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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归现实 洞穴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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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出口的微光刺破阴霾，南汐儿踏足地面时，见范雨虽面色惨白却安然无恙，紧绷的眉心悄然舒展。未等她开口，范雨已踉跄上前，焦急询问：“圣人，你既然能救巫城，可否……可否也救救我姐姐？”
南汐儿望着他如今这般的模样，指尖微微蜷缩，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并非是那起死回生的神仙，何况你姐姐的尸身早已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魂都无从寻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她心中暗叹，自己本就不是普渡众生的圣人，此番出手救巫城，不过是一时心软罢了。
范雨猛地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泪水冲破眼眶滚落：“我真没用！若不是我无能，姐姐怎会为了救我而死！”
“你哭有什么用！你是男人吗？”南汐儿蹙眉怒斥，语气陡然凌厉，“你姐姐的牺牲，难道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她抬眼望向天际，鱼肚白已悄然蔓延，留给她的时间就两日。转身看向范雨叹了口气，她声音冷了几分：“只剩两天了，过了时限，巫城的生死与我无关。你与其在这里哭丧，不如即刻带我前往巫城，早一日救治，便多一分生机。”
范雨一怔，用袖口狠狠抹掉眼泪，挣扎着起身，目光复杂地看了南汐儿一眼，终是咬咬牙，转身引路。
“是。”
途中月色如练，洒在崎岖山道上。南汐儿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你先前施展的巫术威力惊人，为何不早点用？”
范雨脚步一顿，语气满是无奈：“那并非我能控制的，那是巫城失传已久的禁术。爹爹说我是巫城百年难遇的天才，可这咒语唯有在我失去意识时才会自行觉醒，我根本无法主动掌控。此番能施展出来，想来是亲眼目睹姐姐惨死，心神剧震才失了神智……”
南汐儿闻言，心中微动，自己的净化灵法，不也唯有在沉睡时，才能与预姐姐相见吗？她又问：“巫城的诅咒，究竟是何模样？”
范雨语气陡然冰冷，带着几分自嘲：“我们巫族人，本就是凡人与妖族的后裔，半人半妖的血脉早已注定了命运。自妖族诅咒降临，族中之人接二连三死去，人类视我们为怪物，而妖族嫌我们血统不纯。这巫城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城，就算彻底覆灭，也不会有人知晓。爹爹走投无路，才寄望于您这样的‘圣人’，盼着能为巫城，寻一条生路。”
南汐儿默然，不再多问。两人一路疾行，夜色渐浓时，终于抵达巫城。
昔日的巫城曾是烟火鼎盛之地，一派安居乐业之景。可如今，城门斑驳破旧，城内也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道上散落着枯黄的落叶与残破的器物，昔日繁华的市集早已荒废，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与绝望气息。
两人刚入城，便有侍从匆匆禀报范雨的父亲。
“报！城主少爷回来了。”
范城主激动转身，他面色激动：“快，去迎接他。”
巫城城主早已在府前等候，见儿子归来，他眼眶一红，快步上前紧紧拥抱住他。范雨稳住情绪，侧身介绍：“爹，这位便是你寻求已久，能救巫城的圣上大人。”
城主闻言，当即松开儿子，那本该因为儿子归来的眼泪，却对着南汐儿流落在地，他双膝跪地，声音哽咽：“圣上大人，求您救救我巫城百姓，我巫族上下定当永世铭记您的大恩，必有重谢！”
南汐儿连忙侧身避开，示意他起身。城主不敢耽搁，当即吩咐侍从：“快带圣上大人前往医者室，备好所需之物！”
“是，大人。”随后南汐儿便跟着下人离开。
范城主见南汐儿走后，望了望范雨的四周拉着范雨走进内堂，问道
“阿穆呢？怎么不见她。”
范雨一听“阿穆”二字，声音哽咽支支吾吾“姐姐她…”
范城主本来激动高兴的表情，也一瞬间冷了下来，焦急询问
“她怎么了？小雨你说。”
范雨最终那不争气的眼泪再次落下，冷淡回复父亲的话
“姐姐为了帮助圣人顺利采取仙草，不得已以身犯险，最后被那鸟妖，活活烧死…”
父子二人悲痛不已，却也只能强压下哀伤。
范城主拍了拍范雨的后背：“你姐姐的死，是为了整个巫城，为了族人，”族长声音沙哑，“我们唯有尽快让巫城恢复生机，才对得起她的牺牲。”
医者室内，药香弥漫。南汐儿取出带回的整株百枯灵骨草，又拿出穆怡生前提及到的几种药材，正准备以净化灵法将其融合，炼制拯救巫城的药剂，却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小汐儿，你若执意如此，便再也回不来了！”
南汐儿心头一凛，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这时，金丝雀的声音急切传来：“主人，你别听他的！”
“金丝雀，是你吗？”南汐儿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那另一个声音是谁？”
“是我。”白霖蛇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小汐儿，一看你就没仔细看图纸，这百枯灵骨草，一旦折断或摘下花瓣，便会彻底失去仙力，失去仙力的仙草与普通草药又有何区别呢。”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行？”南汐儿不解。
金丝雀连忙解释：“主人，他的意思是，必须用完整的百枯灵骨草才行！”
“一开始根本没说要完整的！”南汐儿怒声道。
“就算没说，规矩便是如此，”白霖蛇的声音依旧冰冷，“若是用这半株炼制，不仅救不了巫城，也别想回到现实世界，所以你是带着整株百枯灵骨草回归现实，还是救巫城，你自己考虑吧。”
南汐儿看着手中的百枯灵骨草，又看了看一旁备好的药材，脑海中混乱不已。金丝雀急忙劝道：“主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是救巫城，还是保全自己，你说了算！”
“两个愚不可及的家伙，”白霖蛇嗤笑，“一根筋到底，真是无可救药。”
“只要用完整的就行，对吗？”南汐儿突然开口，可脑海中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应，“金丝雀？白霖蛇？”
无人应答。南汐儿索性不再纠结，她受够了这所谓“任务”的处处算计。
白霖蛇说的没错，任务要求的是有仙力的百枯灵骨草，且需完整，既然如此。
南汐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净化灵法缓缓运转。“去。”她将灵法注入百枯灵骨草中，只见那整株灵草突然散发出璀璨的蓝光，光芒流转，仙力四溢。灵法与仙草交融，化作一道流光，在药鼎中盘旋飞舞，蓝光与白光交织，宛如星河坠落，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清冽而神圣的气息。
光芒散去，百枯灵骨草已化作一团青蓝色的浆液，其根茎则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骨头，南汐儿将骨头磨成泛着莹白光泽的骨粉。随后将骨粉倒入特制的酒精中，与浆液混合，瞬间，刺鼻的气味散开，液体形成了一块块碧绿色的固体药剂。
“这样一来，既用了完整的百枯灵骨草，又炼制成了药剂，”南汐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药剂分装到数个玉瓶中，“带一瓶回去完成任务，剩下的加入其他药材，便能救巫城。”
游戏嘛？不就是寻找bug简简单单。
正当她得意之际，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径直倒在了地上。
世界也开始逐渐消散，变成一个朦胧的空间。
再次睁眼，南汐儿身处一片宛如梦境的世界。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过身，那抹白衣如浸了霜的流云，及腰的蓝发似深海凝结的极光，随风轻扬时，像有流萤在发丝间悄然穿梭，正是预姐姐。
“预姐姐！”南汐儿惊喜交加，快步上前。
预姐姐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汐儿，你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该回去了。”
“任务？什么任务？”南汐儿急忙追问，“预姐姐，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可话音未落，预姐姐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预姐姐！”
南汐儿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腔里的心跳还在剧烈起伏。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金灿灿的晨光透过窗口洒在被褥上，她勉强睁开惺忪的眼，桌旁传来的吵闹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主人到底什么时候醒！你这条臭蛇！”
金丝雀的尖嗓音带着怒气，小小的身子死死拽着一条银白长蛇的尾巴，爪子几乎要嵌进鳞片里。白霖蛇被扯得不耐烦，周身白光一闪，瞬间化作身着月白劲装的少年，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意，反手想甩开她：“我也不知道啊！这是我主人的主意！”
两人拉拉扯扯间，南汐儿眨巴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开口：“金丝雀？”
“主人！你醒了！”金丝雀听见声音，立刻松开爪子扑过来，小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南汐儿指尖一顿，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雕花床，熟悉的熏香，还有眼前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小家伙……她猛地反应过来，心头一跳：我这是……回来了？
她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脸颊，清晰的痛感让她确定不是梦，随即皱起眉，不解地看向两人：“我任务都还没完成，怎么就回来了？”
白霖蛇也放缓了语气，慢步走过来，双手抱胸道：“你去的那个空间是个虚拟世界，这是预姐姐对你的考验，看你有没有资格当继承人。没想到你出色完成任务，就提前把你召回来了。”
“百枯灵骨草！”南汐儿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掀被下床，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翻遍了衣兜也没找到半点踪影。她垮着脸，无奈地看向两人，语气里满是焦急：“完了！音姐姐让我带的百枯灵骨草，我没带回来！”
“谁说你没带回来？”
清脆温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门被轻轻推开，音芸一袭青衫款款走来，衣袂轻扬，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身后跟着的晚春端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音姐姐！”南汐儿眼睛一亮，瞬间冲过去抓住她的衣袖，急切地问，“你怎么来了？你说我带回来了？真的假的？”
“好啦，拿上来吧。”音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示意晚春打开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缕淡蓝色的光晕溢出，一株通体莹白、叶脉泛着幽蓝的仙草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柔和的灵气。正是百枯灵骨草！
南汐儿瞳孔一缩，心头疑窦丛生：这仙草在虚拟世界里明明已经炼化成药剂了，怎么到了现实里，反倒成了完整的一株？
难道……我被耍了？
她没有半分失而复得的喜悦，反而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白霖蛇，几步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耍我？那虚拟世界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任务也是预姐姐给你的，你还跟我说会回不来？你个骗子。”
亏她当时还真的担心过，如果赌输了就回不来的可能性，结果全是一场考验！
白霖蛇被她揪得脖子发紧，下意识往后缩，周身白光一闪变回蛇形，哧溜一下钻到音芸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瑟瑟发抖。
“主人你先别生气呀！”金丝雀连忙飞到她肩头，用小翅膀拍了拍她的脸颊，“我们只是奉命煽风点火，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巫城，而舍弃自己回来的机会。”
“是、是啊！”白霖蛇躲在音芸身后，小声附和，“谁知道让你发现了漏洞还赌对了！所以我才说你出色完成任务，提前回来了嘛！”
南汐儿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更烦躁，眉头拧成了疙瘩。
音芸无奈地笑了笑，让晚春把木盒递给南汐儿：“这百枯灵骨草一旦认主之后，旁人必是碰不得，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南汐儿瞥了眼木盒里的仙草，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和虚拟世界里炼化前的感觉一模一样。看来，这仙草是真的认她为主了。她抬手将木盒接过，指尖微微收紧。
“这仙草，你可以直接服用，也可以妥善保管。”音芸看着她，眼神温和，“至于后续如何处置，全看你自己了。”
说完，音芸便带着晚春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南汐儿捧着木盒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那株散发着微光的仙草，陷入了沉思。
服下它，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可不服下，也是一件旁人所需宝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