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门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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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阙回程途中找到了一家小时候常来的蛋糕店。
老板几年都没有换，还是认识他，虽然丹阙对他的印象特别模糊。老人家笑脸吟吟地向他打招呼：“欸，小阙啊。好久没见你来过啦，怎么长高了这么多？想当年啊，小不点还得跳两下，头才能冒过柜台呐。”
“嗯，好久不见了，老冯。”丹阙笑了笑，站在柜台前看着眼前的老人，“能记起来的不多，委屈您了。”
“欸，别这么说，小阙能记起我这个老头啊，我就很高兴喽。”老冯还是笑眯眯的，慢悠悠走到了玻璃柜前，柜子里打着暖黄的灯，“还是和之前一样吧？两个肉松卷？”
“哦，今天的可能会多一点。”丹阙掏出手机，对着玻璃柜里的糕点拍了张照，对着老冯笑了笑，“可能要稍等一下，我问问他。”
“好，小阙慢慢来，我去后面找老太婆来！”老冯笑着点头，然后掀开帘子走到里面的隔间。
丹阙将图片发送给玄霄。
丹阙：看想吃什么？
玄霄：……
丹阙：啊，是没有喜欢的吗？
玄霄：可以全包吗？
玄霄【馋/.】
丹阙看到那个流着口水，看起来呆呆的表情包，无奈笑出声。
丹阙：小馋猫。
丹阙：少拿一点吧，我的包塞不下那么多，等会儿塞得满满的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来抢劫的呢。
玄霄：好叭，我看看。
玄霄：那个甜甜圈看着好好吃！和我们这边的蛋糕店的不一样的欸！没有花里胡哨的点缀！你吃过吗？好不好吃？！
丹阙：之前吃过，还可以，给你搞几个？
玄霄：多搞几个多搞几个！我带去宿舍里藏着慢慢吃。钱晚点我转你。
丹阙：好，还有其他的吗？
玄霄：嗯……那就所有口味的甜甜圈全都搞几个叭~
玄霄：吾乃甜甜圈大王。
丹阙：哈哈，好。
玄霄：OK。
这是老冯正好带着一个老太太走出隔间。
老太太一出门就将丹阙搂进怀里：“小阙啊！好久不见喽！”
“啊哈哈，是啊，上次见都是几年前了？”丹阙没有挣脱，只是笑意更深。
老太太忽然直起身：“三年两个月零十四天。”
丹阙：“这么清楚的吗？”
老冯笑眯眯走上前来：“好啦，别搞得小家伙等会儿不愿意走了。想好要什么了没啊？”
丹阙点头，对照着聊天记录报菜名儿：“两个肉松卷，甜甜圈每个口味拿三个，然后其他的……”丹阙顿了顿，思考某个巨爱吃甜食的alpha可能还会喜欢吃什么。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是很模糊的记忆，但又莫名清晰。
“酥皮泡芙，香草味的。”
老冯愣神，随后浅浅一笑：“那一次记忆修复手术几乎什么作用都没有，你想起谁都觉得模糊不清。他真的对你很重要啊，以至于你还能记住他的喜好……小阙啊，绝对不要再放手。”
丹阙愣了很久，最后才机械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玄霄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合上电脑，走到客厅坐着。
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而且如果没有结果，可能会有些失望，就算他已经证实了丹阙真的不记得了。
最后他只能自嘲地笑笑。
怎么可能呢？
不是和他说喜欢吃别的了。
都这么久了，说不准老冯都忘了他的喜好了。
就为了那一口吃的吗？
没必要。
丹阙拉开门，笑着看向沙发上的玄霄：“我回来了，饿了没？等我一下。”
玄霄还是笑着看他：“饿死我了大厨！”
“马上马上。”丹阙无奈地一笑，“我换件衣服就来。”
没过几分钟，玄霄就看见他拎着背包走出房间。
丹阙一一将东西拿出来，玄霄一件一件看着，直到背包内的东西全都被拿出来，他都没有如愿看见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有点小失落，但没关系。
会让他记起来的。
一定。
丹阙看着空空如也的背包，转头对玄霄说了一句：“你先吃，我去拿个东西。”
玄霄点头，拿起一个甜甜圈，撕开包装，慢慢咀嚼。
刚吃完，玄霄扔掉包装纸，走到房间里面，突然感觉有点困，便拉上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感觉有人走到他身旁，将什么东西放在地上，他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小孩子，他想再把头抬起来一点，看清楚那个孩子的脸，但被人揉了揉头顶，便再也没办法抬起来了，他隐约看到眼前出现两个人影，一个是瘦小的孩子，一个是瘦高的少年。
其实他们完全没有区别，对吧？
孩童稚嫩的声音和少年沉稳的声音在这一刻完全重叠。
“先睡吧，等会儿醒了吃。”
玄霄忍住没有将眼睛睁开，直到关门声在身后响起，然后再没有其他声音，他才猛地睁开眼。
床头静静摆着一个酥皮泡芙，玄霄坐起身，顿时如释重负。
看来他还记得一点。
还有很多东西要查啊……
玄霄顿时觉得心累，又很开心，默默把那个酥皮泡芙炫完了。
很熟悉的味道，果然是到老冯那里买的……
什么时候能从他嘴里骗出来地址去一趟？
后面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和对方提起那个酥皮泡芙，两人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都觉得还不是时候。
至少要等事情水落石出。
所以还早得很呢。
后面丹阙为了去买晚饭的食材出去了一趟，出门的时候学习谭沂卿留了一张便条纸。
玄霄当然还是把它收藏起来了，就是保存方式更加精致，这次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玄霄大概掐着表，又打开电脑忙碌起来。
这次他没有纯上网搜，毕竟也搜不到。
他点进一个群的聊天界面。
玄霄：都在不在，帮我个忙。
朱艺：什么？
玄霄：我是不是记得这边有一个大老板的千金、一个大老板秘书的儿子、一个研究院顶尖研究员的女儿和一个市医院信息素检验科的儿子？
安馨亦：大老板的千金。
孙涅：大老板秘书的儿子。
朱艺：研究院顶尖研究员的女儿。
李泽鑫：市医院信息素检验科的儿子。
玄霄：很好，接下来我来一一分配任务，有偿的，我给你们推荐一个包带飞的学神。
安馨亦：毫无吸引力但是可以帮。
孙涅：超级无敌有吸引力我来！
朱艺：希望可以提高语文，我可以。
李泽鑫：我就不用说了，好兄弟不谈利益关系！
玄霄：OK很有干劲！
玄霄：首先是咱们的千金。我记得你爹的公司和一个老板叫丹锡的公司有来往，麻烦你帮我打听丹锡，当然丹锡不是很重要，能有多少是多少，屏蔽花言巧语的恭维，主要是他儿子，叫丹阙，务必刨根问底，实在不知道了就停。
玄霄：然后孙涅也一样。
安馨亦：行，有消息了会找你。
孙涅：保证完成组织的任务！
玄霄：感谢。然后后面两位，看看能不能拜托各位的监护人查找一下关于刚刚我说的那个大老板的儿子丹阙他近十年的信息素检验报告，啊当然得先请他授权，如果是检验科医师的话他应该会配合的，就是得找好理由，这事儿你们再擅长不过了呗？再然后，查找关于特殊信息素的相关内容，特别是丹锡贡献的资料。
朱艺：好，我会尽全力的。
李泽鑫：明白。
玄霄：那行动吧，有结果了和我说，就发在这个群里，然后私发我你们想求大神带什么科目，我去求求大神给学习资料。
安馨亦：可以。
孙涅：好嘞！
朱艺：好。
李泽鑫：懂了。
于是玄霄十分安心地关上电脑，整理那几个人的短板，后面好拜托丹阙。
晚饭吃的很早，因为还得赶去学校。
丹阙接过玄霄整理的资料，也没细问，就点点头，开始整理各部分的知识点和经典题型。
两人到了学校后就分别去找自己的寝室，丹阙那边很安静，毕竟本身就只有两个人，另一个alpha因为怕打扰到学霸学习所以一直是个哑巴，有时候还是丹阙看他一副想说话不敢说的样子太可怜，才笑着主动抛出话题，当然这也是点到为止，丹阙本身也没那么喜欢说话，比起热热闹闹的环境，他更喜欢独处时的清静。
但玄霄那里就不一样了，两个极致的话痨，感觉他俩嘴一闲下来就要了老命。
后面的学习生活就很简单了，高中生活无非就是一头栽进知识的海洋里拼老命地遨游，水性好的偶尔还需要拉一把不会水的同胞。
当然，也有不少同胞，被岸上的人拉扯着向前，直到碰触到珊瑚礁，然后慢慢沉下去，原先自由的灵魂，到此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体。
我们管自由的灵魂叫做飞鸟，他们称束缚的躯体为游鱼。
或许总有一天，早已抵达岸上的人们会自愿放下手中的枷锁，放飞自由的灵魂，让徘徊的囚鸟寻到各自的出路。
亦或许这片海洋终将被鱼骨填满，自此后来的鱼儿搁浅，令那片束缚的海洋幻化为结实的陆地，那么从前的鱼儿将尽数变为囚鸟，高悬的天空也将成为第二个埋葬灵魂的乐园，重蹈海洋的覆辙。
不过，这也是今后的事情。
谁知道呢？
……
至少现在，某个alpha正有一件大事需要处理。
“啥？你说啥？”玄霄拍案而起，无法接受对方的说辞，“什么叫我们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啊？欸，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把生命视做粪土的好吗大姐？”
“这样更能体现我们衡水一中的理念。”林彦奕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而且又没真要你们往死里学，真学死了帽子叔叔要请我吃饭的。”
“那也不能把这句话挂在门口呗！坏咱班风水啊！”玄霄指着教室门口一个五彩斑斓的牌子，“而且您这是嘛审美啊？就一个牌儿上面印行字儿您就非得搞得这么亮眼吗？还从上到下彩虹渐变sai（第三声）的，这雷霆审美能和我奶坐一桌了喂！”
“不好看吗？”林彦奕看了看牌子又反过来看玄霄。
“您看看这好看吗？”玄霄已无力反驳，他甚至不知道林彦奕同志到底是玩尬的还是真的审美埋葬地府，不过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是个人都知道选B。
玄霄面对着眼前这个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不好看吗”的年轻老师，他转头走了。
嗯对不是霸气地表示不屑而是没招了。
当然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For example，班级群里除了丹阙、余冉和环池的剩下几位，疑似笑出病来了一直在笑，好不容易憋回去了，余光瞟到那个牌子又像触发底层代码似的开始狂笑。
而刚刚那三位，余冉是看着笑疯了的徐应安翻白眼，环池不在教室，丹阙则是也一直在笑，不过没有其他几位那么疯狂就是了，还是很体面。
玄霄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几个损友：“欸，中毒了吗？笑够了没啊？”
徐应安做了一次深呼吸，严肃地回答玄霄：“没有。”然后依旧没绷住，头抵在桌上笑，连带着桌子也在晃动，丹阙收回正准备下笔的手，默默将桌子挪开了一点，以此远离地震地带。
这场瘟疫一直到吃晚饭才彻底结束。
当然，没有人会忘记那个牌子，它被迫一直悬在班级门口。
于是，自从他们班的门口挂上了那个牌子之后，班级外就变得异常热闹，属于是路过的狗见了都得笑两声再走的情况。
林彦奕同志也因此在办公室里备受欢迎，怎么个备受欢迎法——被人调侃她埋葬地府的审美。
……
丹阙效率极其高，没两天就把玄霄拜托他整理的学习资料完成了，玄霄便在千恩万谢过后静静等待着那几个家伙的交换资料。
为此，玄霄一有时间就盯着那个群聊看，一天都没落下，不过一直没等来消息。
得亏他们效率也没那么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假日的半夜，玄霄感觉到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直在震，于是半梦半醒中摸出手机看消息。
看到那个熟悉的群聊上冒着红点，他立刻清醒，将手机屏幕调暗，转头看了一眼丹阙有没有醒——答案是没有，至少看起来没有。
于是乎他开始安心得翻阅起他们的消息。
孙涅：欸哥们儿睡了没？
安馨亦：他应该睡了吧，都转钟了。
朱艺：碰碰运气碰碰运气！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交换情报了！（兴奋）
李泽鑫：他晚上手机不关机，应该能听见。
玄霄：啥事儿啊？查出来了吗？
孙涅：啊，是啊，不过呢……
朱艺：嗯……
李泽鑫：怎么说呢。
玄霄：不是啥事儿啊？别话说一半又不说了喂！很让人着急啊！
安馨亦：你让我们查的那个人是你朋友？
玄霄：嗯，问这个干什么？
朱艺：你们最近见过吗？
玄霄：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李泽鑫：他还记得你吗？
玄霄：好像不记得了吧……欸干啥啊！别搞，快说啊！（急急急）
孙涅：兄弟啊，咱们这边有重大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