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上司（主攻）》周翡翠

52、第52章 小乖之死

　　“哪位是李群英先生。”尽管已经看出了面前男子和李善君三分像的外貌，方逸还是例行公事问道。
　　“是我。”李群英道。
　　方逸亮出证件，“我们是公安刑警队。你举报这栋房屋的持有人。”方逸看了一眼李善君，“院中埋尸，我们来核实一下情况。”
　　李善君对方逸的视线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警察同志，你们这次前来，带着搜查令吗。”
　　刚接到举报就直接搜查还是动用了钟女士介绍给李群英的关系，如此仓促肯定是没有搜查令，这没有实质性证据，不好办的差事落到刚调进刑警队的方逸身上，也是意料之中，好在李善君没有过多为难，给了这个老熟人一个面子，打开院落大门。
　　“进院坐着聊吧。”
　　李善君眼中的坦荡倒是让方逸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群英看着他哥，愤怒与激动让他的声线有些扭曲，“这次是紧急搜查，事后自会按规章补办搜查令。”
　　李善君的态度与李群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对李群英的关心写在了脸上，对李群英的发难也似有忧虑，低声询问，“群英，你今早有按时吃药吗。”
　　李群英对这个伪善的败类不想多说一个字，“我用你管！？”
　　“怎么？李群英先生生病了吗？”方逸想缓和气氛，“早春的确是流感频发季。”
　　李群英没有回答，率先进了院子，跟在他身后的李善君抿唇对方逸摇了摇头，也没有作声。
　　小院的草皮还没有长起来，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一条通向玻璃房，一条通向摆着桌椅的地台。
　　王建超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纸，给李群英擦了椅子，把纸巾递给了方逸。
　　桌椅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方逸指尖随手一擦，原本暗淡的表面立刻显现出光泽。“这里不常住人？”
　　“方警官，我们直奔主题好吗。”李群英没有坐下的打算，也没闲聊的心情，“我这里有李善君杀人的直接证据，并且目击证人明确说了尸体就埋在这个院子。”
　　方逸时刻注意着李善君的表情，他听见弟弟这样说，心痛地微微蹙眉，一言不发地别过头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把你口中的证据给我看看了。”方逸说。
　　李群英把相机递给方逸，然而方逸将相册里的照片翻来覆去也没有看见李群英口中的证据。
　　他把相机递给身后的同事，“你们看看。”
　　同事也摆弄了一会相机，对方逸摇摇头。
　　“你确定证据在这个相机里吗？”方逸问。
　　“当然，你们什么意思。”
　　方逸又把相册里的照片过了一边，“我想这个相机没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李群英说，“李善君杀人的视频，明明就在里面。”
　　“相机里没有这样的视频，而且就算有我们也得让技术科检验过后才能确认真假。”方逸把相机还给李群英，“你还有其他证据吗，或者你现在能联系到证人吗。”
　　“不可能。”李群英迅速接过相机，手指迅速按着相机上的按钮，不仅那段视频不见了，相机里还多出了几张根本不存在的风景照片。“不是的，不是，这根本不是相机里原来的内容。”一道锐利的电流声，在他脑海里一蹿，让他下意识偏了下头。李群英猛地看想王建超，“是你！动过相机的只有你！我爸和我这么信任你，你他妈还是人吗！”李群英把相机往桌子上一摔，一拳朝王建超打去。
　　王建超身形瘦长，看着就没什么抵抗能力，跌进了椅子里，他捂着脸愤愤地抬头，“李总，相机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愤怒与周围人的冷静让李群英看起来像个疯子，两名警察迅速将他拦住，李群英用力甩了甩被钳制的胳膊，大喘着气，努力平复心情，他眼里狂热的恨意朝李善君涌去，“目击证人就是李善君的男朋友！放开口，他妈的。”李群英挣脱了桎梏，后退两部举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动手了，“我现在就给江寂打电话，可以吗，李善君你完蛋了！”
　　李善君深叹一口气，让王建超回车里给李群英拿药，然后对方逸抱歉地笑了笑。
　　方逸皱眉看李群英用手堵了一下耳朵，然后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原地踱步给江寂打电话。
　　江寂早就把电话卡掰断了，这通电话自然是无人接听。
　　“怎么样？”方逸问。
　　李群英都快把电话捏碎了，“没人接，怎么会没人接。”
　　他再次拨过去，得到的回应也只有‘拨打电话无法接通’的电子提示音。
　　王建超两手空空地从车里回来，“李总没在车里放药。”
　　方逸问李善君，“李群英有精神类的过往病史吗？”
　　李善君对方逸无奈地点了点头，尽可能的把话说的委婉一些，“可能是今早在股东大会受了点刺激，他现在比较激动。”
　　李群英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他看见了院里一块新翻动的土嚷。
　　如果联系不到人证，那直接找到尸体不行就行了！
　　“在这。”李群英激动地对方逸说，“人肯定就埋在这里！”
　　方逸顺着李群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长满杂草的小院里的确只有那块地光秃平整，就连土的颜色也要比周围的更深一些。
　　站在方逸身后的警官也看出一点门道，不想惹事，在方逸耳边小声说，“这个报警人有精神病，我看他说他哥杀人完全是臆想出来的。我们到底没有搜查令，要是无根无据的在别人的家里动土，事后被追究起来，谁负责？”
　　“方警官，你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常住人，那这块新翻的地怎么解释？如果是种花种树为什么不全院翻新？！我亲眼看了李善君杀人的视频，他男朋友亲口告诉我尸体埋在这里，而这里偏偏就有一个坑！你觉得一切都是巧合吗！电话和视频都是李善君动了手脚，但尸体他肯定来不及搬运！！这里面真的有尸体，你要相信我！”李群英说着开始满院找挖坑的工具，“愣着干什么啊！挖啊！”
　　王建超不知道尸体处理掉了没有，心下有些忐忑。
　　而方逸正是看见了王建超表情的异样，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笑着问李善君，“李先生，你看？”
　　“我已经叫了精神科的医生来，今天麻烦你们了。”李善君说。
　　方逸眯眼，李善君这个回答就是不让他们挖的意思了。
　　可是以李善君的性格，要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怎么会不让他们挖呢。
　　“一块新翻的土地出现在被指控人的家里，其实也算是需要我们现场勘查的地方，基于当前的调查需要和群众提供的线索，进行必要的现场检查和证据保全，是我们的职责。”方逸友善地对李善君说，“我们一起想看看这块地下面到底有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们也能立刻离开，让李群英先生好好休息。”
　　王建超语气急促又清晰，“方警官，提供线索的这位李群英先生，并非完全可靠的证人。他的指控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这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疑点。难道警方，会仅仅因为一个精神状态存疑者的片面猜测，就动用强制手段挖掘私人土地吗？这是对公民合法财产权益的潜在侵犯。在没有更确凿、更合法的证据之前，我建议你们慎重考虑破坏他人土地的行为。”
　　方逸看着王建超，这个跟着李群英进来的家伙，现在维护起了李善君，如果他先前还只是疑虑，现在则是肯定。
　　他肯定他需要挖开那块地瞧瞧下面到底埋了什么。
　　方逸的语气强硬起来，“侦查初期，基于合理怀疑进行现场勘查，是寻找证据、排除嫌疑的必要步骤。”
　　“够了。”李善君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方警官想挖就挖开看看吧。”
　　王建超一愣，转而看向李善君。
　　李善君淡淡地道，“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见这话，原本胸有成竹的李群英也是一震，随机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你想给我下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我还就不信了！挖！给我挖！”
　　一铲铲土被扬起来，泥污中还真露出了东西。
　　“真的有，像是毛发。”挖坑的警官扬声对方逸说道。
　　方逸神色一凝，立马拔出腰间的对讲机，只见那警官蹲下，用带着手套的手拨开最后一层薄薄的土，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不是人，是一只狗。”
　　李群英道：“不可能！李善君就没养过狗！”
　　“方警官你还记得陈老太吗？”李善君道。
　　方逸上前两步匆匆看了眼坑里的小狗，“是陈老太家的那只金毛犬？”
　　“这狗没人愿意养，我就给带回了家。”李善君说。
　　挖坑的警官看了眼金毛犬脖子上新鲜的伤口，什么也没说，打定主意不再多管闲事，默默把坑填了起来。
　　方逸点点头，“坑也看了，证明没问题我们就也不过多打扰了。”
　　这时，小区外开来一辆救护车，慢慢停在了别墅外，身穿白大褂的李一苼从车上下来，推了推眼镜，他身后两名红山精神院的大夫推着抢救床进了院子。
　　李群英大骂一声，指着李一苼道，“是他！李善君杀的就是他，方警官！两位警官！李善君就是把他杀了。不对不对！有鬼！有鬼啊！别抓我！别他妈碰我！”
　　方逸这下是真相信了李群英有精神病，他们一行三人看着李群英被两名医生绑在了抢救床上，随后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的沈一苼在李群英惊恐的目光中将镇定剂推进了李群英的手臂里。
　　“嘶，你是？”方逸这时认出了沈一苼，前段时间这人的同事报警说他失踪了，方逸负责走访，好几天了人都没找到。
　　“我是沈一苼。”沈一苼笑笑，示意方逸看他白大褂前的胸牌。
　　【红山精神病院，精神科主任，沈一苼。】
　　“真是你。”方逸简单问了沈一苼一些情况，沈一苼像是也没想到自己‘被失踪’了，“我记得我递了辞职信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红山精神病院培训，精神病院是比较封闭，但也没到失踪的地步吧。”方逸笑笑，让同事先回去，自己跟方逸回局里撤销一下失踪通缉。
　　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就这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