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本章还有1k待更】 得加钱 ...
-
【今日工作太忙，实在有点写不动了，写了1k5，大家明天再来看吧，抱歉】
她是三教九流都见过、市井里打滚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保护这些大人物的秘密。
“若要节省排版的时间，还有一个方法——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曾为外人道。”
她嘴角微微牵起一丝苦涩的微笑。书香世家的女儿困于闺阁，百无聊赖，倒想出改进排班的方法。只是那法子想出来不久，前朝史案事发，满门男丁抄斩，女子籍没。
她拿起一块铜活字，在左上角敲了敲：“你们铸模既然能精确到这种程度，不妨在左上角留一个圆点作为定位，这样就不会错版。”
要知道，活字印刷有时因为排版工人把方块放错，印出来的成品中偶有一两个字会颠倒，或者“摔个个儿”、“跌跟头”。这也是活字本不如雕版印刻流行的原因之一。
江南甚至还有雕版印刷厂为了冒充古代的活字珍品，故意将字刻颠倒呢。
“不错，是个好方法。”陆青梧赞叹道。
绿绮腼腆一笑：“这法子也是我从套印里想到的，套版套印需要定位，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每个字块也加上定位呢？”
“套印？”韩猫猫竖起耳朵，“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做不同颜色的套印？”
绿绮点头：“不是我夸口，我们家当年可是做套印的行家呢。”
她这还是说得谦虚了。
梁家乃霅溪望族，当年与尚家合作刻印百余种套印书籍，以朱、墨、蓝、紫四色区分批注，层次分明，以“赤文绿字，玉质金镶”闻名于世。
她们家当年的套印技术，甚至能通过套色饾版做到模拟绘画的丰富色彩。
如果要便宜些，用朱墨套印也是可以的。
季秋兰笑对韩景妍道：“你托我挑的那几本小说集子，就是朱墨套印的。那些用朱砂墨标注的，便是句读——也就是你爱说的‘标点’，因是朱墨套印，还不便宜呢。”
朱墨套印这技法原是来自古人读书时，遇精妙处或当断句处，以笔蘸朱砂圈点，是为“句读”，又或者在书眉、页边评点注释，江南印刷商嗅到商机，专门推出套印了句读评注的版本。
韩猫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能否有两种以上的彩色呢？譬如至少红色、蓝色搭配黑色之类的。”
若要做医学教科书，免不了要画动静脉、淋巴管、神经之类的。
之前王之贤给她看过他画出来的十几张解剖图——值得一提的是，王之贤这些图还参考了几本佛朗机人的外文文献中的解剖图，是之前太子给他的。
此时胤朝和佛朗机的解剖学虽各有优缺点，但佛郎机人因重手术、重解剖的历史缘故，更长于此，王之贤取长补短，学习西洋画法，又结合自己平生解剖所见，借助画工们画“界画”的精细工具，做了十几张极其精细、韩景妍赞叹不已的图出来。
只是都是墨色，看起来未免不清晰。
看着这些图，韩景妍回忆起了被只有蓝、黑两种颜色的《局部解剖学》教材支配的恐惧。
——怒摔！谁能从《局解》书上那些结构糊成一团的图里学到人体结构啊？！
害得她当年重金（指10元）购回被自己5元卖掉的《系统解剖学》教材看彩图。
“你要做什么图？颜色多到何种程度？”
“我想做解剖示例的人体图谱，颜色越丰富、越精细越好吧。”
“你就是要印得如画一般，我也有法子的。”说到此处时，她眉眼不自觉微弯，笑意恰似春日里湖面的微风。
这是她所擅长的事，有菀堂几本极为畅销的精美画谱，就是她和柳素共同设计付梓的。
江南印刷彩画，无非是两种：“饾版”与“拱花”。
饾版因形似胤朝一种五色糕点“饾饤””而得名。工匠需先将彩色画稿按颜色分解，每色独立雕刻一块小木版，这些印版便是“饾版”。
制作时，工匠遵循由浅至深、由淡至浓的顺序，层层印刷。一幅画的制作过程往往需要几十甚至上百块雕版，印上数十次乃至数百次。
江南的《枕芳斋书画谱》《有菀堂笺谱》等彩画谱中，用饾版印出山水人家、兰竹梅菊、翎毛花卉，皆栩栩如生，风靡南北。
拱花则是以雕有纹理和图案的模子压在纸面，或以纸平置于模子上砑出纹理和图案，使画面出现微凸的线条或花纹。
依靠拱花，便可表现白云的轻盈、水波的粼粼或花瓣的脉络，画面若隐若现，精致蕴藉。
“能做的和画一样，那更好了，做这些图谱最需要精确。”
“可是这样一套下来，价格不菲吧。”陆青梧笑道。
她认真调查过印刷的市场，即使是更为便宜的雕版印刷，印画作的要求都极高。
她也看过韩景妍、王之贤两人编写的教材，样图放在文字的旁边，虽则简洁明了，可如果要雕版做，相当于要在一副板子上既刻字又刻图。
刻画儿的工费，可比刻字高多了。
“我能否看看样书？”绿绮问。
韩景妍将她和王之贤整理的几本书递给她。
“原来如此，这样有文字的确实不好，彩印成本太高。”
韩景妍灵机一动：“那能不能在正文里用黑白墨色刻画图案，最后装订时再订彩色的附录呢？”
这样就只有几张需要彩色套印。
“有理。”
“可行，这样成本应该能控下来不少。”
韩景妍趁机说出另一个想法：“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们弄教材，无论是科举的教材还是太医院的教材，总归是想提高传播度的，就需要句读。既然如此，有没有办法专门空一格加标点？”
胤朝古籍都是没有句读标点的，需要读者自行断句。
有句读的——也就是之前季秋兰提到的朱墨本，那贵上不少。
韩景妍拿出几张草稿纸，用毛笔像她穿越前那样竖着写了几段话。
“原来是这样，这样套印还真能节省不少。”
“可这样的话，这种句号所需要的活字块就太多了吧。铜活字的成本不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