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海》南江苏木mm

21、留训

　　洛梵明迎上对方充满恶意的眼神，把姜秽辰护在身后，他察觉他的动作，顺势看过去。尽管他们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看着他，在男生的眼里是刺眼的得意。
　　男生的不服气，但也只能走人，没有留下来的人就被南附安排的车送回学校，他们七中是最丢脸的，全军覆没，连个渣都不剩。
　　走廊上卷的风带些燥热，人群散后，只剩公告栏上白纸黑字的名单，安静的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姜秽辰静静的看着名单，发现并不是按照谁是哪个学校的就写在一块，是根据成绩，安排的排名。
　　他发现自己处于中间的位置，而洛梵明站在第一，甚至更远的地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自己的目标，姜秽辰是毫无目的的走着，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洛梵明还是因为方许漾才来到集训的。让他现在给一个答案，他自己也给不出。
　　他很可笑，他没有目标的往前走，甚至他的动力是已死去的方许漾，他想替她看没见过的地方，但只有这么一点，支撑不了他，他就这么骗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着。
　　他究竟是因为方许漾还是洛梵明来集训呢？他到底在以谁的名义？他不欠谁的，他好像有一瞬间的释怀，姜秽辰不用纠结于尹潇喜不喜欢洛梵明，那是他们的事，该做朋友还是该做朋友的。
　　洛梵明也不用知道姜秽辰喜欢他，因为这份感情是不对的，男的怎么会喜欢男的，如果爱用眼神传递就好了，把爱放在心里就好了，他便什么都不用念。
　　洛梵明回头时，看见姜秽辰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双眼皮好像更加深了，就这么静静的。
　　回身的时候彻底挡住了姜秽辰的视线，不得已的姜秽辰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洛梵明毫不犹豫的反问他：“在看什么？”
　　姜秽辰：“在看你啊。”
　　洛梵明沉默了，他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在看自己，他问的不是看自己，而是为什么要看着名单，就当他极力的想挽回聊天话题，猛然的听见姜秽辰低着头，笑出了声音。
　　姜秽辰收住笑声，再次抬头对上他的眼眸，轻声地说：“我在看名单上的人。”
　　洛梵明这才反应过来，姜秽辰的眼神飘进自己的眼里，不实际的感觉，让他缓缓回过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公告栏上的名单，榜首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再往下一看就是姜秽辰，忽然他也笑出来，语气很轻：“下次，我等着你往上走。”
　　姜秽辰恍惚了一下，很快接过他的话：“那记着把你的第一送给我，”话不走心，但是心缩了一下。
　　风好像不再燥热，为姜秽辰带来了一丝清爽，公告栏上的名单被吹起一角落，沙沙的响。
　　声音不大，但足够钻进他心里。
　　他就静静的想着向盛说过话——说出来的话对彼此都不好。
　　这句话说的很对，说出来就没有退路可以走了，一切都恢复原位，连做朋友都没得做。
　　姜秽辰看着他想：前程比爱重要。
　　洛梵明察觉到他的情绪，走廊的阳光打照过来，落在他发尖，镀上一层金边，话没有来得及应他，姜秽辰就再次开口：“开玩笑的，不用送的。”
　　洛梵明蹙起眉头，抬起手摸上了他的头发，动作熟稔又亲昵，这是洛梵明第一次摸他的头，他说：“我当真了。”
　　姜秽辰闻到专属于洛梵明的味道，清新扑鼻，不容他拒绝的味道，话一出是姜秽辰没想到的，他瞪大了眼睛却又因为洛梵明的摸头，无法抬头看他的表情。
　　洛梵明把手移开之后，姜秽辰的心冷静不下来，他陷入漩涡，无法自拔，他想明白了，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洛梵明。
　　他不需要第一，
　　他需要洛梵明。
　　＊
　　姜秽辰拿到小测之后会先查看大题，这是他写题的习惯，反观洛梵明没有这个习惯，因为这只是小测，没有必要把自己所有的实力拿出来，会的就是会的，不会看多少遍都是不会，与其浪费时间查看不会写的大题，不如细心就读最容易出错的选择题，起码能捞着十几分。
　　姜秽辰基本在磕着大题，对着空白的草稿本不厌其烦的复盘，卡壳的步骤，最后还是被第2道给难住，他有些烦躁的撕掉草稿纸，揉成纸团扔在一边。
　　洛梵明发现他的动作带着烦躁，引导式的问他：“扣大题？”
　　姜秽辰终于舍得分的眼神给他：“嗯。”
　　“哪一道不会？”
　　偏偏这个时候的姜秽辰要面子，死活不说题目，洛梵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手指敲了敲桌面。
　　姜秽辰这才没好气的说：“我知道怎么写，我只是……”
　　他才意识到洛梵明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他，洛梵明就这么一直等着他话的下半段，静静的场面，洛梵明问：“只是什么？”
　　姜秽辰败下阵来，洛梵明让他把解题思路再写一遍，姜秽辰写的字挺狗爬的，什么公式写的更是歪瓜裂枣，洛梵明不顺心的皱了皱眉头。
　　“这里不用硬算。”
　　洛梵明手指着姜秽辰写在纸上的公式，姜秽辰把草稿推向他，洛梵明眼疾手快，拿起笔迅速的画下一条辅助线。
　　“先看临界条件，再套动量。”
　　姜秽辰看着自己的字与他的字重叠，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洛梵明把草稿还给他，说：“明白了吗？”
　　一下子卡壳的步骤通通明了了，姜秽辰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调侃似的说：“拇指可以还给你了。”
　　洛梵明被他逗笑，问：“还记得这茬？”
　　“不幼稚了吧！”
　　洛梵明想他真的得把昨天写的物理真题给他了，姜秽辰遇到会的是真的会，不会的就假模假样的写几条会的，最后出来的效果一个比一个差，他得更加全面一点，遇到难的就不会那么畏手畏脚的。不过他还得再加多几条有用的题目给他才行。
　　姜秽辰一心想着去吃食堂的饭菜，完全没有想到身后的人竟在想这么恶毒的事情，直到坐下没吃几口饭，洛梵明就给他下了死命令：“我给你安排物理真题，遇到不会的题也会了。”
　　姜秽辰：“……”都说不会的题了，硬是让人会，姜秽辰严重怀疑洛梵明是陈敏安排的学习监督员。
　　装死会不会逃过一劫？
　　答案是洛梵明把真题塞到他的肚子下，说：“装死还是得死，不如老老实实的写写，保命小知识。”
　　姜秽辰疯狂控诉他：“你这人怎么那么，我的命还没保下来就被你扼杀了”
　　“我也可以试试。”
　　“你疯了吧，洛梵明？”
　　洛梵明把真题翻出来说：“写了就不杀你，不写你浑浑噩噩又在云中呆一年。”
　　姜秽辰扭曲在床上，把本子放在自己的脸上，仰天长啸：“命何时保，虞姬救救你相公我。”
　　洛梵明双手环胸，诡异看着床上的人，心想：“这是把自己当成项羽了？我不当女的哟。”
　　姜秽辰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真题都看了一遍，发现这些题真的是有用，从多元素，多思路，多框架，洛梵明有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