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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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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转眼已经到了第二天,到达陈王府需要从现在的西南边走到正西边,大概要半天的路途要走,难免也会遇到特定集市,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人间的热闹了,这嘈杂的环境倒是让她很怀念自己跟师傅曾经的日子,也是这样一起逛集市买东西。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一旁晶莹剔透的红色小宝石吸引了南汐儿,她冲上去让老板拿了一串
“老板,拿一串糖葫芦。”
老板面相也很和蔼,开心的笑的回答
“好嘞,两个小金宝一串,拿好了小公子。”
南汐儿接过糖葫芦,就吃了起来,但没有当时师傅带回来的那种甜,她又看上了一旁卖簪子的地方,走到摊位挑了挑
“公子,买给家里的什么人戴呀。”
南汐儿嘴里嚼着糖葫芦回答
“给妹妹买的。”
女老板边笑边给南汐儿介绍
“这边的都适合年轻的姑娘,公子看你长得俊俏,妹妹一定可爱,您看看这个。”
正说着一旁的打斗声,传到了南汐儿的耳朵中,她闻声瞧去,只见一个男人对着一位老太太重重的踢了一脚。
“不是说了,我们王爷今天会在这里经过,你们这帮老东西居然还敢在这里!”
老太太身着朴素简单,衣服有些地方还有补丁,手里拿着木制拐杖,她摔倒在地疼的直不起身来。
南汐儿见状放下簪子走了过去,而那个男人正要抓起老太太就往一旁扔,他刚要抓上去的手,被南汐儿一把甩开,他拐头对上了南汐儿脸
“哪来的臭小子,找死啊!”
男人一拳打了过去,南汐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粒石子,一下就命中男人的腰眼,疼的他往后退了两步,男人见状起了兴致大喊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们王爷是谁!”
这句话一出,南汐儿想起昨天哥哥走前对她说的话,让她在人界要安分守己,不然真惹出事来,南遥林也救不了场。
男人见南汐儿的手自然垂落在两旁,趁着这个机会,他一步冲上去就想给南汐儿一拳,但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
“阿布,住手!”
男人语气冰冷刺骨,阿布的手也不知何时被拉了回来。面前男人就是阿布的主子,司哲玉,他不管春夏秋冬都披着那雪白的斗篷,脸色也白而如玉,整个人很没有血色,又是姓司,这第二层的人都叫他“死王爷”,司哲玉走到了南汐儿的面前
“这位小公子,我为我属下刚刚行为向你赔个不是。”
一旁的阿布非常不理解,平常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王爷怎么会突然向别人开口道歉,南汐儿瞧了眼司哲玉,开口
“向我道歉倒不必了,应该向这个婆婆道歉才是。”
司哲玉面带微笑把一旁的阿婆扶起来,并让阿布向这个老婆婆道歉,阿布拉着王爷的手臂不解道
“王爷,你这是干嘛?”
司哲玉语气再次冰冷重复一遍
“道歉。”
阿布只好给老婆婆赔了不是:“对不起。”司哲玉把阿布拉到身后看向南汐儿
“我的属下已经知错,公子就不必追究此事了。”
南汐儿见对方也好说话,头也不回的从他们两个身边擦过,没有理睬他的话语,阿布看着南汐儿这样离去的背影,很是不爽,他不理解主子为什么要怕一个臭小子,还让自己给一个平民道歉。
“王爷,你看他那样子。”
司哲玉见南汐儿走远,面孔从刚刚的和蔼,变回来冰冷的表情,跟着阿布往前走去,开口
“你看见他腰间的令牌了吗?”
阿布疑惑:“令牌?”
司哲玉接着说:“那是陈王府的令牌。”
阿布这才理解王爷为何会给那臭小子好脸色。
陈枫江,陈王府的主人也是在皇帝以外最不能招惹的存在,而阿布在打时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身份,司哲玉停下给了阿布一巴掌,说道
“以后,惹不起的人,就给我安分点。”
阿布跪在司哲玉面前,连扇自己几个巴掌连忙认错,若是停顿半步,就会被司哲玉杀掉或撤销职权。
已是傍晚时分,南汐儿在这山顶已经绕了两大圈,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房子,更别提王府了,她累的不行,坐在石头上,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天色也慢慢暗下,若再找不到陈王府恐怕就要住在树上了,思考片刻后,她突然想起哥哥说的
“这陈王府,有了令牌才能够进入其中。”
她起身,拿出令牌,对着面前的树上贴去,令牌开始发出亮光,树木分解变成了一个隧道,随后南汐儿被吸进了隧道中,消失在了山顶,她再次睁眼手中的令牌也没有再闪烁光亮,她收回令牌,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陈王府三个大字,她进来了,果然跟她的猜想一样,这陈王府的外围是一层保护结界,树木也是为了掩饰王府的存在,所以没有令牌之人根本就没法进入其中。
陈王府大门两侧没有任何的人看守,南汐儿带着疑惑,小心翼翼的推开陈王府的大门,陈王府内的装饰比起其他的王府都更加的朴素简单她一直走,一路上一个下人,一个守卫都没有瞧见,正觉得奇怪,就已经踏入了正殿的门口,她环顾四周见没人,赶了一天的路她累的实在不行了跑到了正殿中心的椅子面前坐了上去心想:难道还有一层结界不成?
南汐儿用手指轻抚桌面,很干净,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她的肚子咕咕作响,瞧上了桌子上摆放着的点心,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塞进口中,甜甜的食物使她的心情愉悦了许多,南汐儿正吃的开心,殊不知门口进来了一人。
身穿鹤黄袍服的青年,指间把玩着象牙骨扇,墨黑短发被穿堂风吹的略显凌乱,本该是矜贵公子的派头,南汐儿瞧他望去,他却用骨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那淡紫色瞳孔,好一个世家子弟。南汐儿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坐你椅子的。”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陈王府?”夜清离问道
南汐儿吞下口中的糕点回答
“是我哥哥让我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夜清离哪知道什么,他只认为面前的南汐儿可能又是误打误撞进入的王府,他刚要回答,南汐儿抢先一步问
“你不是陈王爷吗?”
夜清离见眼前之人,连陈王府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咳嗽了一下答
“我当然是陈王爷,你哥哥是何人,我忘记这件事了,你不妨说下。”
南汐儿想起哥哥说过,陈王爷是个靠谱的人,怎么可能前几天说的事情,今天就忘记了,更何况还要问自己的哥哥是谁,她越发觉得眼前之人不是陈王爷。
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便从包袱里,拿出了哥哥昨天给他的迷幻烟,被攻击之人会短暂的失去视力,她拿出一个就往夜清离的身上丢去,她也乘这个机会,一步跳出了位置,往正殿大门口跑去,夜清离反应过来,用扇子挡住了迷幻烟,但迷幻烟散开还是影响到了夜清离的一只眼睛,他大喊
“果然是偷跑进来的小贼,还想跑,藤蔓!”
跟随着藤蔓的话音刚落,地面上凸起一根根木藤,朝着南汐儿打去
“他是灵妖师?”南汐儿心中暗道
南汐儿回头想用净化解除,身后的藤蔓
“灵法…”
脚底突然涌起的藤蔓将她绊倒,她也没有使用出净化,危机关头,大门开启,南汐儿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抱,他接住南汐儿,看见木藤往这里突刺而来,便召唤出魔铃,是一个酷似摇铃的灵器,青色中掺杂着一点银色花纹,铃身流转着诡异的幽芒,银色纹路如同上古符咒,铃铛成朱白,随着他手腕微动,铃铛发出低沉震颤,对着木藤发出音波,他嗓音低压的说了一个“碎”字,将冲过来的木藤全部震碎在了地上。
此时夜清离也恢复了视力,朝着南汐儿的方向跑来
“小贼,我看你往哪跑!”
男人被南汐儿身上的桂花气息缠绕上,像根无形的丝线缠住了他紊乱的呼吸。低头的瞬间,怀中的南汐儿捂着脑袋,发间还沾着方才缠斗时飘落的根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男人也随之开口
“清离,怎么回事?”
夜清离也看见了陈枫江后,没再动手
“枫兄,你怎么才回来。”
南汐儿缓过神来,一把推开陈枫江,往后退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夜清离见小贼还在,接过陈枫江的话说
“也不知何时闯进的小贼,还说什么哥哥叫她来的,让我抓个正着,如今你也回来了就交给你处理吧。”
南汐儿连忙看向夜清离回怼
“我才不是什么小贼。”
陈枫江听后,回忆起南遥林前几日跟他说的话是“我这妹妹去你那里暂住一段时间,帮我照顾照顾,她喜欢女扮男装,帮我多留个心眼”回忆过后,他小心开口
“南汐儿?”
南汐儿回头正好瞧见陈枫江的样貌,银白长发如月光般柔和,被鎏金嵌玉的发冠束成高马尾,发尾随风轻扬,蓝白的云锦长袍,显出贵族气质,红白相交的人鬼面具遮住了眼睛,周身俱来了强烈的神秘感。南汐儿看向陈枫江疑惑道
“你认识我?”
夜清离此时也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脸色就像写了两个什么一般的惊讶
“清离,这是南遥林的妹妹,你误会了。”陈枫江对着夜清离说道
夜清离震惊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个女的,他一直以为是个小贼,都已经想好陈枫江会怎么报答他了,结果不仅不是,而且还是自己好哥们的妹妹的,他尴尬一笑,没在多说什么,南汐儿插了一句话进来
“所以,你是陈王爷,那他是谁?”
夜清离尴尬的只想马上找的地缝钻进去,他还在思考怎么办,却被突然点名,这时陈枫江回答了南汐儿的话
“这是夜清离,夜沐宫的二公子,他和我都是你哥哥的朋友。”
南汐儿看着夜清离调侃道
“我哥哥做事一向坦坦荡荡,可不会干欺骗隐瞒之事。”
夜清离想怼但这丫头说的对,他确实骗人,还差点打伤南遥林的这个妹妹,但他一向高傲惯了刚刚的亏欠之心,早已没有回怼
“你这丫头,还真是跟你哥哥一样,嘴毒。”
南汐儿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说她在乎的人,她撇向夜清离用凶狠的语气回道
“你也配,说我哥哥?”说罢
她从钱袋中拿出石子,想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坏蛋。
陈枫江见两人要互掐的样子,他迅速拉过南汐儿的手臂,又对着夜清离使了一个快滚的眼神拉着南汐儿就往外走,门外他安慰道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这样。”
南汐儿正气头上,她并没有理睬陈枫江的话,清风拂过少女的脸颊,就一眼便看透了心思,陈枫江双手往腰间的丝带点了两下,随后一朵黄玲花出现在了陈枫江的手中,陈枫江腰间的丝带是一个物品储藏器,但也只能储藏一些小东西,他把黄玲花递到南汐儿的面前,边缘有粗锯齿,花瓣呈金黄色,花朵呈现钟形。
“给你。”
要知道以前的师傅也经常用黄玲花逗南汐儿开心,南汐儿见后接过了黄玲花脸上慢慢浮出一抹微笑,黄玲花的香气淡雅清俗,没有浓郁的气味,却能让人身心愉悦。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梦芳斋,陈枫江推门进入,南汐儿紧跟其后,推开房屋大门,陈枫江说道
“你看看,这间房你是否满意?”
梳妆台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还都是未曾用过的,床帘和枕头是淡雅的粉色,就连椅子和桌布也都是碎花的图案,南汐儿问道
“这原本住着的,是女子吗?”
陈枫江回答:“没,提前知道你是女孩子,让下人收拾了一下。”
南汐儿走到床边看了看颜色,对着陈枫江尴尬一笑,心想:这人身边没女生吗?这么老土的颜色还用的出来?
“我…挺喜欢的哈哈。”
(反正能住,怎么样都行)南汐儿小声嘀咕
陈枫江见南汐儿的表情蛮牵强的,心想:是不满意吗?
“我等等给你安排两个侍女来。”
南汐儿回头看着陈枫江,明明自己进来时一个人都未瞧见,居然还有侍女,但她一个人住也习惯了,若真有人来照料她,反倒会厌倦。
“不必了,我习惯一个人居住。”
陈枫江听后也没好再说什么,想起今天晚些时候王府中有晚宴,礼貌性的邀请南汐儿
“汐儿,今晚王府有宴会,你要一起吗?”
南汐儿还是一个拒绝,明确表示要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
“我喜欢清静,王爷真要帮我,帮我拿几件衣裳就好。”
陈枫江从未见过如此独立的官家女子,官家女子不都应该小家子气的吗?但他也没好再多说什么,就回应了一个“好”字,就想关门而走,而南汐儿坐在桌子旁想倒口茶喝,镇魂镯也露出衣袖,灵法的气息使得陈枫江在关门的那一刻,停下来看了一眼,可他没有问南汐儿什么而是自己关好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