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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扑火非求死 你的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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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战鼓响了一轮。
怀素锦不安地在房里来回踱步。
第三轮响起的时候,花溪亭将率领迦南军队进攻巡天盟。
在不知第几次地转身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
——是伊沙!
她忙踮脚往窗洞外看去。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伊沙被抓了。
伊沙双手被守卫扭到身后,被迫低下头,表情却依旧忿忿。而被他怒目而视的,正是一旁站着的正是花溪亭。
“伊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转头对守卫说:“带他下去。”
“是。”
眼看要被拖走,伊沙急得脱口而出:“我都知道你的阴谋了!”
花溪亭斜眼看他,漫不经心地拨弄头发:“哦?是吗。”
“对。”伊沙直勾勾地盯着花溪亭,“你害了真使女,利用假使女欺骗迦南人,要他们配合你进攻巡天盟!”
“利用?”花溪亭仿佛听到了好笑的话,轻笑出声,“我进攻巡天盟,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你们所有人不也能因此获益?”
“可巡天盟有精锐士兵和高阶武器,我们根本就打不过,你,你这样……”
“伊沙,所有人都能指责我自私,唯独你不能。”花溪亭打断他,眼神冰冷,“如果不是我,你一个女孩子在西城恐怕活不到现在。”
伊沙是女孩?
贴着墙边偷听的怀素锦捂住了嘴。
龇牙咧嘴的伊沙终究不过一个孩子,敌不过两个大人,被押送了下去。
临走前,她似乎看到了窗边的怀素锦,遥遥地送来一个眼神,约莫是让怀素锦不要担心。
花溪亭处理了一个碍事者,脚步轻快地继续往房里走来,声音越来越近。
怀素锦站在房里如同石化,额头渗出汗水:
现在怎么办?
她深呼吸一口气,门开了。
花溪亭看向房间中央站着的怀素锦,偏了偏头:“跟我走吧,记住你要做的。”
对方的眼里依旧一片麻木,似乎连话都没听进去,机械地跟上花溪亭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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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蛇沙海,两人继续往石台边上的甬道里走。
甬道尽处的光点逐渐扩大,从甬道里探出身,视野忽地开阔:眼前不过方圆岩石地面,晏青抬头看到四围石壁陡峭,绵延伸至约莫百米之上,天光正是透过头顶硬币大小的洞洒下来。
头顶洒下轻柔月光,一切静悄悄的。
这里似乎很安全。
晏青牵着丹行远四处探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也没找到任何通道。
“不若在此歇息一晚,明早起来再赶路。”丹行远建议道。
这算什么,以前她修炼三个月都不需要睡觉。
“没事……”
晏青刚摆手,下一秒就打起了哈欠。
“……”
没办法,忘了这副身体修为实在太弱。
所幸丹行远也并未多说什么,两人寻了处背靠岩石的平地坐下,一左一右,中间荡着一条细长的发带。
丹行远盘腿打坐,似在修炼,晏青也有模有样打坐在一旁,只是没多久便开始小鸡啄米。
不一会,她便仰头睡过去,腕间的发带有一瞬的拉扯,很快没了知觉。
脸上不知飞过什么小虫子,毛毛的,她一挥手打了过去。
月光下,丹行远一只胳膊环住晏青的胳膊,充当她的睡枕,另一只手则及时捉住她挥过来的手,轻轻地放下。
他嘴角挂起无奈的笑。
不知睡了多久,晏青打了个哈欠,伸长了懒腰醒来。
自己身上不知哪里多了一件外衣,这一觉在石地上倒是睡得挺香。
而丹行远,她瞟了一眼——依旧打坐修炼,动也不动。
晏青站起来扭了扭脖子,望着天上的一轮月,“怎么感觉我睡了这么久,还是晚上。”
“睡了三个时辰。”丹行远应是在心里默默计时。
晏青疑惑:“这天竟一点不亮,也是幻术不成?”
“海市蜃楼一直在黑夜出现。”丹行远沉吟道,“或许我们正是被困在幻术之中。”
“那从我们跌落地宫起,到睡了一觉,起码也该过了一日吧……”晏青思考道。
一时没留神,她手中的发带扯了丹行远一下。
“哎呀,抱歉……”她忙走回去,将丹行远扶起来。
她还没适应两人之间的发带。
“两位的真情实感,真是看得我颇为感动。”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晏青猛地抬起头:花溪亭。
石壁的高处倏地升起两丛火,火光摇曳间,映照出火把之间的石台,以及石台之上隐约的人影。
晏青愤然:“花溪亭,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她一番动作,又扯得丹行远无端往前一步。
“姑娘可真真是冤枉我了,你们想来使女的宫殿,我可是带你们来了,只是这进去的考验是谁都不能避免的。”
扑簌簌,黑色的羽毛从天落下,花溪亭身后张开了巨大的黑色羽翼,竟如翼人般一跃而下。
眼看那人影扇动翅膀从石台上飞下来,晏青欲迎上去,手间的发带却轻轻一扯——那是丹行远的提醒。
这底下力场古怪,一身轻功无法轻易施展,而溪亭却似乎没收到丝毫影响,来去自如,必不是简单人物。
晏青向前一步:“废话少说,这里离宫殿还有多远?怀素锦在哪?还有,你到底是谁?”
“别急嘛。”花溪亭在半空中悬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
他拉长腔调说道:“只要你们通过三关考验,就能得到进入魔族使女宫殿的通行证。”
花溪亭手指绞着黑色卷发,眼神一暗:“可是,已经50年没人能叩响魔族使女的宫殿了。”
“这使女躲躲藏藏的,我看也没什么真本事,方才那不会就是第一关吧?”晏青轻蔑一笑,不以为意。
花溪亭摇摇头,“方才不过是你们运气好,之后的关卡,可没那么简单。”
什么运气,这是实力。
晏青懒得与他一般计较,挑眉问道:“那第二关呢?不会,是要把你打下来吧?”
她猛地将藏在身后的利石甩了出去,黑色的石块如箭般射出,花溪亭脸色骤变,不敢轻敌,偌大的双翅包裹起整个身体,以抵御攻击。
半晌,却毫无动静,石子打在石壁而后悄然掉落。
“真胆小,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难道你是宫殿养的什么守卫?”
戏谑的声音响起,黑色羽翼缓缓张开,露出花溪亭铁青的神色,“我是谁,你们还没资格知道。”
晏青一摊手:“可惜了,我可没带什么打鸟的工具。”
她胳膊肘怼了怼身后的丹行远,“丹药师身上可有什么弹弓一类的东西不成?”
丹行远淡然一笑:“杀鸡焉用牛刀。”
花溪亭神色变幻,最后勾起一个饶有趣味的笑:“有意思,有意思,真希望一个时辰后,你们还有力气说出这样的话。”
他话锋一转:“要知道,怀姑娘为了与你们相遇,不惜在众人面前忤逆我……”
听到怀素锦,晏青眯了眯眼,“你把怀素锦带去哪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不曾亏待半点。”花溪亭冷哼一声:“若不是她今日坏了我的好事,呵呵……”
“我不信。”晏青怀抱起双臂。
“那没办法。”他拍了拍手,飞到石台之上,“怀姑娘就在这里,似乎睡得很香,没办法亲自证明。”
顺着花溪亭的指引,晏青勉强看到他身后的石台之上,似有一人趴在地上,似沉沉地睡去。
不知花溪亭给素锦下了什么药……
晏青有些担忧地皱眉。
花溪亭转过头笑道:“若接下来你们能到达石台,自然能三人团聚,但若你们失败了……”
三人上空传来一声突兀的鸟鸣,急切而又沙哑,那是一只盘旋的秃鹫。
花溪亭竟冲着那秃鹫露出宠溺的笑容:“我的宝贝可是饿了整整三天了,如果失败,它接下来可有一顿盛宴了。”
晏青脸色难看:“你……”
溪亭一头黑色卷发迎风飞扬,语调轻松:“没关系,说不定看在你们情深的份上,我会好好替你们把尸骨收起来的。”
天边乌云散去,月光更甚,四周的阴影被驱散,晏青这才注意到角落堆积如小山的森森白骨——竟连完整都称不上,不过是些碎片。
这难道,都是之前被困在这的冒险者?
随着花溪亭一声响指,石壁上原本的两丛火瞬间点燃成一圈,火光弥漫,缓缓要堵住向上唯一的出口。
火势愈猛,向下蔓延,溪亭得意地一笑,展翅欲走,却见晏青又对他一个假动作甩出石头。
这次,他眼都没眨:“姑娘,这么拙劣的把戏,第二次可就不好玩……”
谁想她身后久久缄默的丹行远双指一并,指得他忽地蹙眉捂胸,疼得跌落几丈。
花溪亭瞪向丹行远,没了方才游刃有余的轻松:“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旁晏青则再次甩手,这次可不是空无一物,方才过关时丹行远给她的切割符还剩一张,她毫不留情地朝溪亭飞去。
这次,哪怕花溪亭反应再灵敏都躲闪不及,正中腰侧。
鲜红的血滴在地面,引得虫兽竟纷纷从石壁的缝隙中爬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晏青,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受到如此屈辱,晏青与丹行远一前一后,拦截围追,三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花溪亭吃准了丹行远眼瞎,掌掌生风,晏青一手攥着发带,屡屡拽着丹行远躲过攻击。
四周的温度不断升高,火光将狭小石洞里的氧气都快夺尽,星点火光中,溪亭仓促一抬头,这一失神,又被晏青一拳集中要害。
他捂着丹田连连后退,身后却有一股冰凉的能量朝他颈后袭来。
如同之前一样,花溪亭再次被丹行远制住翅膀,点在身后要害穴位。他缓慢地回过头,柔软的卷发蹭过丹行远的手背和小臂。
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瞳孔再次红光一闪,溪亭竟如失了神一般恍惚。
晏青心下暗道不好:“小心……”
可溪亭的嘴角已勾起诡异的弧度,他缓慢地将嘴唇对准丹行远的耳朵,轻声地笑道:
“真可怜,你为她的做的事,你的深情,你的好,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