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法则》jiahanXD

3、危险升级 周一晚

　　周一晚上六点四十五分，虞辰站在全身镜前，第三次调整领带的松紧度。他选了一套藏蓝色暗纹西装，内搭银灰色丝质衬衫，既正式又不失时尚感。最后喷上一点木质调的香水，刚好在手腕和颈侧留下若隐若现的气息。

　　"看起来像是要去签合同，而不是约会。"虞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眉。

　　门铃准时在七点响起。虞辰深吸一口气，挂上那副精心练习过的慵懒笑容开了门。

　　靳烽站在门外，一身黑色三件套西装，衬得肩线越发挺括。他手中拿着一束白色郁金香，目光在虞辰身上短暂停留："准时，很好。"

　　"靳总亲自来接，我怎敢迟到？"虞辰接过花束，指尖故意擦过靳烽的手掌。花香清冽，不是俗气的玫瑰，这个选择让他有些意外。

　　靳烽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他跟上。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立，虞辰能闻到靳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薄荷的清凉。他偷偷用余光打量，发现靳烽的侧脸线条在电梯顶灯下显得格外锋利，喉结处有一颗几乎不可见的小痣。

　　"看够了吗？"靳烽突然开口，目光依然直视前方。

　　虞辰耳根一热，却不甘示弱："靳总今天特别帅，忍不住多看两眼。"

　　靳烽终于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你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虞辰心跳漏了半拍。该死，被反将一军。

　　晚餐在一家会员制日料店的私人包厢进行。料理长亲自服务，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虞辰小口品尝着蓝鳍金枪鱼大腹，鲜美的油脂在舌尖化开。

　　"听说你下个月有个摄影展？"靳烽突然问道。

　　虞辰筷子一顿："靳总连这个都调查到了？"

　　"赞助商应该了解代言人的所有活动。"靳烽啜饮一口清酒，"尤其是当这个代言人突然成为品牌最大股东的个人兴趣时。"

　　虞辰差点呛到："您买了'维纳斯之梦'的股份？"

　　"51%。"靳烽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昨天签的合同。"

　　虞辰脑中飞速计算着这意味着什么。靳烽现在是他的老板的老板，随时可以决定他的代言合约是否续签。这场游戏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出口。

　　靳烽放下酒杯，目光如炬："我喜欢把感兴趣的东西放在可控范围内。"

　　这句话让虞辰脊椎窜上一阵战栗。他原以为自己才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现在看来，靳烽早已悄无声息地重新划定了边界。

　　"那么，"虞辰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靳总对我的摄影展也感兴趣？"

　　"非常。"靳烽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尤其是听说展品都是你的半裸艺术照后。"

　　虞辰的摄影展主题是"禁锢与自由"，通过一系列高艺术性的半裸肖像，探讨身体与灵魂的关系。这是他毕业设计的延伸，也是他向设计界证明自己不只是个"花瓶"的尝试。

　　展览当天，虞辰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在画廊门口迎宾。他的目光不断扫向入口，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在等谁？"策展人玛丽凑过来小声问。

　　虞辰刚要回答，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背后逼近。他转身，靳烽就站在那里，一身炭灰色西装，比往常多了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加禁欲而不可侵犯。

　　"靳总。"虞辰微笑颔首，故意保持距离，"感谢赏光。"

　　靳烽点头致意，目光却已经越过他，落在墙上的大幅照片上。那是虞辰最满意的一张——他背对镜头，上半身□□，腰部以下裹在透明纱绸中，脊椎线条如同精雕细琢的山脉，在聚光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很有张力。"靳烽评价道，声音低沉，"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才华。"

　　虞辰心头一热。这是靳烽第一次直接称赞他工作以外的能力。"还有很多，要看看吗？"他引导靳烽向展厅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半小时，虞辰为靳烽详细讲解每张照片的创作理念和技巧。令他惊讶的是，靳烽对构图和光影有着相当专业的见解，偶尔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

　　"你懂摄影？"虞辰忍不住问。

　　靳烽推了推眼镜："我大学辅修艺术史。"

　　又一个意外。虞辰发现自己对靳烽的好奇心越来越浓，这很危险——在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中，好奇心往往是沦陷的第一步。

　　参观接近尾声时，靳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眉道："我需要接个电话。结束后在休息室等我。"

　　虞辰点头，目送靳烽走向露台。他刚想去找策展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虞辰吗？现在改行当艺术家了？"

　　虞辰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明珠地产的少东家赵明轩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两个跟班，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

　　"赵总。"虞辰勉强维持着礼貌，"没想到您对艺术感兴趣。"

　　赵明轩嗤笑一声："我对'艺术'没兴趣，但对你的'作品'很熟悉。"他故意提高音量，"毕竟，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周围几个宾客好奇地看过来。虞辰感到一阵恶心，赵明轩从来都是这样，喜欢在公开场合羞辱他，显示自己的"所有权"。

　　"请自重，赵总。"虞辰压低声音，"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赵明轩逼近一步，"你以为攀上靳烽就了不起了？他不过是玩玩而已，谁不知道他喜欢的是——"

　　"赵总。"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靳烽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站在虞辰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对我的伴侣说话，请注意分寸。"

　　"伴侣？"赵明轩脸色一变，"靳总，您别被这小妖精骗了，他惯会勾引人，实际上——"

　　"实际上，"靳烽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他现在是我的人。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不尊重的言论，明珠地产与靳氏的所有合作项目将立即终止。"

　　赵明轩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最终在靳烽冰冷的注视下悻悻离开。

　　虞辰站在原地，心跳如雷。靳烽的"宣示主权"远超出他的预期，那句"我的人"让他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流。

　　"谢谢。"他轻声说。

　　靳烽没有回应，只是松开他的腰："休息室在哪？我们需要谈谈。"

　　画廊的休息室小而私密，只有一张沙发和茶几。靳烽关上门，转身面对虞辰："赵明轩是怎么回事？"

　　虞辰耸肩："前任，性格恶劣，分手不太愉快。"

　　"他伤害过你？"靳烽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

　　虞辰摇头："只是言语上的。我早就不在乎了。"他顿了顿，"不过，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伴侣？"

　　靳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策略性声明。赵家一直想搭上靳氏的快车，这下他会老实一段时间。"

　　"哦。"虞辰莫名感到一丝失落，随即暗骂自己矫情。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靳烽的庇护，能让他在这吃人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你的展览很成功。"靳烽突然转换话题，"但我注意到所有照片都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不自拍一些...双人的？"

　　虞辰挑眉："比如？"

　　靳烽向前一步，将他逼到墙边："比如，这样。"他一只手撑在虞辰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轻抬起虞辰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虞辰能感觉到靳烽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气。他的背紧贴着墙，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靳总这是...在暗示什么？"虞辰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靳烽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聪明如你，应该不需要暗示。"

　　下一秒，靳烽的唇压了上来。这个吻强势而不容拒绝，如同靳烽本人一样充满掌控力。虞辰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正在热烈回应，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靳烽的肩膀。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虞辰的嘴唇微微发麻，呼吸紊乱。靳烽看起来却依然冷静，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变深的眸色泄露了他的情绪。

　　"所以，"虞辰舔了舔嘴唇，"这就是靳总对待'代言人'的方式？"

　　靳烽后退一步，整理袖口："只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如果你不想继续，现在就可以喊停。"

　　虞辰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喊停，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赞助商与代言人关系；继续，则意味着踏入一段危险的亲密关系。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他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拽住靳烽的领带："谁说要停了？"

　　靳烽眸色一暗，再次将他按在墙上："那就说清楚规则——只是玩玩，不动感情。"

　　"当然。"虞辰笑得妩媚，"谁会对一场游戏动感情呢？"

　　但当他被靳烽按在墙上深吻时，虞辰心里清楚，这场游戏早已超出了他的控制。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并不想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