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正式第四章 演练后 ...
-
演练后的营地恢复了往常的喧嚣，但一种无形的疲惫感沉淀在空气里
Y/N把自己扔进健身房，试图用器械的撞击声和肌肉的酸胀感盖过脑子里循环播放的白天的画面
Koenig碾压式的身影
Keegan冰冷的枪口
Krueger的嗤笑
还有Ghost那句“愚蠢，但符合团队利益”
她发了狠地推着杠铃，汗水浸透了背心，黏在下午被激光击中的皮肤上，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痒。掌根昨天训练时磨破的地方又火辣辣地疼起来。但身体的痛楚反而让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稍微缓解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尽了力，甚至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认可，但那种被全方位比下去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反复漫上来，几乎令人窒息
她在PLA虽然谈不上特别优秀，但也不是最差的那一个
“再加把劲……就差一点……”
她咬着牙对自己说，试图完成最后一组推举，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颤抖。
“嘿！停停停！Lassie（小姑娘），你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不是在训练。”
一个带着浓郁苏格兰口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洪亮而充满活力，瞬间打破了健身房里的沉闷。
Y/N手一软，杠铃差点砸下来。她慌忙把杠铃归位，气喘吁吁地坐起身
门口站着的是Soap。那只猎狐犬，在基地里，和他算比较熟的了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脸上带着一点不赞同却又爽朗的笑容
他刚结束任务回来，作战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机油味，但整个人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岩石，散发着蓬勃的热量。
“上尉”
Y/N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下意识想用尾巴遮住自己狼狈的样子，却发现尾巴也累得只是耷拉在凳子上晃了晃。
Soap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她旁边的毛巾扔给她
“擦擦。再练下去，医务室就得给你预留个永久床位了。”
他看了眼杠铃片的重量，吹了个口哨，
“哇哦，野心不小。但你这么练下去迟早要废，你想明天让Ghost扛着你出任务吗？”
Y/N接过毛巾，盖在脸上，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
“……我只是需要再强一点。”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倔强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变得这么弱
Soap安静了一下，然后拉过一个哑铃凳，在她对面坐下，发出沉重的声响
“我听说了下午的事。子墨那小子嚷嚷得整个基地都知道了，‘津门第一送人头小队’的光辉事迹。”
子墨吗？在Y/N印象中，其他成员给他的评价是：可靠，冷静，沉默寡言
可能是见到老乡了吧，才会露出本性
Y/N的思绪慢慢转了回来
Soap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还包括某个不怕死的医疗兵，试图用训练枪挑战Keegan的狙击位。”
Y/N把毛巾拉下来，露出通红的脸和有些发红的眼眶
幸好有汗水掩饰
“……我很蠢，我知道。Ghost说过了……太蠢了”
“Ah, pay him no mind.”（啊，别在意他。）
Soap挥了挥手，仿佛Ghost的评价只是耳边风
“那家伙的词典里‘干得好’和‘你差点害死所有人’用的是同一个语调。但他让你跟着我们，没把你踢回医疗部天天缠绷带，就说明你有点东西。”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Y/N
“所以，困扰我们新英雄的是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有胆子对着Keegan开枪的，哪怕只是训练弹。”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坦诚，也许是他的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好奇，也许是累积的压力真的到了临界点
Y/N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去。
她自从参军后很少吐露心声
“……我只是觉得，我永远也追不上你们”
她看着自己磨破的手心
“负重跑被套圈，格斗被秒杀，游泳要人捞……除了会包扎，我好像……一无是处。我甚至需要靠‘阵亡’才能帮上一点忙。Price上尉说我是141请来的，可我……”
她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觉得有点丢人
Soap没有立刻安慰她。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Y/N”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稳
“你看那边。”
他指了指墙角放着的一堆零件和工具，中间是一台看起来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发动机
“那是我刚弄回来的，老家伙了，毛病一堆。每一个零件，看起来都其貌不扬，对吧？”
他随手拿起一个满是油污的小齿轮，
“这个，渺小，看起来还没我指甲盖有用。那个，”他又指着一个巨大的曲轴，“
笨重，看起来只会占地方。”
“但是，”
他放下齿轮，拍了拍手上的油灰
“没有这个小不点，整个传动系统都得歇菜。没有那个大块头，这机器连动都动不起来。它们看起来完全不同，作用天差地别，但没一个多余的。”
他重新看向Y/N，目光灼灼
“141也是一样。Ghost是大脑，Price是心脏，Gaz是悄无声息的匕首，我是哪儿需要就往哪儿塞的万能扳手。Koenig是撞城锤，Keegan是藏在影子里的毒针。而你，”
他指了指Y/N
“你是急救包。是最重要的那个——保证我们这些昂贵的、不好修的零件，能在□□碎后重新拼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Koing”
Soap的语气变得深沉
“我也很难扛动他的机枪，Keegan也学不会我装炸弹的手艺。但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的价值不在于你能跑多快或者撂倒多少人，而在于当某一个傻小子肠子快流出来的时候，你能冷静地帮他塞回去并且缝好。在于当任务搞砸了，大家都带着伤缩在某个老鼠洞里等撤离时，你能让我们活着等到直升机。这比你能狙掉多少个敌人重要一万倍。”
他咧开一个笑容，带着机油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至于今天的事？我觉得挺酷。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为了掩护队友去吸引Keegan的火力。这是一种本能，Lassie。一种团队本能。这玩意儿教不来，但你有了。所以，别再用Koenig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你是医疗兵，是让我们能安心把后背交给你的队友，这就够了。”
Y/N怔怔地看着他，感觉胸口那股堵着的闷气，好像被Soap这番直白又粗糙的话一点点敲散了
他的话不像Keegan那样冰冷疏离，也不像Ghost那样严厉苛刻，更像是一把用惯了的、有些旧但无比趁手的工具，直接而有效地撬开了她心里的疙瘩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机油味、汗味和Soap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却莫名地让人安心。
“……谢谢您，上尉”
“叫Soap就行，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龇牙咧嘴
额，其实快被按到地里了
“现在，停止自我折磨，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这是命令。我可不想下次任务时，我的医疗兵因为过度疲劳把止血带绑我嘴上”
他冲她眨眨眼，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充满感染力的笑容，然后哼着不知名的苏格兰小调，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堆发动机零件，仿佛刚才只是一次随意的闲聊。
Y/N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酸痛的手。Soap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是急救包。是最重要的那个。”
“这是一种本能，Lassie。一种团队本能。这玩意儿教不来，但你有了。”
她慢慢握紧拳头，掌心的刺痛依然清晰，但那份沉重的无力感，却悄然减轻了许多
她从训练凳上站起身，虽然肌肉还在抗议，但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不少
该回去了
也许
今晚能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正式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