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大结局 无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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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春生和蔡红英自打和纪满月通过电话后，就总觉得心里不安。
纪明扬在外打拼多年，极少回去，他们心里也不是不犯嘀咕。
他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往家里寄这么多钱，帮助他们这些穷亲戚？
再说了，他要往家里寄这么多钱，他老婆郑安娜能乐意？
而唆使纪明扬往外花这么多钱的纪满月，可不就得碍了郑安娜的眼？
更别说纪满月到岛上也有些日子了，纪明扬竟然还没给她安排相亲，这跟纪明扬信上说的好话一点儿都不一样！
夫妻俩担心纪老二坏了良心，对纪满月不好，一合计，托人打了封电报，就收拾东西跑来探亲了。
刚下火车的时候，他们见到衣着气质大变样的纪满月差点没敢认，又见她身旁还跟着高大帅气的对象，且听闻对方德才兼备、家世优越，他们不由怀疑是不是大题小做，误会纪明扬了？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一会，正想多打听一些纪满月和纪明扬在岛上的生活情况，竟发现这好对象居然不是纪明扬给纪满月介绍的！
不仅如此，正如他们一开始所猜测的那般，纪明扬对给纪满月找对象这事并不上心。
那夫妻俩光顾着叫纪满月帮忙带孩子，还听信他岳家人的话，给纪满月介绍了个脑子有问题的疯子让她去相亲，害得他们差点阴阳相隔。
听到真相，这可给他们气得不行！
偏偏他们这傻妹妹还一个劲地在他们面前说纪明扬的好话，这就更显得通过顾司律口中说出来的话更真实、更具有可信度。
他们有多心疼纪满月、喜欢顾司律这个处事周到体贴的未来妹夫，就有多气纪明扬的狠心，厌恶郑安娜的骄纵刻薄。
原本他们是直接打算杀到纪明扬的办公室去找他理论，替纪满月讨个公道。
也就是纪满月太老实了，快要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说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比较好，要是闹到外面去了，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一番通情达理的话，惹得纪春生和蔡红英更加心疼她。
万万没想到——
他们还没找郑家人算账，甚至还没迈进纪明扬的家门，就听到郑家姑侄俩大声密谋，商量着要怎么算计、磋磨纪满月。
蔡红英脾气火爆，实在忍无可忍，挣开了拦着她的纪满月，踹开了院门。
郑安娜嫌弃乡下生活条件太差，所以她和纪明扬结婚这么些年，也从来没跟他回老家探过亲。
因此，她并不晓得眼前这护着纪满月的夫妻俩，正是纪明扬的大哥大嫂。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随便乱闯别人家？”郑安娜眼神不善地越过为首的蔡红英，恶狠狠地盯着纪满月道，“纪满月，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乡下来的就是没素质！成天往外跑，一点规矩也没有。只会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做朋友，现在还敢把你的狐朋狗友往家里带？让你暂时住在我家里，你还真把自己当家里的女主人了？”
纪满月：哦豁，这是女主光环失效了，还是真被她气疯了？装都不装了？
枉费她前面还盘算着要怎么拆穿郑安娜的台子，才能让纪春生和蔡红英不被她蒙蔽。
没想到郑安娜一开口，直接就把她自己的屁股给露出来了。
看来不需要她怎么费劲，完全失了分寸的郑安娜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早在听到郑安娜说纪满月的第一句坏话起，顾司律的脸色就难看极了，要不是纪满月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早就抢在蔡红英前面，替她出头了。
这会也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站在纪满月身前，替她挡住郑安娜恶毒的视线。
纪满月依旧没让他开口，只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不赞同道：“二嫂，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嫌弃我没文化，是乡下来的。可这和我的朋友有什么关系？我交的朋友都出身清白、品行端正，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狐朋狗友？他们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想听你狡辩！立刻让你这些狐朋狗友给我滚！”听着纪满月那叽里咕噜一大段话，怒火攻心的郑安娜完全没有耐心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告诉你，你马上和晓兰去王家找王主任赔礼道歉。要是他不肯原谅你，不肯放过我哥哥和嫂子，我跟你没完！”
听见这话，纪满月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故作害怕地缩回顾司律身后。
郑安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她捏了捏顾司律的手心，让他不要贸然出头。
顾司律即便再想表现，面对她提的要求，也只能无条件服从。
纪春生将顾司律的行为看在眼里，对这个未来妹婿越来越看好，相比之下，他也对郑安娜这个本就让他印象极差的弟媳更加不满。
他是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弟妹吵架动手，但老话说得好啊——
妻之错，夫之过！
郑安娜嚣张刻薄的言行，都是被纪明扬惯出来的！
等他见到纪明扬后，一定要动家法，好好教训那个没良心的一顿！
而生性泼辣且护犊子的蔡红英，就没纪春生这么多顾忌了。
“果然坏分子家里养出来的娇小姐，到现在了还不忘端着臭架子！生产队的地你嫌脏，大锅饭里的米你嫌糙。工分工分又赚不到，全靠纪明扬养着，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娘面前傲？！纪明扬是瞎了眼，才被你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他愿意捧着你，你就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小姐了？想那么美，你咋不上天去呢？”
蔡红英说这一大段话都不带喘气，听得站在她对面的郑家姑侄俩一愣一愣的。
郑晓岚年轻，性子急，脸皮也更薄。
当即就涨红了脸，回怼道：“你又以为你是谁？！我姑父愿意养着我姑，你嫉妒也没用。再说了，我姑又不是跟你过日子，又没花你的钱，你着什么急？你管得着吗？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你个臭丫头片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反了天了你！”
“泼妇！你没素质！！！你、你再敢骂我一句试试......”
蔡红英一挑二，郑家姑侄俩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气得郑晓兰跟她厮打了起来。
这下总算让顾司律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他想要上前拉架，却又被纪满月给拉住了。
纪满月笑眯眯道：“她不是大嫂的对手。以前在村里有人想欺负我，大嫂一个打三个。把他们全给赶跑了。”
顾司律对蔡红英肃然起敬，反握住纪满月的手，郑重道：“大嫂真厉害！以前大嫂护着你，以后你身边有我。我保证，我也绝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又开始向她表白了？
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纪满月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逗一逗顾司律。
可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院子里还有这么多外人在，纪满月白皙的脸蛋上浮现薄红。
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她身侧、从另一边护着她不让她被打到的纪春生。
只见纪春生欲盖弥彰地把头撇向一边，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纪满月没好气地嗔了顾司律一眼，转动手掌，想要从他的手心中挣脱出来。
然而，顾司律眼中含笑，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点。
不远处，提前下班回家的纪明扬远远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叫骂吵闹声，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纪明扬一路小跑回家，站在纪满月等人的身后，气喘吁吁地询问道：“大哥、大嫂，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家门？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什、什么？！姑父你说什么？”
“大哥大嫂？晓兰！快住手！”
郑安娜脸上余怒未消，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脸，脸色一变，僵着脸道，“原来是大哥大嫂啊？你们来岛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可千万别，我们这样的乡巴佬怎么配做资本家大小姐、军官太太的亲戚呢？”蔡红英阴阳怪气道，“我们没提前说？提前说了都能看到这出好戏，要是不提前说，我们家满月都要被你家里那群坏分子欺负死了，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还没等纪明扬反应过来蔡红英的话中之意，紧接而来的是纪春生响亮的巴掌。
郑安娜心疼道：“你们怎么能打人呢？！太野蛮了！”
纪明扬被扇懵了：“哎呦！哥，你打我干什么？”
纪春生冷哼道：“打你干什么？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随即，纪春生和蔡红英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他们所听到的恶毒言论，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纪明扬难以置信地望向郑安娜和郑晓岚，她们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眼见家门外有不少人探头探脑，不想让家丑外扬，纪明扬提议道：“大哥大嫂，有什么话咱们进来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呵，现在知道会让外人看笑话了，之前早干什么去了？”
“门不用关，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好让大家伙来评评理！”
“大哥大嫂，我发誓，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真要知道的话，我不可能让他这么干。安娜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虽然跟满月合不来，但她也不会主动要害满月的。”
“哼，她不会主动害满月？我们可是亲耳听到的，这个女人说满月是个祸害！她心里恨着满月呢！”
“你们把她叫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她找个好对象，是为了找个免费的保姆。现在觉得用不上她了，就想一脚踢开，把她卖给傻子换彩礼，补贴她娘家！”蔡红英厉声质问道，“你不用着急为她辩解，还是好好问问你这个好媳妇，这话是不是她说的？！”
纪明扬望向郑安娜，眼神前所未有的冷。
郑安娜慌忙辩解道：“大哥大嫂，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事先是真不知道王主任家的孩子是个疯子傻子！我承认我说的话是有点过分。但那也是事出有因！我哥哥好心给纪满月介绍对象，她不乐意就算了，她竟然把人打进了医院，甚至把人送进了公安局。怎么也是亲戚一场，我哥好心帮她，她却恩将仇报，给我哥惹事。这换谁谁不生气？”
纪满月冷眼旁观，见郑安娜巧舌如簧、颠倒黑白，这下她也不拦着顾司律了。
让他这个目睹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关键人证，有了用武之地。
顾司律上前一步，站出来驳斥了郑安娜的谎言。
“你只提到事情的结果，怎么就对起因避而不谈呢？昨天我就在国营饭店，我亲眼看到那个男人信了他妈的鬼话，突然发狂想要持刀伤害月月，情急之下，我出手重了些，才把他打进医院。至于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蹲局子？因为她不仅对军属恶意造谣，还当众想要以势压人。在场的正义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替我们伸张正义。”
“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去公安局找公安替他们申诉。而不是在这道德绑架，让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去向施暴者赔礼道歉。”
“我告诉你，纪满月不欠你们的。她没有义务去替你们还债，相反，你们还欠她一个公道！”
顾司律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郑安娜哑口无言，也让聚集在纪家院门外的家属们震惊不已。
“我就说吧，出身不清白的人能有多好？惯会做表面功夫，心也太坏了。多好的姑娘啊，要把人家送火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看着多和气、多讲究的一个文化人。居然有这么多心思算计，我可不敢再让孩子跟着她上课！我看她呀，就不配当老师！”
“自己家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居然想算计别人。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人，我看纪明扬屁股也不怎么干净......”
真相就这样曝光，苦心经营的正面形象毁于一旦。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郑安娜捂着肚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不是郑晓兰扶着她，她早已支撑不住跌在地上。
而接二连三的人证站出来细数郑安娜的不是，纪明扬觉得难堪极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宁愿赌上自己的前途，也要把骄纵任性的郑安娜娶回来。
可他现在和郑安娜还是夫妻。
夫妻一体，郑安娜的名声坏了，也会连累到他。
纪满月看着纪明扬变幻莫测的神色，不由猜测他似乎要继续犯蠢，还想昧着良心继续替郑安娜打掩护。
下一秒，不出纪满月意料——纪明扬他真的犯蠢了。
于是，他的另外半张脸又喜提一个巴掌印。
一左一右，整整齐齐，颇有对称的美感。
看得纪满月心情舒畅。
此时，偷溜出去玩耍的纪兴安带着二宝回到了家里。
他们恰好看见了纪春生扇纪明扬巴掌的那一幕，二宝受了惊吓，被吓得哇哇直哭。
郑安娜慌乱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纪兴安！我不是让你带着弟弟在门外玩吗？你又偷跑到哪去玩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她边斥责纪兴安，边上手打他。
纪满月注意到，郑安娜看向纪兴安的眼神中，分明带上了几分怨恨。
略一思索就知道她在怨什么了——
想来是郑安娜让纪兴安带着二宝在门外玩，可是纪兴安贪玩，没有守在门外，才让他们“偷听”到他和郑晓兰的对话。
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迁怒。
只是令纪满月没想到，平时郑安娜对两个孩子这么好，此刻居然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责任推到纪兴安一个幼童身上。
可见她真是自私到骨子里了。
纪兴安也从来没见过郑安娜对他这般疾言厉色。
他也被吓哭了，努力躲避着郑安娜的攻击，一步步往纪满月那边挪，嘴里还嚷嚷着：“姑姑好，妈妈坏。”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郑安娜咬牙切齿道：“我坏是吧？你给我过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纪兴安哭嚎道：“我不，我不要！呜呜呜，我不敢了，我听话，妈妈不要把我也卖了。”
纪满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蹲下身安慰纪兴安：“大宝乖，不哭了。你是你妈妈亲生的，她怎么会把你卖了呢？”
“我都听到了！姑姑也是爸爸的亲妹妹，可是舅妈和妈妈说，要把姑姑卖了换钱！”
此言一出，无异于平地一声雷，让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彻底傻眼了。
毕竟一个小孩能说什么谎呢？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他的亲妈。
经此一事，向来温和敦厚的纪春生对郑安娜的耐心也彻底归零，“纪明扬，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我告诉你，我们纪家没有这样的媳妇。你要是还选择继续维护这个女人，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大哥，满月也不再是你妹妹。”
“大哥，你非要这样为难我吗？”
“我不是，我没有。”郑安娜坚决不肯承认，这下更是恨不得活吞了“胡言乱语”的纪兴安，“纪兴安，你给我过来！你胡言乱语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见郑安娜一改往日的温婉娴静，状若癫狂的模样，比山野村妇还要夸张，纪明扬终于忍不住，抬手也给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纪明扬，你个丧良心的，你居然敢打我！”
“你闹够了没有？这一巴掌还没有把你打醒吗？你是不是非得把这个家搅散你才开心？”
“谁让你不中用？我嫁给你是为了过好日子。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我，我不活了......”
闻言，纪满月就见郑安娜就朝着墙角小跑过去。
好似要以死明志，以证清白。
可看着她矫情做作的模样，都知道她是在演戏。因此，就连打定了主意要偏帮她的纪明扬也没有上前去拉她。
不过郑安娜身后也不算空无一人，距离她最近的郑晓兰及时拉住了她。
“你拉我干什么？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郑安娜边哭喊，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郑晓兰的手。
本是姑侄俩一唱一和在演戏。
奈何郑安娜好像太进入状态了，没注意控制挣扎的力道，不小心用力捶了郑晓兰的嘴巴一下。
偏巧郑安娜的手腕上还戴着手表，戴着手表的手腕和拳头重重砸在脸上，郑晓兰疼痛不已，下意识松开了拉住郑安娜的手。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郑安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早产了！
熬了一天一夜后，艰难地生下了个病恹恹的男孩儿，并且她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
*
郑晓兰害怕牵连到自己，又受不了蔡红英的冷嘲热讽，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郑安娜的身上，偷偷溜走了。
众人都看出这是一个意外，她走了也就走了。
郑晓兰是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纪明扬却要留在岛上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
纪春生和蔡红英在替纪满月抱不平，也没在这关口为难纪明扬。
只是让他们帮忙照看两个小孩可以，但让他们去医院伺候这个弟媳，他们也是不乐意的。
于是纪明扬只好三点一线，来回奔波。
但很快他就没有这么忙碌了。
因为接二连三的负面影响，导致他受到了处分，被停职了。
担心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纪明扬还四处托了老战友、老同事帮忙说情。
可要么就是吃了闭门羹，要么就是被婉言拒绝。
从他们态度中，纪明扬看清了自己的前路——
一片乌漆嘛黑。
纪明扬心里明白，他今后很难再在这儿继续干下去。
再加上郑安娜的名声也臭了，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
思考了一夜，纪明扬决定要转业。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领到了转业补助费后，纪明扬郑重地跟纪满月道了歉，并拿出三分之一的补助费给纪满月当嫁妆，说是替郑安娜做出的赔偿。
反正郑安娜要是来向他道歉，肯定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哪有钱来的实在？
纪满月痛快地收下了道歉金，与纪明扬一笑泯恩仇了。
既然纪明扬要转业，现在他们所居住的这处小院，肯定也要被回收。
在南湾岛上待了几天的纪春生和蔡红英，也不好继续再留在这儿，只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纪满月带回家。
可惜纪满月和顾司律相处时间太短，按照纪满月的意思，还要再考察考察。
他们觉得没这个必要，可经过纪满月的劝说，转念一想又觉得纪满月说的也对。
婚姻大事可不得慎重吗？
万一要再招来一个郑安娜，那一辈子就完了呀！
可纪满月如果要留在这，是要以什么名义留下呢？
出乎预料，纪满月告诉他们，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在这岛上有了编制。
“知道你们来探亲，大队长还怕我跟你们回去，特意找我说，跟社里打了报告，要把我的编制给转正。如果我最后真能和顾司律修成正果，完全可以在这直接安家落户。”
听到这个好消息，纪春生和蔡红英都很高兴。
毕竟纪满月和顾司律才刚处上对象，两地分隔这么远，肯定是不利于他们的感情发展。
现在好了，纪满月既有了一个好对象，又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日子可以说是越过越红火，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夫妻俩正高兴着，又一件喜事找上了门。
崔巧喜气洋洋道：“满月之前通过纺织厂的选拔，作为代表参加了全国性的评比，在全国工艺美术展览上被领导们选中了。说是被选定为国礼呢！”
“真的？”
“那还能有假吗？现在只是消息通知下来了，估计等过几天就让她去领奖了。纪家大哥大嫂，你们可真是有个好妹妹，真是给你们长脸......不、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啦！”
“那咱们回去可要给爹娘上个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老人家。哎，是不是还要上报纸？到时候报纸也多买两份烧给他们......”
纪明扬刚从医院回来，没推开院门就听见了满院的欢声笑语。
他心中无比酸楚。
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他们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竟然对纪满月的成就一无所知！
真的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太失败了吗？
如今他的大哥大嫂和妹妹都与他离了心，明明这处小院暂时还是他的家，可他若是此刻走进院中，纪明扬能想象会是怎样的格格不入。
纪明扬痛苦地捂着脑袋，在门边蹲下。
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秋去冬来，转眼又过了半年。
*
纪满月在南湾岛上带着村民们发家致富，还接连上过几次报纸。
她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她与顾司律的感情也日渐深厚。
水到渠成，二人便商量着年后把婚给结了。
年前，他们便踏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这时候的软卧票并不容易弄到，因此，这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借着这个机会，顾司律主动向纪满月坦白了一个他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他在遇见纪满月之前，经常会梦见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还会经常做一些光怪陆离梦......
闻言，纪满月掩饰性地垂首喝了一口温水，眨动了两下眼睛，掩去眼中的复杂之色。
再抬头时，眼中一片平静。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她既没有囿困于过往经历，也不希望没有记忆的顾司律为此纠结。
纪满月坐到顾司律的身旁，将脸庞凑到他的眼前，鼻尖相抵的超近距离，却不足以让唇齿相依。
只是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莫名让车厢内的温度也窜升了不少。
纪满月轻声问道：“现在你分得清梦境和现实了吗？”
顾司律滚动了下喉结，眼神迷离道：“分得清了。”
纪满月又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对他说：“梦里的内容都是假的。只有现在你所看到的，你所感受到的一切，才是真的。为什么你要执着于虚无缥缈的梦境呢？”
顾司律隐藏在心底那丝不安彻底散去，笑道：“是我钻牛角尖了。你说的对，我们都应该珍惜当下。”
他的手指沿着纪满月的指缝滑进去，与她的那只手掌手指紧扣，另一只手则扣住纪满月的后脑勺，在她的唇上落下深情一吻。
若有似无的呢喃声从唇齿间溢出：
“月月，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紧紧牵住你的手，与你并肩而立，同你共进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大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