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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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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到这里，屏幕浮现提示：
【林晚十三岁，完成童年阶段】
【当前境界：炼气一层（瓶颈）】
【掌握技能：基础医术、识字、《引气诀》入门】
【触发特质：坚韧（初成）——经历磨难而不折】
沈梦长舒一口气。
她看了眼时间：零点二十三分。不知不觉，玩了一个多小时。
而游戏里的林晚，才刚满十三岁，刚刚踏上寻找仙缘的路。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点击退出游戏，弹出来一个提示。
【是否存档，下次继续？】
【是】 / 【否（下次进入开启新人生）】
她点了【是】。
游戏保存进度，退回主界面。
沈梦合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稀疏，只剩路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线。
她起身去倒了杯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
只是个游戏。
虽然文笔很好，剧情细腻，让人有代入感……但终究只是游戏。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脑子里却忍不住想：林晚接下来会去哪里？会遇到什么？她能突破炼气二层吗？
还有那个道士，到底欠了什么债？还会回来吗？
沈梦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洗漱，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坐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快速记了几笔：
【游戏记录：《三千道途》】
第一世：林晚（女），十三岁
出身渔村，家贫，卖身为婢
偶得道姑赠书，开始修炼
拜师清风观，师失踪，观被毁
父病逝，决心寻仙
目前状态：炼气一层，离家远行
写完后，她看着这短短几行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个虚构的角色，却让她记下了这么多细节。
可能只是因为这游戏写得太真实了吧。
她这样想着，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很快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背着包袱，走在晨雾弥漫的山道上。
女孩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清澈，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重量。
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消失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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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后——书桌上，那台已经关机的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极短暂的一瞬，像是静电干扰。然后彻底暗下去。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一切如常。
至少在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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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六点半，沈梦准时醒来。
她睁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这是她每天固定的清醒仪式。
然后起身，叠被，洗漱，煮粥。冰箱里还剩半棵白菜、三个鸡蛋，她切了白菜丝，打了个蛋，做了简单的蛋花粥。
吃完，洗碗，换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黑框眼镜，普通的马尾，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实习生该有的样子——不出挑，也不出错。
七点十分，她检查了门窗，拎起帆布包出门。
槐安小区的早晨很安静。晨练的老人还没出来，只有环卫工人在扫落叶。
沈梦走到小区门口时，门卫王伯正在煮茶，看见她，笑着点头：“小沈，上班去啊？”
“嗯，王伯早。”
“早饭吃了没？我这有包子。”
“吃过了，谢谢王伯。”
简单的对话，每天如此。
走到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沈梦站在站牌阴影里。
公交车来了，她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窗外是重复了三周的风景：老旧的居民楼，新开的便利店，施工中的地铁站，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一切都正常得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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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在一栋二十层写字楼的八楼，一家做外贸的中小型企业。
沈梦的实习岗位是行政助理，说白了就是打杂：复印、整理文件、订会议室、帮同事跑腿。
她到得早，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打开电脑，登录OA系统，检查今天的会议安排——九点半有个部门例会，张姐上周就让她准备材料。
她从抽屉里拿出U盘，里面是她周末加班做的PPT。打开，检查第三遍。
字体统一，配色协调，数据核对无误。
没问题。
她松了口气，准备去茶水间倒水。
“沈梦！”身后传来陈璐的声音，“来这么早？”
沈梦转身：“陈姐早。”
陈璐比她大三岁，是正式员工，负责市场部的外联工作。性格开朗，喜欢拉人聊天。
沈梦对她保持礼貌，但不过分亲近。
“张姐昨天找你了吗？”陈璐凑过来，压低声音，“关于转正的事。”
沈梦摇头：“没有。”
“我听说……”陈璐左右看看，“这次就两个名额。一个内定给王总的外甥，另一个嘛……”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谁表现好呗。”
“谢谢陈姐提醒。”沈梦说，语气平淡。
陈璐还想说什么，但有人来了，她拍了拍沈梦的肩，回到自己工位。
沈梦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
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蚂蚁般的车流，她忽然想起游戏里的林晚。
十三岁的女孩，背着包袱走在山道上，不知道前路如何。
而她，二十二岁，坐在写字楼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如何。
某种意义上，她们都在“上路”。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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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工作没什么特别。
打印材料，订会议室，帮张姐取快递，接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中午和陈璐还有另外两个实习生一起吃了外卖，听她们讨论最近的综艺和明星八卦。沈梦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吃。
下午，张姐把她叫进办公室。
“小沈，这份合同你拿去法务部核对一下条款。”张姐递给她一个文件夹，“今天下班前给我。”
“好的张姐。”
“还有，”张姐推了推眼镜，“下周三有个客户接待，你跟着学学。穿正式点。”
“明白。”
“去吧。”
沈梦拿着文件夹出来，心里想：这是要考察我吗？
她没有多想，直接去法务部。核对条款花了两个小时，逐字逐句，标出三个可能有歧义的地方。
回到工位时，已经四点半了。
她把修改意见整理好，连同原件一起交给张姐。
张姐看了看，点头：“嗯，仔细。去吧。”
沈梦回到座位，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小时下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手机。
《三千道途》的图标，安静地躺在屏幕角落，趁午休时在游戏商店里下载的。
她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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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从上次存档的地方继续。
林晚十三岁，离开渔村已经三个月。
文字缓缓浮现：
【永昌二十五年·秋】
林晚一路向北。
她听说北方有仙山，有宗门，是修行者汇聚之地。
但路途遥远。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身无分文，只能靠双脚走。
她睡过破庙，宿过荒野，吃过野果，喝过溪水。
偶尔帮人写信、抄书，换几个铜板，买些干粮。
她还在修炼。每日清晨黄昏，雷打不动地运转《引气诀》。
但进展缓慢——炼气一层到二层的瓶颈，像一道无形的墙。
某日，她走到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正逢集市。
林晚在街角摆了个小摊，帮人代写书信。
一个上午，写了三封，赚了十五文。
午后，她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小姑娘，字写得不错。”
林晚抬头：“谢谢老爷。”
男人打量她：“多大了？家在哪？”
“十三，家……在南方。”
“一个人？”
“嗯。”
男人笑了：“我姓周，是镇上‘文墨斋’的掌柜。店里缺个抄书伙计，包吃住，每月三百文。你可愿意？”
【选项：】
A. 答应，这比代写稳定
B. 拒绝，继续北上
C. 问清楚具体做什么
沈梦选了C。
出门在外，总要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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