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知晓与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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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秽辰站稳后，对于洛梵明的动作有些敏感，他连忙挣脱开洛梵明的手，说：“那你先起开呀！”
好心没好报。洛梵明在确定他真的站稳后，将腰上的手撤开，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姜秽辰又接着去收拾衣服，自以为他没有在看自己，便鬼鬼祟祟敲了敲他的行李箱，这些小动作尽收洛梵明的眼底，他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阵心虚，敲行李箱的手收回，硬巴巴的应了他。
洛梵明笑了笑，喊的那个郑女士和尹潇叫过的小名，这回没应他，只转回头问他：“你打哪里听到的？”
他实话实说：“听来的。”
这算哪门子的实话实说？姜秽辰跟火箭似的冲到他面前，正想着好好盘问，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洛梵明却抢了开头：“我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喊你吗？”
姜秽辰瞬间没了先前的气势，像一只泄气的小鹿：“能。”他坐进沙发里，将脖间的玉佩拿了出来，这是洛梵明第2次见到这枚玉佩，成色不差，他疑惑这和玉佩有什么关系呢？
姜秽辰解释道：“小时候生病外公外婆担心我，连夜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云城，外公第一时间见到我就把玉佩交给我戴，寓意着这个玉佩将保佑我一生无病无灾。外婆信佛将她自己名字中的‘遂’隐去留给我，也寓意着我这一生遂心遂意。”
洛梵明侧头看过去，果然他值得所有人的寓意，他说：“我能这么喊你吗？”那个少年在玉佩的配衬下，让他窥探到了那个带着所有人期待之下的姜秽辰。
不，他现在就已经窥探到了。
姜秽辰没拒绝：“当然可以。”
宿舍外头一阵躁动，他们听到有人在敲门，洛梵明。先起身去开门，是一位老师，喊他们出来集合。走廊里站了不少别的学校的学生，闹闹腾腾的，姜秽辰的视线随意的看着，最终停留在许寒言和黎言身上，那个在政教处淡漠的许寒言，因为一个笑话，他们依靠在墙上，肆意的笑着。
洛梵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是在看着别人：“你真的很喜欢看着别人吗？前面政教处是，现在又是。”
姜秽辰眯了眯眼，机械的转过头说：“那我看你，行吗？”
洛梵明：“……”
也行的。
黎言也鬼使神差的看到姜秽辰和洛梵明，他在姜秽辰的身上看到有一种同类的错觉，看到有一种未露尖头的爱意，倒是洛梵明有种让他欲言难止的感觉，不会还是未表明心意的两个人吧？
点完名后便可以去阶梯教室学习，姜秽辰和洛梵明正打算走，就被其他学校的女生给拦下来了，女生大大方方的对洛梵明说：“帅哥，处不处对象？”
洛梵明冷漠地拒绝她，女生叹了一口气，没见有多伤心，反而把视线转到姜秽辰身上，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类型的男生，但是一看姜秽辰就是偏温暖大哥哥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她的。
女生还没有说话，洛梵明瞥了一眼她，补了一刀：“他也不会答应你的。”
此话一出，女生的同伴发出质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是他本人吗？”
“就是就是。”
洛梵明：“……我就是知道。”
两个女生切了一声，以为他有什么本事知道姜秽辰不会答应呢，结果就这。
洛梵明赌气似的走了，姜秽辰本来也想跟着的，又被女生给拦下来了，他摆手拒绝，却也没见她有多伤心，就顺嘴问了一句她从哪里来的勇气。
女生像池塘里荷花一样，风轻轻漾，她笑了笑：“遇到喜欢的就要大胆一点，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帅哥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记得勇气告白！”
这个女孩让他想到尹潇。
一瞬间姜秽辰愣在原地，又有一瞬间洛梵明也停了下来，姜秽辰只觉得可惜，他喜欢的人不是女孩，而是洛梵明。
无关样貌，无关性别。
只能是他。
女生说话不小声，被洛梵明听见了。
洛梵明看着姜秽辰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的走向自己，再迟钝的人也能发觉当中的不对，他对于姜秽辰一直都是阳光大道，你往前走，而他在你身后就这样望着你。
洛梵明你怎么敢赌的？
姜秽辰也不是那样迟钝的人，他问过答案，或许不是他想要的，或许他没有告知，都作罢，我只想看着你。
这份爱不应该赌博。
洛梵明和姜秽辰相互走向对方，洛梵明更加迫切，他找到答案也愿意给这份答案了，无论对与错，他都只想紧紧抓住姜秽辰，爱从哪一刻说起？
阳光照下来的那一刻，为你哭泣的那一刻，伸出手的那一刻，喜欢早已变成爱，一切的不对劲都蔓延在你们之间徘徊。
答案还未曾说出，只有你们停驻在人间。他们身侧涌出很多人，都是擦肩而过，不曾留下什么，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姜秽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穿过人群，走向自己。
泪腺不受控制的涌出泪水，洛梵明想为他擦去泪水，可是手还没伸到，姜秽辰就悄然地擦去，双眼微红的看着他，轻笑着。
洛梵明慌了，他不需要这个笑，他想问他为什么哭呢？又为什么自己悄悄擦去？他不曾为他擦过多少次眼泪，他宁愿将人抱在怀里拭去流下的泪水。
姜秽辰抢先开口，“洛梵明，该上课了。”
这句话就像是咒语一般，困住洛梵明。他就像是人间四处奔流的河的守护神，河不再被守护神庇佑，向遥远的大海奔去，将守护神滞留在人间。
徒留洛梵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相继无言上到阶级教室，姜秽辰看着校园里的梧桐树，云城不适合养梧桐树，这是他第1次见到梧桐树，也是和洛梵明再次闹别扭，不得已看树。
洛梵明抿了抿唇，想顺着他方向看过去，结果姜秽辰再次扭头看向别的地方，洛梵明看着他这样，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难过，事情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
他没有问过姜秽辰肯不肯，肯不肯跟他走这条忐忑曲折的路？肯不肯为他早恋一回？但无法说出了，你们的心意彼此明白，姜秽辰却放手为尹潇拱手相让。
洛梵明就算现在不正常，以后他也是要回到正常生活的。
阶级教室他们刚落座，老师就来了为他们说明要求：“竞赛其实是集训当中的初赛，你们现在只是进了门槛，没有真正得到票。第1门是你们的理论部分，同学们加油吧！”
难怪陈敏课都不上，就要说来让他们放松的话，她也没想到竞赛只是一部分，居然还有被退回来的风险，肯定是得多嘱咐几句话了。
老师将试卷发了下去，洛梵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姜秽辰早就发现了他炽热的视线，脖间的玉佩传来丝丝凉意，他被盯得很死，直到他再也撑不住。
姜秽辰朝他伸出手，捂住了那道视线，用尽量正常的语句，说：“洛梵明，看你的试卷。”
洛梵明敏感的知晓姜秽辰手心的温度以及颤抖，抬起自己的手，牢牢的抓住他说：“不会就抄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知晓与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