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①果饼(馃饼),古代用面点、米糕等制成的糕点,类似于“果子(馃子)”,如唐代有唐果子(大多以酥脆面点为主,不是日式“和果子”那种样式,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把两者混为一谈)。所以文中松榛果饼设定类似酥脆的糕饼。
②荷花乱脸色,莲朵杂衣香:化用自《采莲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
③藕花香拂人,田叶芳袭衣:前半句是自己写的,后半句化用自《江南弄·采莲曲》“发花田叶芳袭衣”。
④古代鸳鸯到底是指的赤麻鸭还是现在的鸳鸯(又称鸂鶒、紫鸳鸯)有争议,不少古代图谱画的是赤麻鸭,赤麻鸭也更符合从《诗经》以来歌咏鸳鸯爱情、忠贞的特点,但是文献记载中的“鸳鸯栖树”特性又是现在的紫鸳鸯才有的。本文中以紫鸳鸯为鸳鸯(为了写花枝招展雄鸳鸯阙弟和清新雌鸳鸯绿绮姐姐的醋包了这盘饺子)。
⑤芙蓉开在秋江上:原作“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下第后上永崇高侍郎》),这里设定是绿绮姐姐因为随口说的,说错了一个字。(其实是自己码字的时候打错了,在这里打补丁的时候,突然想到设定成口头上说错了更有意思一点,就这样了)
⑥不用怀疑,“牡丹亭畔、西厢房里”“墙头马上”那一段就是在用《牡丹亭》《西厢记》《墙头马上》中的内容。前几章作话有提到,这几章我有特意引用一些古代充斥男凝和物化女性色彩的诗词来“祛魅”,这种祛魅不会只限于诗词,当然也包括戏曲——提前叠甲,我个人是戏曲爱好者,也很喜欢戏剧——但毋庸置疑,戏曲,尤其是戏文本身,充满大量厌女的情节(改编后的戏剧反而还删掉了许多物化女性的成分),比如《牡丹亭》里有个叫“石道姑”的角色,天生是“石|女”,《牡丹亭》里以欢快的笔调,描写她的“大便孔”“小净处”,并用了几乎整整一出写她因为身体缺失一部分而在新婚之夜被丈夫以“击剑”的方式强|暴(《牡丹亭》第十七出《道觋》)。这一出历来被视为插科打诨的谐谑笔墨,但就其文本,不过是以雅言叙秽事,用修辞行猥|亵。
这些积攒的文学上的厌女,已经绝非一句无心的、无力的“时代局限”所能简单解释,而形成了一种深嵌于世界文化中无意识乃至有意思的、结构性的暴力,以“文学”、以“幽默”为掩护,实施一场公开的、对女性的处刑。
很多人批判《墙头马上》内容狎亵,其实同样在神坛上的《牡丹亭》《西厢记》原著也充满了对女性的物化、矮化。
所以这几章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些东西拉下神坛——不是否认其艺术价值,而是“拉下神坛”,毕竟,男本位的作品太容易被捧上神坛,贬低女性的作品太容易被轻飘飘的“局限性”“文学”“艺术”所掩盖。文学和艺术不是脱且只脱女人衣服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