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熹微》测度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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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叔最近有些奇怪。
　　自打救回贺叔后，少年鲜少提起江晏。
　　可最近，贺然竟然频繁提起江晏。
　　“江晏没教你听风辨位？”
　　“江晏没教你闪避？”
　　“江晏没教你甩剑？”
　　教了，都教了！
　　可也没有严格到这个份上！
　　落片叶子怎么听得出？！
　　看不见的水滴怎么躲？！
　　不知何处的蝴蝶怎么用剑削？！
　　可贺然做得到。
　　“贺叔……我牵你时，是不是很傻？”
　　少年有些气馁。
　　贺然一愣。
　　“不！”
　　急切的否认引来少年奇怪的目光。
　　“……有毒与否，听不出来。需要你牵着。”
　　少年没说话，只闭上眼继续练习。
　　贺然只听见少年的呼吸越发清浅——
　　“贺叔，我听到你呼吸乱了。你在想什么？”
　　少年的疑问带着笑。
　　“……今日不练了，回去吧。”
　　贺然单方面结束了教学。
　　“为什么？”
　　少年睁开眼，只见蒙眼的男人有些脸红。
　　“贺叔，你热着了？”
　　今日多云。
　　“听太多声音会疲惫。你不能练太久。”
　　贺然精准摄来树下的拐杖，递给了少年。
　　“那贺叔每天都很疲惫？”
　　二人向临时住地走去。
　　“身边有同伴，就不累了。”
　　“同伴……那贺叔在人群里怎么识别同伴呢？”
　　“气味。”
　　“气味？！哎，贺叔，我是什么气味？”
　　“酒香味。”
　　“那……如果我周围都是酒味——”
　　“那就听。”
　　“我若不出声……”
　　贺然猛地停住脚步。
　　“你想躲我？”
　　少年忙解释：“我只是想着，若能换一个特殊的味道，贺叔能一直辨认我了。”
　　贺然没说话。
　　直到屋前。
　　“人多牵着就是了。”
　　少年看着贺叔进屋的背影，心里的奇怪又多了几分。
　　“啊……倒也是。可作战的时候……”
　　“所以不可外传。”
　　“那我若入了水……”
　　贺然回头。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
　　“哦……”
　　少年坐下，倒了两杯水。
　　“贺叔，今日教学辛苦啦！”
　　可有时，少年就是个乌鸦嘴。
　　伤好后没多久，两人循着之前的线索继续探查，误入了绣金楼插手的另一迷案。
　　对方自然要灭口。
　　路的尽头是深潭。
　　“贺叔，这是活水，必有出口。”
　　贺然握紧了剑。
　　“你去寻，我为你殿后。”
　　只能如此。
　　少年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可等他寻到出口游回来，贺然已经负伤。
　　伤患游动缓慢，闭气不足。
　　少年寻到的生路，于贺然而言是死路。
　　暗流湍急，少年游得吃力。
　　贺然推开少年。
　　……没成功。
　　不仅没成功，脑袋还被抱住了。
　　少年为他渡气。
　　求生的本能让贺然汲取。
　　不可。
　　少年不能死。
　　为少年死，才是他贺然的归宿……
　　…… ……
　　“贺叔！贺叔！！”
　　“咳咳……”
　　是将军保佑了吧？
　　他竟还活着？
　　等等。
　　唇上是……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