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当归 完结章(下 ...
【今天太忙了,本章直接口述的,还没校对,他-她的区别语音识别不了,明天会校对,建议大家明天来看】
中年男人细细地凝视着苏清,似乎想透过那双带些鸢尾色的眼睛看向谁。
“她还真是胆大包天。”他喟叹。
苏清没有说话。
她,指的自然是她的母亲。
当然,那时在她身边的那些个医生——有些后面当了太医,也真是胆大包天。
“我记得……那个叫淳于文英的都躲回青州了,不过不要紧,躲得再远也没有办法找出来。”
苏清淡淡地望向龙椅上那个人,他说的是她的身世。
那时胤朝还未建立,天下犹在征战之中。
颜舜华与他失散,被围兖州,弹尽粮绝,在极艰难的情况下生下苏清。
对苏清的身份,即使不是淳于文英这样的密友,其他医生和接生婆也慑于颜舜华杀神的威名,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最后皇帝夺得了天下,他们当年做的事就相当于是欺君。
欺君之罪,要族灭的,自然也没有人敢乱说。
“不过好在父皇没有别的选择了。”苏清微笑。
前朝刚刚立国时,吸取了古时教训,功臣被杀个一干二净、分封膝下诸男儿在各地为王,最后诸王或拥兵自重、鱼肉一方,天下大乱,群起攻之,开枝散叶遍天下的洪家皇室竟没剩几户。
胤朝以三恪之礼尊封前朝后裔,皇帝显然吸取了这个教训。
有实权的晋王无后,无实权的闲散王、宗室子弟也不成器。
皇帝的兄弟本来就不多。
“没事,从宗室中抱一个来养,也比你养的熟。”
苏清有些想吐。
他何曾真正养过他呢?而且,他还杀掉了真正养她的母亲。
不过他仍保持了体面的微笑:“父皇,恐怕没有那样的时间了。”
“哥儿,你不会想要在这里造反吧?”中年男人笑道,“这里是京城。”
自古没有几个人敢真的在京城造反,这里有全国四成以上的兵力,尽是精锐。从外调兵的时间,可以让太子一派的人被杀几千遍。
“当然不是,儿臣是来保护您的,父皇。”
“梅贵妃的事也是她默许的吧?”他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不然我想不出来内宫如此森严,如何会有外男进入。——他这个中宫皇后,做的可真是好呀!”
细细想来,正是颜舜华死后,梅贵妃便再没有孩子。
“你最多借着我的名头狐假虎威。这里是京城,吾儿。”
京城百姓,说到底是天子的家仆,只要一声令下,将武器发给百姓,京城便会顷刻变成火海,而你托付的那位谋士秦晓霜已经背叛了你。
“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是如何得知的呢?”
他此刻的眼神,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犯了小错的无辜的孩童,想要聆听父亲的教诲。
那双眼睛,那双带些鸢尾色的眼睛,属于故人,也属于敌人。
“你似乎太信任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那批人。”
距皇宫甚远的北门,此时也是一片阴云压境的样子。
隗有瑰推着秦晓霜的轮椅问:“这就是京城武库?”
有的人眼里,打开这里,意味着太子门客会把这些武器发给百姓,清君侧。
有的人眼里,打开这里,意味着天子会将这些武器发给京中百姓,诛杀太子逆党。
隗有瑰和秦晓霜静静等着武库的把守人员前来迎接。
忽然一支箭飞出!
隗有铜的咽喉喷出的血溅在秦晓霜白皙的脸上,微温的触感让他觉得微冷。
那是隗有瑰的箭。
武库守关还来不及呼叫,一把剑就横在他颈间。
那是隗有锡的剑。
这样的情形也在武库其他几个地方上演着。
为了防止武库看守监守自盗,一处岗哨本应有两人看守,苏清竟是将武库一半的人马都安插成了自己人。
隗有瑰走到秦晓霜身边:“太危险了。”
秦晓霜对隗有瑰微微颔首:“若不如此,如何能到这里而不惊动仪銮卫?”
一旁的隗有锡转身道:“贼臣蒙蔽上天,祸乱后宫,我等当进京勤王,拥护储君!”
“可你毕竟是个女人,他们知道之后还会继续拥护你吗?还是说,你打算当一辈子男人?”
“不是我要坐这个位置的,父皇,是天命让我在这儿。”
“天命要让我,一个女人,继承父皇您的衣钵。”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另一波声浪从很远的地方涌来,砰呼,那像是什么爆炸,又像是什么燃烧的声音。
京城数个地方的天上,后来史书记载,都有火凤凰在飞。
而天火则直接震塌了京城北门的一处观星台,两处哨台。
皇帝脸上那威仪的面具有一丝裂痕,又被他几十年从容而严肃的神情掩饰。
苏清微微一笑,果然,对他血缘上父亲这样的戎马一生的人来说,往往比普通人还要迷信。
但天命只是个虚衔,他还得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来才行。
真理只在弓||弩的射程之内。
“景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尽管有韩景妍给他喂水,缓解了他的失血性休克,他人还是病得不轻,甚至开始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这都听得到,你耳朵真好。”
“什么意思?”他像是知道这爆炸声从何而来,即使意识没那么清明,他也突然发觉一处不对的地方。
“景——韩院判,你怎么还在这里?”
就是看病和探监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
韩景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找了些软和的褥子给他垫着伤口。
“你放心好了,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爆炸是怎么回事,提前备好的那些硝酸甘油炸了。
当年皇宫里仙姑封埋在地下的那些硝酸甘油被他们分成四份,其中一份已经在北门炸了,还有一份就埋在诏狱旁边的地下。
如果太子最终失败,那么那些炸药会炸开诏狱的大门,秦晓霜他们带的人会和绿绮带的那支人,会把京城武库里的武器发给囚犯,到时候京城将是一场血战,他们则也许能从中寻到一丝生机。
绿绮本人暗中带的那支队伍也会伺机出动。
北门哨岗塌陷,两个哨兵跌下摔成重伤,又兼爆炸的余威炸伤了人。
这种天罚式的突发情况让训练有素的京城守备们也人心惶惶。
“愣着做什么?救护伤员。”
那沙哑的声音……“是,是靖王殿下?”
有人听出这声音,那是一匹高头骏马。
“听说有乱臣贼子诬陷我儿,陷进大牢?”
“靖王……”
“见过靖王,拜见靖王殿下。”
阙阿荈握戟的手心渗出些汗。
紧张之余,若靖王真的被苏沂暗中杀害的话,那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什么?鬼魂吗?
靖王身后,几列军士像幽灵般跟着。
“原来如此,好兄弟呀,死了也不给我安宁,可你不要忘了京畿的军队。”
“你真以为你的兵力能和他们抗衡?”
“父皇忘了您曾把一支军队打发到遥远的塞北吹冷风?那是一位开国勋贵的部下,后来那位功臣因罪被杀,满门抄斩,他的部下也被打发去了苦寒之地。”
中年男人忽然沉默了片刻:“我没忘。”
即使是他,回忆往事也有无限怅惘。
“只是你打算调这么多人从塞北离开?那北戎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诛心之问,你为了登上皇位,连边疆安稳都不顾,你有何颜面坐那个位子?
“放心吧,父皇,北戎不会管我们的,因为他们自顾不暇。”
皇帝突然想起以前季国公家似乎有个很出名的女儿做了道士,前几年不见了。
就是那一年,北戎的草原上多了位神秘莫测的国师。
“幽州军那样多的人马,你让他们到这里来吃什么?”
“你呀,我的孩子,你是想让他们都饿死在这儿?”
“陛下,这么多年京师漕运于青州、豫州……原来如此。”
“从那年禹州瘟疫之后,你就开始布置了?”
“古儿果然聪慧,儿臣说了,这是天意啊。”
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信天命,可更信人事。”
“你就没有想过,我可以在这儿杀死你?”
“父皇这么相信自己对这座皇宫的掌控?没有谁能掌控这座皇宫,只是我想不通,他们没有必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陪您玩过家家。”
“我想,确实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大殿一侧,尚允诚领着几个携带武器的太监走出来;另一侧则是同样拿着武器的女官。
苏清对尚允诚大吼道:“请太上皇陛下颐养天年,梁、尚两家平反,女官出宫。”
随后,他对着大殿上的人,诚恳而真挚地说:“退位吧,父皇,退位吧,陛下。”
距离那场宫变已过了月余。
苏沂躺在靖王府养伤,外面的消息不甚灵通,不过外面的事他能猜个大概。
韩景妍也暂住靖王府给他看病,用他自己的话说,还是这种大房子住着舒服,还是这种大house住着舒服。
有的时候他拿它给自己亲近的几个学生讲讲课,讲如何护理。
春暖花开,小院里阳光明媚。
这样的阳光下,阙阿荈最近忙着作为靖王安和苏清一起安抚各方事务,常来看他。
尚允诚作为新登基的那位女皇陛下,苏清来看望苏沂。
女皇登基必然会引来诸多非议,不过苏清以雷霆的手段让这些声音都消失了。
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第三位客人——绿绮的帮助。
绿绮是来看韩景妍的。
阙阿荈和尚允诚都在,让苏沂有些尴尬,倒是你习惯就好。
韩景妍则拉着绿绮坐在外面的藤椅上。
韩景妍最近帮苏清处理事务,难得来一趟。
两人说了许多,说到最后,绿绮踌躇地往屋内看了一眼。
韩景妍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阙阿荈和尚允诚,什么都明白了。
“你在犹豫怎么选择?”
“是的,现在天下安定了,也该做个决断了。不瞒韩院判说,之前我和尚允诚有了夫妻之实。”
“等等,什么时候的事?”
“从草原回来之前,那时我以为此行凶险万分,你在京城以身殉道,就想着,走之前爽一爽是吧?”
“那你们现在?”
他没想到那时他以为苏沂是九死一生,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和尚允诚扮作对食,四年朝夕相处,早已有了温存,更何况没有那场大火,他们本就是夫妻。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韩景妍瞥了窗户那边一眼,区区两根。
“韩院判说什么呢?竟知道取笑我,”他红了脸。
“哦不对,”韩景妍纠正道,“区区一根,”看了看尚允诚的背影。
“你别打趣我了,你那个问题比我还要难呢。”
绿绮看向苏沂。
拜祭人都走了,屋子里再次只剩下韩景妍和苏沂。
苏清夺回房间踱步,苏沂见四下无人,低声道:“韩院判,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
“以后在太子殿下那如何自处?韩院判打算做什么?”
韩景妍不急,苏沂急。
他能感受到,无论是尚允诚、绿绮还是自己的好弟弟,都在宫变后维持秩序的过程中攫取他们的权力,巩固他们的权力。
可他似乎没有要像他们一样的意思。
他是太医,是这些人中身份最人微言轻的一个。
“你是事后各种清洗里,为了堵天下人的嘴,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个,最容易当替罪羊的那个。”
说到动情处,他隐隐流泪。
哎,没想到他这么真情实感,韩景妍走到他身边:“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离开的。”
“离开?离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仙女也是要回家的。”
苏沂骤然意识到他说的不是回青州老家,而是回曾经说过的那个故乡。
他抓住他的手,而他没有推拒。
“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就改口叫名字,别叫我韩院判了。我如果在那边肯定不可能当院判啊,只能在医院当牛马。哦不对,他都打算回去得从医院跳槽了,只能说当失业牛马。”
“我认真的。”
韩景妍愣了一下:“没必要。”
“为什么?”
韩景妍本想说,因为我们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但不知出于何种情感,他咽下这句话,改口道:“因为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有一天,韩景妍真的就消失了。
当他准备去寻找他,却被苏清紧急召入宫中时,他就知道韩景妍确实是如他自己所说那样,回到了他故乡。
“韩景妍是个聪明人,”那位陛下道,“他知道在合适的时候离开。我希望你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在合适的时候离开。”
苏沂明白,这是对于靖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军功的宣告。
“我会随他而去的。”
苏清浇花的手一顿。
这人的话好有情义,不过无论哪种意思都不是苏清的本意。
“你真打算走?你真打算去他那边?”
“是,但请陛下允准,在去那边之前做完一些事情。”
“你真是好运气,禹州那边的空间通道两个月后会开一次。”
给张九那些朋友们聚一聚,告别。
和母亲说打算带她离开这儿,她倒没有反对,她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
阙阿荈最初反对,但最后反对无效。
最后一件事,就是看着阙阿荈和绿绮成婚。
这世上不能平白无故消失两个人。
“从此以后,你就是韩景妍,你就是靖王世子。”
苏沂对阙阿荈和绿绮道。
婚礼的角落,坐着一位宫里来的客人,是尚允诚,也是一身红衣。
据说之后会常来靖王府住,是宫里那位陛下的意思。
苏沂没有多说什么,这是阙阿荈、绿绮和尚允诚的事,和他无关。
豫州,所谓的空间通道像一层冰凉的水。
他穿着苏清专门找人给他做的衣服,跨了过去。
夜空下,他一身极具千禧年复古风格西装颇具幽默感。
“是你?你真的过来了。”韩景妍惊喜地跑过去。
随后夜幕下就响起她崩溃的叫声:“可是你要怎么交社保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9章 当归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将于5.22完结,下一本写轻松向掀桌女强爽文:《虐文女配修炼手册[快穿]》,家人们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比心)《太医院》这本将于5.22完结,完结前不入v,大家加油看呀(比心)岭南卷和草原卷番外会三月之后更,具体见91章作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