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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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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和顾凌月惊呼出声。
江祈愿屏住呼吸,只求别淹死。只是,并无想象中的溺水,反而像是落入了别人的怀抱中。
她睁眼,对上一双极具辨识度的丹凤眼,入眼是深色交领锦服,丝绸龙纹发带随夜风飘扬。
金丝缠绕而制的面具遮着那人的下半张脸,莫名带有几分若隐若现的美感。
江祈愿还没反应过来,她只感受片刻的温度,那人将她放于桥边,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什么情况?这人谁啊?
面具人腰间佩剑夺人出,寒光折射,差点闪瞎江祈愿的眼。
那剑,一看就贵。
“小姐!”春枝甩着鞭子,担忧地望了她一眼。
江祈愿安然无恙。
那面具人有武器在手,轻松打倒了几个黑衣人,远处火光愈来愈近。
面具人望见那乌泱泱的一群人,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宋炯带着官兵赶来。
“这些人在当街行凶,扰乱民心,速速捉拿归案。”
怪不得男主不陪着女主,原来是去找官兵了。
黑衣人见状不妙,咬破舌头,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糟了!他要咬舌自尽!”
事发突然,为首的官兵来不及阻止。
江祈愿道:“有没有点常识,正常情况下,咬舌是不会死。”
她摸了摸下巴:“服毒倒是有可能。”
这群黑衣人大概是死士,任务没完成会以死谢罪。小说的剧情往往就是这样,要留活口时,犯人通常会服毒自尽。
不过她大概知道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了。
【宿主,你知道是谁?】
“当然能猜到。”她认真分析。
“这些人在女主出现不久就出现了,未免太巧合了些?”
江祈愿之前就听到有人喊救命,大概是同一批,那时候他们应该在找女主,顺便解决些挡道的路人。
“乞巧节一般是些女子逛街,女主必然会出现,女主被刺杀是小说的经典桥段。”
“在京城,恨女主的人也就顾府的人,顾父顾母在意名声,不会轻而易举动手,那就只有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假千金了,所以那些人是假千金顾渟派来的。”
当然这是建立在剧情可靠的基础上,要是出现了bug,也有小概率是其他人干的。
系统给了她肯定:【系统显示确实是假千金……】
假千金顾渟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那群人一直没回来,不会失败了吧。
她恼怒地掀翻了桌子上的茶杯,丫鬟不敢问,怕说错话惹主子不高兴。
顾渟绞着手帕。
“嘭!”
顾父顾母推开房门。
“渟儿!”
二人见她好端端,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顾母拉着她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日出了大事,你没去街上都不知,那群歹人为非作歹,当街砍人……”
顾渟一听正事,忙问:“那……那群人呢?”
“自然是被抓了,”顾母没料到她的反应,道,“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顾渟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顾丞相摆摆手:“不打紧,有几个贱民被砍死了罢了。”
顾丞相果然自私自利,不是自家人受伤一点不在乎,张口闭口都是“贱”字。
顾渟忍不住开口:“那……那顾凌月呢?”
顾母只觉晦气,撇嘴道:“你关心那死丫头干什么?”
顾渟没说话,担心露馅。
顾丞相唾了一口痰,惋惜道:“那死丫头命真大!竟毫发无损回去了!”
顾母帮腔道:“还不是她靠着一张狐媚子脸勾引宋大公子,把人迷的团团转。”
顾渟低下头,嘀咕道:“宋大公子?”
顾丞相看出她的心事,摸摸她的头,宽慰道:“渟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爹爹知晓你心悦宋大公子,到时候我们就去宋府提亲。”
顾渟重重点头,感动的稀里哗啦:“爹爹,我就知道你和娘对我最好了。”
父女情深可一点感动不了江祈愿,她朝官兵道:“培养死士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些死士定然是些大户人家花重金买来的。”
“要想搞清楚也不难,查出他用的是什么毒不就行了吗?”
宋炯将黑衣人的尸首交由大理寺处置。
不出几日,拥有主角光环的他立马查出,这是江湖一个暗杀组织研究的毒药。
【然后男主角就凭借着他超高的武艺,与聪明才智将他们一锅端,并揪出组织头子,顺藤摸瓜查出始作俑者就是顾渟。】
果然是顾渟那个没脑子的,花这冤枉钱干什么?还不如吃点好的。
江祈愿又问:“男主光环是不是太重了点?一天不到就解决完了。”
她还以为又要像那些套路情节一样搞个百八十章。
【可不是嘛,有男主光环是应该的。】
江祈愿伸了个懒腰,靠着摇椅,在院子里晒太阳。
“郡主,你不去看看主子吗?”宋影站在她院门前。
江祈愿刚回府时本来想看他,但苦于没什么合适的借口,总不能说是担心他吧。
她想了想,道:“也对,上次他给我买的花灯我还没拿回来,正巧去找他。”
她只能想出这么个理由。
宋影叹了口气,手抹了抹眼角。
江祈愿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你咋了?”
“眼睛进沙子了?”
宋影抹了一把眼泪,痛心疾首道:“郡主有所不知,昨夜主子护送你离开后,一个人对抗多人,他赤手空拳,不慎受伤。”
“受……受伤?”江祈愿愣了愣,虽然她对宋诀湫没什么感情,但对方好歹断了后,她确实该象征性地去关心一下。
江祈愿招呼了一句:“春枝,去把我放在柜子最里面的药膏拿来。”
“小姐,那可是上好的金疮膏,你确定要给宋诀……二公子用。”春枝有些不服气。
昨晚要不是宋诀湫拉小姐走,也不会有这一出,受伤了也是活该,不会是用什么苦肉计吧。
“去吧,”江祈愿淡声道,“不要让人落下话柄。”
春枝不情不愿去了。
“郡主,你快进去看看吧。”宋影急的直跺脚。
宋诀湫见到江祈愿,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江祈愿被盯着不自在,她偏了偏头,道:“别误会,我只是来取花灯。”
宋诀湫如实道:“坏了。”
江祈愿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没事,反正也是你买的,我又没花钱。”
“听说你受伤了,我恰好有金疮膏,我可不想你死了,到时候还要为你守寡。”她拉了春枝一把,提醒她把药拿出来。
春枝半推半就把药搁桌上。
给这人用简直暴殄天物!
“郡主怎么还咒人?”宋诀湫扫视一眼桌上的药,“放心吧,这点小伤,死不了。”
春枝切了一声,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真搞笑,打个架还受伤,她都没受伤,真没用。
宋影看出她的想法:“当时人太多了,主子一个人难免疏忽,况且后来他还是把人全处理了。”
“听说当时春枝姑娘也是等人来救援,才将人歼灭。”
春枝两眼一翻,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江祈愿一阵头疼:“实在不行,你们打一架吧。”
宋诀湫抬眼:“你出去吧。”
江祈愿也觉得再待下去不合适,抬脚要走。
宋影先先一步拉着春枝走到门边:“郡主,主子叫的是我。”
“郡主你心细,上药的事就麻烦你了。”
门“吱”的一声合上。门外传来春枝的声音:“你拉我干嘛?”
江祈愿有点尴尬,她摸了摸鼻头,硬着头皮问:“哪儿受伤了?”
宋诀湫眼神倔强:“我自己来。”
他没看江祈愿,自顾自地撩起衣袖,手肘处有擦伤,要说严重也不严重,但看着又有点触目惊心——对江祈愿这个从小到大没怎么受伤的现代人来说。
江祈愿见他不方便,于心不忍。
【宿主,你之前不是说要杀了他吗?怎么变成大好人了?你要是真想杀他】
“我只是被你的破任务逼急了,真要动手还真不敢,我一个现代人哪里经历过打打杀杀。”
说实话,她内心还是纠结,一边想杀了他,一边又不动手,或许是因为害怕被报复,又或许是别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之前下药时不是挺积极的吗?】
江祈愿沉默一瞬。毕竟她当时确实想动手。
“他不是也给我下药了吗?算是扯平了。”江祈愿沉吟片刻,“谁知道他怎么莫名转性。”
突然又不想杀她了。
“郡主在发什么呆?不是要帮我吗?”宋诀湫开口道。
江祈愿瞥见他手上的伤,拿起药:“是啊,再不抓紧时间,伤口就要结痂了。”
她一股脑把药抹在对方的伤口上。
宋诀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揶揄道:“郡主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江祈愿耸耸肩,挑眉道:“你一个大男人,这都受不了?”
宋诀湫并未回应,低着头,若有所思。
她将剩余的药搁在桌上,听见他问。
“昨夜救你那男的是谁?”
江祈愿刚放完药的手还未收回,顿在半空中。
他怎么知道是一个男的。
“咳,”江祈愿清了清嗓子,面对质问平静道,“怎么?你要当面感谢人家?”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当时时间紧迫,来不及看。
“行了,管那么多干嘛?”江祈愿一副没心没肺样,道,“药给你放桌上了,下次别再麻烦我啦。”
宋诀湫还想问什么,江祈愿提着裙摆出去了。
她回到院子里,阿冬收来一件披风,正是昨夜宋诀湫为她披上的,现在这披风已被阿冬清洗完。
江祈愿猛然想起,她道:“你拿去给宋诀湫吧。”
阿冬问:“小姐不亲自去吗?”
江祈愿刚才从他院里过来,不愿再去:“这等小事,没必要。”
待到阿冬拿着披风去往宋诀湫院落,系统才惋惜道:【宿主何不利用这披风制造机会?比如借还披风之事,见他……】
面对系统的“温馨提示”,江祈愿道:“见他干什么?我闲的慌吗?”
系统苦口婆心道:【按照套路行为,这是促进感情线的好方法,小说里的女主都是这么干的。】
江祈愿表示无语:“我脑子很正常,这种小事至于搞的这样麻烦吗?”
这种情节通常发生在女主故意找虐的时候,明明可以避免跟反派接触,非要凑过去,然后成功被虐了……岂不是搞笑。
系统不理解道:【那你刚刚还去找他,还说不在乎。】
江祈愿:“……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已经去过了,所以不想再去了。”
府中可能有眼线,她“夫君”受了伤,身为妻子定然需要探望,免得落下把柄,若是借还衣服一事再次前去就不礼貌了。
装样子的事,一次就够了。
“话说,那个面具男是谁?”
【不清楚,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吗?】
江祈愿努力寻找一番,一无所获:“并没有。”
它怎么有脸来问她?身为系统连人物都没搞清楚,早日让位吧。
【看那人武功高强,许是晓风阁的人。】
江祈愿撑着下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