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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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入夏的晚风仍然有些凉意，恰好两具躯体剐蹭碰撞到一起，点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焰，彻底驱散了不适。
昏黄的床头灯亮着，陷在暄软的被褥之间，陈苌楚犹如一张紧绷的弓，连脚趾也羞涩地蜷缩起来。
方才一往无前的冲锋勇者，沦落到如今这等局面，却也畏畏缩缩不敢靠近。
视线掠过精壮的腹肌，速度快得好似再晚一秒就要被逮/捕/归/案，嫌疑人陈苌楚脸颊烧红，曲起胳膊挡在眼前。
“我想看着你。”
粗粝手掌抚上她的脸颊，陈苌楚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小猫似的依偎在他的掌心，再向下，粉水晶折射的光刺着眼，褚淇奥瞳孔一颤，俯身去亲吻那日思夜想的唇。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难免会撞到，可偏偏都卯足了劲，一副不把对方拆吃入腹誓不罢休的模样。
偶尔被咬痛时，陈苌楚便会抗议似的锤一下他的胸膛。
她打一下，他退一下。
不知不觉中，陈苌楚反身将其压制在下，得寸进尺地丈量着那道笔直的线条。
与此同时，铁锈般的血腥味从口中蔓延开，成了褚淇奥的兴奋剂。
这项运动貌似和拳击没什么两样，同样的都是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
而看似掌握占据上风的陈苌楚咬紧下唇，面对浪潮般的攻势，强装镇定，实际眼眶里那抹的水光已经摇摇欲坠。
“不哭。”他心疼地把人拉进怀里哄着，但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继续，
不光如此，他还要趁机贪婪地舔舐掉那点咸涩，忽然回想起和陈苌楚之前讨论‘关于拳击俱乐部里打拳需不需裸/体’的话题。
奇怪，他从未在俱乐部如此赤/身/裸/体地打拳，可现在出的汗怎么会远远超过平时呢？
他不明白，陈苌楚也一样。
自诩为人间向日葵的她，平时也没少自力更生，可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脑袋缺氧似的快要爆炸！
两双湿漉漉的琥珀色双眸撞在一起，几乎要溺死在这片无际的湖泊当中，只得相互抱团收紧，犹如浮木般上下漂泊。
这一口气吊在那许久，久到陈苌楚也说不上来具体次数，只是在昏睡前的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
还好只买了一盒。
——
第二日，正午。
接连从豪华大床房醒来的两人，对着遍地狼藉陷入了沉默。
片刻，陈苌楚用脚尖踢了踢他，“我饿了。”
“噢……你吃什么我去买。”褚淇奥保持早起吃饭的这一优良习惯难得被打破，顺从地起身。
才走出几步，又被陈苌楚紧急叫停：“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秉持着基本绅士风度以及人文关怀，褚淇奥拧起眉，试图委婉劝阻，“你昨晚……没睡好，我打包回来给你吃。”
“我睡好了。”陈苌楚裹着被子跳到他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等你回来我都饿死了，等我一起吧～”
她的撒娇婉转地像黄鹂鸟一样动听，褚淇奥实在没办法拒绝。
于是，等某位臭美选手收拾完走出房门时，时间已经悄然踱至一点。
“野菜苗饼！”陈苌楚指着招牌说，“我要吃这个。”
“好。”褚淇奥点头。
“还有虾饼。”
“嗯，我去买。”
“褚淇奥！快过来，这里有烤糯米血肠！”
“来了。”
……
她活像是位神气大将军，只需要颐指气使地吩咐命令，座下的骑士便会迅速执行，在完成任务后再次虔诚地归顺。
百无聊赖下，陈苌楚试图开启话题：“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全名显得生疏，称呼吧……又没有那层关系在，总不能叫褚先生吧！
可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褚淇奥的回答，陈苌楚疑惑地望过去，却发现对方的脸一直红到了脖颈那。
“你吃到辣椒了？”陈苌楚不可思议，“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外号！”
还在‘男朋友’和‘老公’两选一的褚淇奥没料到这个走势，但还是坦诚说：“呃，是有一个小名。”
“说来听听。”
谈起这个的羞涩程度不亚于极限二选一，褚淇奥沉吟道：“你把我名字后两个字连起来读。”
陈苌楚乖乖听话：“淇奥。”
褚淇奥眯起眼：“快点读。”
“……淇奥……桥，敲？”
答案呼之欲出，褚淇奥笑而不语，陈苌楚一番头脑风暴，“敲，敲什么东西吗？敲门？”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后，陈苌楚眼前一亮：“是指敲门声对不对？咚咚？”
“真聪明。”
褚淇奥伸手，想帮她理好鬓边那缕调皮的发丝，可它的主人却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俏皮地飞走了。
“好的，咚咚先生，我看到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了！”她飞进一家旅拍店，甜美的尾音点在他心上。
“来了，桃桃。”他弯起唇角，心甘情愿地跟随她而去。
店内装修很精致，摆放出来展示的衣物也很干净，此时，店长和化妆师正抓住她们唯一的顾客，大肆夸赞她的审美。
“这套衣服是我们新进的，还没人穿过呢，小姐姐你真有眼光。”店长说，“我们现在有优惠套餐，租衣服包妆造，还可以加拍摄。”
“美女你长得好有异域风情啊。”化妆师感慨，“能给我剩好多修容呢。”
就这样，在一声声的赞扬中，陈苌楚不知不觉便拿到衣服站在了换衣间前。
这家店唯一拥挤的地方大概就是换衣间了，陈苌楚脱下衣服，左找右找也没找出能放的地方，无奈，她探出头来呼喊：“咚咚先生——”
被召唤来的褚淇奥满头雾水，在那只光滑白净的胳膊伸出来时还小小的悸动了片刻，很快，扔来的衣物便打消了那点旖旎。
“还有这个。”陈苌楚把项链解下来递给他，“帮我保管好，谢谢。”
那枚闪耀的粉水晶兜兜转转回到了原主人手上，褚淇奥拎着它，把现主人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才趁出来接电话的空隙仔细看了看。
阳光下，中心仿佛有无数涌动的气泡，好似他当初对陈苌楚隐而不宣的喜欢。
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可惜最后也没能得到宝贵的机会……
记忆被裹挟着带往过去，彼时，家中变故横生，他被迫放弃国内一等学府的通知书，前往国外深造。
离开的航班时间很不凑巧，没等到自由活动开始，他必须要动身去往机场。
“麻烦帮我把这个转交给高三八班的陈苌楚。”
他难得求助一次，那位同学也不好在毕业当天驳他的面子，接过项链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甚至还在后面发来了一张项链和陈苌楚的合照，表示已送达。
想起那张珍藏多年的合照，再回味昨晚的一切……褚淇奥不禁失笑，攥住项链的手又紧了紧。
是他的，终归是他的。
——
“你也用这个牌子的润唇膏啊。”
另一边，陈苌楚正在和化妆师闲聊，“我上学那会儿学校不让涂口红，我就买这个涂，还带点颜色。”
化妆师笑道：“不敢想象你会是多少人的白月光，性格好，衣品好，眼光也好。”
顺着她挤眉弄眼的暗示，陈苌楚抬眼，透过镜子看到不久前进店的两个女生，正盯着门口的褚淇奥窃窃私语。
“哈哈……”他算是我男朋友吗？
陈苌楚笑着，想起两人间短暂的关系，心口却涌上些许酸涩。
这时，化妆师的话将她的思绪扯回：“你的项链也是男朋友送的吗？好漂亮，我想要个链接。”
项链？粉水晶？
虽然时间很久远，但陈苌楚依然对此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毕业典礼，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一个陌生的女同学扯住，众目睽睽之下，她给她戴上了项链。
等陈苌楚想抓住人问个清楚时，对方早已没了人影。
当时毕业群里还流传了一段时间谣言，说她是同性恋，不过慢慢地，也无人再去关注。
只有那条粉水晶项链，她一直戴着。
总不能在没确定对方心意之前先把信物丢掉吧？陈苌楚想。
“好了，咱看看妆面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化妆师大功告成欣赏自己作品。
镜中的女人唇红齿白，上挑的眼线显得她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陈苌楚晃晃头，能清晰地听见银饰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哗哗声。
“很不错哟。”陈苌楚给化妆师小姐姐点了个赞，“不过项链不是他买的，没有链接了。”
“好吧……给你介绍下摄影师。”化妆师顿了顿，指了指门外坐着抽烟的男人，“他是本地人，你想要什么景跟他说，他都知道。”
听到本地人这个关键词，陈苌楚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到摄像大哥面前。
“大哥，能不能带我们找个特殊一点的景？”
男人不耐烦地撩起眼皮，在看清她容貌后点烟的动作都顿了顿，木讷地问：“你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陈苌楚神秘地眨眨眼，“恐怖一点的，最好是你们这天然的鬼屋！”
摄影师：？
但大哥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深深吸了一口烟后，用过来人的姿态说道：“你们这些外地人啊，什么都不懂就敢大言不惭……我敢带你去，你不怕吗？”
别说，这胡子邋遢又抽烟的形象还真有点味道。
不过也别小瞧了她陈苌楚！
“开玩笑，我会怕？我要是害怕——”
她的出征誓词才说出口一半，腰肢忽而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边。
心跳失拍的同时，褚淇奥真诚地给出建议，“如果害怕就抱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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