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幸存者”的结局 ...
陈国华的死刑判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另一场同样牵动人心的审判已悄然拉开序幕。这一次,焦点落在了那个身份复杂、命运多舛的女人——周静身上。法庭的气氛与陈国华受审时的肃杀宏大截然不同,换到了规模较小的第三审判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为压抑、更为复杂的沉重感。
旁听席上不再挤满亢奋的媒体和愤怒的公众,只有寥寥数人:几位神情肃穆的司法系统内部监督人员、两名负责记录的书记员、以及坐在角落阴影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林薇和苏凉。林薇依旧穿着警服常服,肩章上的徽记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她坐姿笔挺,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被告席的方向,但仔细看去,那锐利之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挣扎。苏凉则是一身深灰色便装,脸色苍白,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微微侧着头,仿佛在倾听空气中无声的控诉与哀鸣。
法警押着周静走了进来。她穿着灰色的囚服,身形比在废弃厂房时更加单薄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曾经在厂房里爆发的歇斯底里的仇恨火焰,此刻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她低垂着头,散乱的花白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步履蹒跚,手腕上的镣铐随着她的移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法庭里异常清晰。她被带到被告席坐下,整个过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公诉人站起身,他的声音平稳而客观,如同宣读一份冰冷的病历报告:
“被告人周静,涉嫌参与策划并协助‘倒影杀手’吴哲实施连环杀人案,具体指控如下:
一、明知吴哲有杀害特定目标的意图,仍多次向其提供关键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其作为‘暗影案’唯一幸存者的特殊身份,向吴哲透露当年案发现场非公开细节、受害者特征等核心信息,供吴哲用于精确模仿作案,误导警方侦查方向。
二、在吴哲实施第四起模仿杀人案期间,应吴哲要求,刻意模仿苏凉警官的穿着打扮,于特定时间段出现在受害者住所附近监控区域,人为制造苏凉警官无法完全证实的不在场证明漏洞,意图栽赃陷害。
三、主观上对吴哲的连环杀人行为持放任、支持态度,其行为客观上为吴哲顺利实施犯罪、逃避警方追捕提供了实质性帮助,导致多名无辜者被害,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
综上,被告人周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建议法庭依法严惩。”
每一项指控都像冰冷的铁钉,一根根钉在周静的身上。她依旧低着头,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囚服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辩护律师是一位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坚毅的中年女性。她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带着沉重的悲悯:
“审判长,合议庭。对于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我的当事人周静,全部承认。”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林薇的眉头皱得更紧,苏凉的眼神则更加幽深。
“但是,”辩护律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沉痛的控诉,“在请求法庭依法量刑之前,我们必须将目光投向二十年前那个彻底改变周静命运的雨夜!投向那个将她推入深渊、并最终塑造了今日悲剧的源头!”
她走到周静面前,声音带着强烈的感染力:“我的当事人,她首先是‘暗影案’的受害者!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中,她失去了至亲的父母,自己也身受重伤,濒临死亡!而当她侥幸从地狱边缘爬回,挣扎着想要寻求真相和正义时,等待她的不是庇护,而是更深的黑暗!时任专案组组长陈国华,为了掩盖其自身在案件侦办中的重大失误和渎职行为,利用职权,对她进行了赤裸裸的威胁和精神压迫!以她主治医生家人的安全为筹码,强迫她‘失忆’,强迫她成为掩盖真相的‘完美道具’!”
辩护律师出示了当年的医疗记录复印件、主治医生后来私下记录的回忆手稿,以及陈国华在“暗影案”期间打压异己、操作案件的部分旁证。
“这长达二十年的精神囚禁,这被强行剥夺的申冤权利,这亲眼目睹无辜者因陈国华的诬陷而含冤自尽的巨大痛苦和愧疚……这一切,早已将我的当事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她活着,只是一具被仇恨和不公扭曲的行尸走肉!吴哲的出现,不是救赎,而是将她心中积压了二十年的、对陈国华及其所代表腐朽体系的滔天恨意,彻底点燃的导火索!她的合作,固然是犯罪,但究其根源,是一种在长期遭受系统性迫害和精神摧残下,绝望的、扭曲的复仇!是陈国华亲手制造了这个悲剧的循环!”
律师的目光扫过合议庭成员,最后落在林薇和苏凉身上,带着恳切:“审判长,各位法官。我的当事人周静,在最终面对林薇警官和苏凉警官时,选择了彻底的坦白和毫无保留的合作。她交出的证据,不仅直接导致了陈国华的彻底覆灭,更将盘踞在体系内多年的毒瘤网络连根拔起!其提供的关键名单和线索,为后续铲除陈国华余党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决定性的作用!其合作程度远超一般意义上的‘立功表现’!这是她在深渊中唯一能做出的、试图终结罪恶循环的努力!尽管这努力本身也沾满了鲜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考虑到被告人周静特殊的双重受害者身份,其犯罪动机中强烈的被迫性和绝望性,以及其后续极其重大的立功表现和对彻底清除陈国华余孽的决定性贡献,辩护人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给予最大限度的宽宥!她的一生已经被陈国华彻底摧毁,法律除了惩罚,是否也应给予这个被时代和权力碾碎的个体,最后一丝基于人道的悲悯?”
法庭内一片寂静。辩护律师的陈词,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公诉人眉头紧锁,但没有立刻反驳。合议庭成员相互交换着凝重的眼神。
审判长沉声开口:“请公诉人就辩护意见进行回应。”
公诉人站起身,表情依旧严肃:“公诉人认可被告人周静在后续案件侦破中提供了重要线索。但必须强调几点:第一,其‘立功表现’是在其严重罪行已实施完毕、自身面临法律严惩时才做出的,动机带有强烈的自保和交换性质;第二,其作为‘暗影案’受害者的经历固然值得同情,但这绝不能成为其参与策划、协助另一起连环杀人案的理由!受害者的身份不是实施犯罪的通行证!第三,其向吴哲提供的信息、制造的伪证,直接导致了无辜者的死亡和苏凉警官的清白遭受严重质疑,其主观恶性和行为后果极其严重!法律的天平,既要衡量功过,更要维护其本身的威严和对无辜生命的敬畏!功不抵过,情难掩罪!公诉人坚持认为,应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控辩双方的观点如同冰与火,激烈碰撞,将周静命运的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法庭中央。
“请证人林薇出庭作证。”审判长的声音打破了僵持。
林薇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证人席。她的目光扫过低垂着头的周静,眼神复杂难明。宣誓后,她开始陈述,声音清晰而有力,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我,林薇,作为‘倒影杀手’连环案及后续陈国华系列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在此就被告人周静的相关情况作证。”
“首先,关于其罪行。周静向吴哲提供关键信息、制造伪证栽赃苏凉警官的行为,证据确凿,性质恶劣。其行为客观上助长了吴哲的疯狂,增加了侦破难度,并直接导致无辜者丧生。作为一名执法者,我对她的犯罪行为,表示最强烈的谴责。法律必须对此作出严厉回应。”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法庭内落针可闻。
“但是,”林薇的目光转向合议庭,带着一种沉痛的坦诚,“作为一名深入调查了整个事件始末的人,我无法忽视她成为今日之她的根源。二十年前,陈国华为了掩盖自身过错,利用职权,以最卑劣的方式威胁、操控了一个刚刚经历灭门惨祸、身心俱残的年轻女孩,强行剥夺了她寻求真相和正义的权利,将她打入长达二十年的精神地狱。她的仇恨,是被陈国华亲手培育、扭曲和点燃的。她与吴哲的合作,是绝望深渊中两个被陈国华彻底毁掉的人,向施暴者发起的、注定同归于尽的复仇冲锋。”
林薇的视线再次落到周静身上,声音低沉下去:“在废弃厂房,当她交出那份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时,我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对逃脱惩罚的侥幸,而是一种……夙愿得偿后的彻底枯竭与死寂。她交出的,是她用二十年痛苦和最终犯罪换来的、唯一能摧毁陈国华的武器。这份证据的价值,以及对后续清除陈国华余党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无可否认。其合作,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基于以上事实,基于对历史悲剧成因的认知,也基于对司法在追求正义之外亦应具备人道考量的理解……我恳请法庭,在依法裁量的框架内,对被告人周静的量刑,给予最大限度的……酌情考量。”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沉重。这并非求情,而是一个执法者在法律与人性的夹缝中,艰难划下的界限。
公诉人立刻起身:“反对!林薇警官作为执法人员,其个人情感和对历史背景的解读,不应影响对被告人犯罪事实本身及其严重性的法律评判!”
审判长抬手示意:“反对有效。证人证言已记录。请证人苏凉出庭。”
苏凉缓缓起身,走向证人席。她的脚步很轻,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证词没有宣誓后的开场白,直接切入核心,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份案例报告,却字字如冰锥:
“我是苏凉,前犯罪心理侧写师。应法庭要求,对被告人周静进行心理评估。”
“评估基于:案件卷宗、其在废弃厂房与我和林薇警官的对话录音及行为观察、狱中精神状态监测记录、以及其个人成长史和创伤史分析。”
“结论如下:被告人周静存在严重的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并伴有长期的抑郁障碍。其核心创伤源为二十年前的‘暗影案’灭门惨案及后续遭受的系统性权力迫害。该创伤导致其认知功能严重受损,长期处于解离与高警觉状态。其世界观被彻底扭曲,形成‘世界极度危险’、‘权力即罪恶’、‘自身毫无价值’的核心信念。”
“在此病理基础上,吴哲的出现及其对陈国华的极端仇恨,成为了激活其创伤记忆并扭曲其行为模式的强烈催化剂。她与吴哲的合作,并非基于理性犯罪动机,而是一种创伤联结下的病态共生关系。其行为模式符合‘习得性无助’转向‘极端代理攻击性’的典型病理表现——将对自身无法反抗的强大迫害者的愤怒,转移并投射到其认定的‘帮凶’目标身上,并通过协助吴哲的‘修正’行为,获得一种虚幻的控制感和复仇代偿。”
“其后续的彻底坦白与合作,一方面源于罪行暴露后的现实压力,另一方面,评估认为更关键的是:摧毁陈国华这一核心创伤源的目标达成后,其长期支撑病态心理的仇恨支柱崩塌,导致强烈的精神解体和虚无感,表现为彻底的认罪与放弃。评估认为其再犯可能性极低。”
苏凉的目光最后落在周静身上,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剖析力量:“综上,被告人周静在涉案期间的行为,受到严重精神障碍的显著影响,其刑事责任能力的完整性存疑。其合作行为,在病理层面亦可视作一种扭曲的自我救赎尝试。建议法庭在量刑及后续执行中,充分考虑其特殊的精神心理状态,给予必要的医学干预和人道主义关怀。”
苏凉的证词,像一份冰冷的诊断书,将周静悲剧的根源从道德层面剥离,赤裸裸地展现在病理学的解剖台上。她的分析,为辩护律师的“被迫性”和“绝望性”提供了冷酷而专业的注脚。
法庭再次陷入沉默。公诉人没有再提出激烈的反对,只是眉头紧锁。合议庭成员低声交换着意见,神情凝重。
最终,到了周静最后陈述的时刻。
审判长看向她:“被告人周静,你还有什么要向法庭陈述的吗?”
一直低垂着头的周静,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那张布满沧桑和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过了好几秒,一个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才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我……认罪。”
又是长久的沉默。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时,她的目光极其缓慢地移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先是掠过林薇紧绷而复杂的脸,然后,极其艰难地,落在了苏凉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上。
枯井般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光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的嘴唇再次翕动,这一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和一种无法言喻的、令人心悸的疲惫:
“……对不起……苏……老师……”
“还……有……那些……死了的人……”
“我……该下地狱……”
话音未落,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向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被告席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哀嚎般的恸哭,断断续续地从她蜷缩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痛苦和……迟来了二十年的、对自己也对这个扭曲世界的悲鸣。
法警立刻上前查看。林薇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苏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恸哭的身影,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碎裂了,又归于更深的沉寂。
审判长敲下法槌:“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半小时后宣判。”
等待宣判的半小时,漫长如同一个世纪。周静被法警暂时带离法庭,那压抑的哭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林薇坐在旁听席,目光盯着空荡荡的被告席,眼前却交替闪过废弃厂房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复仇者、父亲墓碑前那个沉默的小女孩、以及此刻蜷缩恸哭的破碎灵魂。苏凉则微微闭着眼,仿佛在脑海中回放着那份冰冷的心理评估报告,又或者在思考着“责任能力存疑”这几个字背后,关于自由意志与命运齿轮的沉重命题。
当审判长和合议庭成员重新落座时,整个法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审判长肃穆的声音响起: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静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
“同时,本院充分注意到以下情节:一、被告人本身系‘暗影案’重大受害者,身心遭受巨大创伤;二、其后续遭受时任警方负责人陈国华的系统性权力迫害和精神压制,是导致其心理扭曲、最终走向犯罪的重要诱因;三、其归案后能彻底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四、其提供的线索和证据,对侦破陈国华系列重特大职务犯罪案件、彻底清除其犯罪集团起到了关键性、不可替代的作用,属于重大立功表现。”
“综合考量被告人周静特殊的双重身份、其犯罪动机中强烈的被迫性与绝望性、其严重的精神心理障碍对责任能力的影响、其重大立功表现以及对彻底揭露历史真相、清除体系毒瘤的贡献,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的原则……”
审判长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记录本上,一字一句地宣判:
“判处被告人周静,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十五年!
这个刑期,远低于故意杀人情节特别严重通常面临的量刑,却又远高于仅凭重大立功可能获得的减刑幅度。它像一道深深的刻痕,既宣告了法律对罪行的严厉惩罚,又留下了基于历史悲剧和人道考量的、充满争议的印记。
公诉人面无表情,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也未再发表意见。辩护律师轻轻舒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是辩护成功的些微释然,更是对当事人沉重命运的深切悲哀。
林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十五年……一个被彻底摧毁的人,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这究竟是惩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无期徒刑?她心中的那块石头并未落下,反而坠得更深。
苏凉睁开眼,看向被法警重新带上来、听到判决后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周静。十五年的刑期,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一段在早已习惯的囚笼中继续枯萎的时间。真正的审判,或许早在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就已经开始,并在她协助吴哲落下屠刀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判。
法警押着周静离开法庭。她佝偻着背,脚步蹒跚,那身灰色的囚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移动的、沉重的问号,缓缓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留下的,是法庭上挥之不去的沉重,是法律条文与人道悲悯激烈碰撞后的硝烟,是受害者与加害者身份交织带来的永恒伦理困境,也是林薇与苏凉心中,那一道因周静结局而愈发清晰、却也更难逾越的信念鸿沟。
“幸存者”周静的审判落幕了,但关于正义、罪恶、救赎与代价的争论,远未终结。她的结局,注定成为一个充满争议的注脚,烙印在这段血色往事之中。
周静的审判终于落幕啦 (T▽T) 这位"薛定谔的受害者"成功让法官头秃量刑(递生发液)!林队和苏老师隔空眼神杀比庭审还精彩,理念鸿沟能塞下整个法庭了喂 ( ̄ω ̄;)
下章双女主职场变形记启动——林教官的警棍vs苏记者的笔杆,猜猜谁先掀桌?(????) PS:陈国华在牢里骂骂咧咧表示本章盒饭不够热(被踹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8章 “幸存者”的结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