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光》文樾

1、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

　　天气不算很好，窗外并没有刮风，只是冷冷的很反常，明明是盛夏，却似是入秋，阳光被云彩遮盖，透过实验室的百叶窗，洒在楚昀身上。
　　刚看完同事发来的《Nature》某子刊论文的楚昀坐在电脑前为实验数据头疼，他怀疑是自己的程序算法出了问题，但自己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摇人。
　　他掏出手机滑开一串并不算长的联系人，找到了“齐教授”三个字，斟酌再三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一瞬，楚昀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没在意，随即率先开口，
　　“喂，齐老师。”
　　对方却沉默了片刻，直到楚昀再次出口问询，对面才传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喜悦。
　　“好久不见，楚教授。”
　　谢老师似乎心情不错，楚昀便提出了自己实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对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撂下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等待时，楚昀偏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已是中午12时29分，他又忘记了吃午饭，总归也是闲着，不如等齐老师忙完了请他吃顿饭吧。
　　“滴——！滴滴——！”实验室的造访铃传来蜂鸣，楚昀连忙下达放行指令，铁门滑开，齐珩走了进来。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难以捉摸。
　　齐珩对着实验室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眼神聚焦到楚昀的身上。
　　“你的实验进度还蛮快啊，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昀没有废话，起身将面前的电脑让给了齐珩。
　　“实验过程我和团队里都挑不出毛病，但结果概率误差这么大应该就是算法模型有误，这方面您比较资深，所以请您来看看。”
　　齐珩没耽搁，坐下后就操纵鼠标滑动检查程序，思索片刻后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简言之就是一系列楚昀看不懂的操作。
　　但齐教授这双手是真的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冷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好了，你看看。”
　　楚昀连忙凑头去看，只见屏幕上原本不停闪烁的赤字变成了平稳的绿色，实验结果误差率在算法模型修改后直线下降了92.1％，可见模型在修改前存有多大的技术bug了。
　　“之前的模型是谁帮你做的？”
　　数据的猛降让齐珩心生疑惑，不禁开口询问。
　　楚昀听后皱起眉头仔细的回想，只可惜脑海中才刚浮现那人的轮廓，还没来得及填色就消失不见，仿佛这人从没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一样，于是略显尴尬的开口：
　　“嗯……不记得了，也许是之前某个熟人做给我的，不过实验进程比较紧张，我没细看，从程序库里调出来就直接用了，没想到是个残次品。”
　　齐珩听罢似乎也没兴趣深究，点点头就准备走，正当他按下机械门开关时，楚昀又出声挽留：
　　“齐老师！”他顿了顿，“我请您吃顿饭吧，谢谢您帮我这个忙。”
　　齐珩等到门开，站到门口的红外感应范围里，转身看向楚昀：
　　“不必了，举手之劳。”
　　他走出去了，没有片刻停留，只留下一道撩人的挺拔背影。
　　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