开眼睛眨了眨,哎呦,差点喊出声,慌忙往后一撤,和徐启拉开距离。
他盯着面前的脸看了看,赶紧爬了起来。
得亏压住了嗓门,要不然让徐启看到这场面,还以为他轻薄他呢,免不了挨顿揍。
孟由青拍拍胸口,呼口气进入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浑身舒适地站到客厅窗户前,甩胳膊甩腿儿。
休息的这一个月倒是把他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培养起来了。
他转着腰看楼下被老妈赶着上学的小学生,一路哭爹喊娘地往前跑,声音大的他在顶楼都能听见。
孟由青勾着笑,目送了小学生一小段路,直到被楼挡住看不到后,他转身走到厨房喝水。
“喂,妈。”贺勤电话来的够早,孟由青顺手接起。
“你什么时候走啊?”老妈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夹杂着学生的吵闹声。
“今天啊,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嘛。”孟由青说。
“几点!”老妈压着声音吼他:“你这说走就走,半道儿来个通知,连家都不回一趟。”
“赶中午走。”孟由青连声哄了哄:“工作来的太急,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嘛,再说我又不是去一年半载不回来了,就几天的事儿,最多十天半个月。”
“哦哦,就去几天啊,你个傻小子,也不给我说清楚,让我这一嗓子吼,其他老师都看我呢。”贺勤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挽尊。
“你和我爸出去偷着玩也没告诉我啊。”孟由青说:“你今天这么关心我,不对劲啊,老贺。”
贺勤哈哈笑了几声说:“刚做了一篇关于留守儿童的阅读理解,这会儿正母爱泛滥呢,你理解理解。”
“好,理解。”孟由青笑着,听老妈的安顿。
老妈的电话挂断,孟由青还没喝上几口水,老爸的电话又来了。
他摇摇头,按了接听。
“你在哪儿啊,敲你半天门不开。”孟正淮压着嗓子仍旧能感觉到中气十足。
孟由青被他吼得一懵,出声问:“你在哪儿?”
“我在你屋门口站半小时了。”孟正淮说:“敲门没人理,打电话你也不接。”
孟由青十分抱歉,解释道:“刚跟我妈打电话呢,我不在房子里,已经出门了,收拾收拾就要走。”
“那你在哪儿,说个地方,我过来找你。”孟正淮有种没完成任务誓不罢休的感觉,让孟由青觉得头疼。
“别啊,你过来干嘛,我们都要走了。”他赶紧阻止,生怕老孟真过来。
住别人家,多打扰啊!
“你妈催的急急忙忙地让我过来送送你。”孟正淮诉着苦:“我提着一兜子东西呢。”
孟由青哎呦一声:“提回去你们自己吃吧,我就几天的事儿。”
推辞完老爸,孟由青终于把喝了半天没喝完的水,一口干了。
说的他嗓子疼,直播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他洗洗杯子,放回原位,走出了厨房。
徐启正在沙发上坐着,坐姿端正,眉头微蹙,见他出来赶忙站了起来,双手垂在两边定定地望着他。
“叔叔要过来吗?”他问。
“说要来找我,被我拒回去了。”孟由青说:“换衣服,出去吃早餐。”
孟由青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polo衫短袖,白色牛仔短裤,一双白色板鞋。
徐启和他装扮差不多,只是把polo衫换成了衬衫短袖,亮绿色,非常夏天。
只不过,配上徐启的发型,反差感十足。
酷哥突然变萌了怎么回事?
孟由青趁徐启蹲下换鞋的时机,上手抓了抓他的头发,头发又长长了,已经没过了孟由青的手指。
“吃完早餐顺带去把你头发理了吧,长了。”孟由青又抓了几把,对这个手感十分上瘾。
“好。”徐启应下。
上午开门的理发店很少,他们转悠半天才找到一个,孟由青上前推开门。
这是一家装修十分高级的店,怎么个高级法呢?就是刚进去,就有人叫老师的那种。
孟由青步履如常进去朝问他们的老师指了指徐启,然后坐到一旁休息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徐启面无表情跟着洗头小哥去洗头了。
说是面无表情,但看着跟别人欠了他千儿八百几百年没还一样,挺吓唬人。
孟由青看得好笑。
时间还早,店里没其他顾客,只有零星几个理发师闲坐着,或是玩手机,或是低声闲聊。
孟由青也在看手机,他正打开陈品一发来的文件,一个穿搭还不错的青年男人走过来站到他面前。
孟由青看了眼他那头粉色头发,往旁边挪了挪,给人让出位置。
男人坐到他让出的位置上,并没打算保持安静,开始和他搭话。
“你好,我是这里的艺术总监齐林,你叫我老齐就好。”老齐伸出手看向他。
孟由青把放在粉头上的视线收回,礼貌握手回应一声:“你好。”
“那边剪头那位是你男朋友?”老齐眼神瞥向徐启。
孟由青心中一虚,看了眼正在朝这边看的徐启,转头回复:“不是。”
“那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老齐脸上带上了些羞涩,和他的外表十分不搭,看起来有点违和:“我觉得你朋友很酷。”
这是看上徐启了?孟由青心头疑问。
“你直接去加他不就行了?”孟由青转开脸,心头冒出点火,很想直接把眼前的二维码拍掉。
“他看着不太好接近。”老齐找着借口。
孟由青犹豫片刻,很想拒绝,眼前这人他不太看得上。
长的又不好看,打扮的又花里胡哨,看着也不太攻,怎么看都配不上徐启。
驳斥的话到了嘴边,他又朝徐启看过去,而徐启正在看这花里胡哨人,孟由青心里一沉,未脱口的话在理智中压下去,
说不定……是他看走眼呢,孟由青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