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为期》乾落花

27、工作室的危机 临江的秋雨

　　临江的秋雨下得缠绵。许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账户余额，数字红得刺眼。工作室开业半年，虽然口碑不错，但公益咨询占了大部分业务，收支勉强持平。
　　"又收到感谢信了。"许沉从身后递来热牛奶，下巴上还挂着水珠——他刚冒雨去取了快递。
　　信封里是林小雨和父亲的合照，女孩手腕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附信写道："谢谢许老师，我爸开始戒酒了...PS：我报了医学院。"
　　许念把信钉在展示墙上，那里已经挂了十几封类似的感谢信。许沉突然从背后环住她："有个消息...医院要派我去美国进修三个月。"
　　牛奶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水雾。许念转过身，看见许沉眼中混合着期待与担忧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个机会对他多重要——阿尔茨海默症研究最前沿的梅奥诊所。
　　"什么时候走？"
　　"下月初。"许沉摩挲着她的婚戒，"刚好房租到期...我在想..."
　　"我会守住工作室。"许念打断他，"等你回来。"
　　雨声渐急。许沉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本来打算周年纪念日给的..."盒子里是对精致的袖扣，做成薄荷糖的形状，内侧刻着"XN?CX"。
　　"这样..."许沉给许念戴上其中一枚，"就算我不在，你也能带着我的'号码牌'。"
　　许念笑着流泪，想起大学时每次有人向她表白，许沉就会递来一颗薄荷糖说"拿好号码牌"。她拉起许沉，两人的唇在雨声中相触，带着牛奶的甜味和秋雨的凉意。
　　第二天清晨，许念被门铃声惊醒。门口站着位陌生女士，穿着考究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包包："是许念女士吗？我是王志远的母亲。"
　　客厅里的茶已经续了三次。王母的目光在工作室简陋的装潢上扫过，最后落在许念的婚戒上："志远为了你，拒绝了他父亲安排的联姻。"
　　许念差点被茶水呛到："王总和我只是..."
　　"五百万。"王母推过支票，"离开临江，去任何志远找不到的地方。"
　　支票上的数字足够还清房贷和支撑工作室运营三年。许念突然笑了，把支票推回去："阿姨，您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也留了笔钱给我..."
　　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照片里，父亲站在工作室装修现场，手里举着块简陋的牌子："念沉心理工作室预祝开业大吉"。照片角落的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三天。
　　"有些东西，"许念轻声说，"比钱重要得多。"
　　王母离开时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许念站在窗前，看着豪车驶离巷口，突然发现雨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在工作室的蓝色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