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江湖最会花钱的俩崽》石榴裙红

45、四十五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衣何野和金胜昔云游途经至南鹤仙山脚下，忽听得几句清丽的歌声，他们听了一阵，衣何野说：“这倒新鲜。我们去前面看看吧。”
　　低回婉转，柳暗花明，只见一座香火旺盛的庙宇坐落于幽静处，来来往往香客络绎不绝。
　　这唱词正是门口执扫帚的小道童唱的。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正欢欢快快地专心干着手上的活计。
　　衣何野拽了拽金胜昔的衣袖，指着那高悬的正大牌匾：“看，看来是缘分，跟你撞名了。”
　　金胜昔抬头望去，只见上书“圣熙庙”三个大字。
　　“那我们不得不拜访一下了。”金胜昔见衣何野兴致盎然的样子，便随便问了个香客：“请问这里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那人似乎是附近的村民：“不知道啊，就听说挺灵的，应该是个这一带的山神土地什么的吧。”
　　那小道童听见了，反驳说：“才不是呢，是真正厉害的大神仙。”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衣何野和金胜昔走近了，才发现是个模样清秀俊俏的小姑娘，衣何野饶有兴致地问她：“哦？大神仙？是哪位？有多厉害？小友能否解惑一二？”
　　那小姑娘说：“我说的是真的，我阿婆他们都见过，我阿婆还知道他的名字呢！大哥哥，你们不信去问她。”
　　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梳着光亮的白色发髻，坐在一张带靠背的椅子上，背对他们，正面对着大好的阳光晒暖。
　　一旁又有人打趣道：“你奶奶老得啥都不记得了，说的话能信嘛？”
　　“住口，明明是你们什么都不懂……”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位老人就是圣熙庙的守庙人。
　　“婆婆，您在这里多久了？”金胜昔走到近旁，轻轻问她。
　　“呃，大概有好几十年了吧！我也记不得了……自从老头去了之后，我一个人也在这里也有十多年了……”老人这话已经给很多个过路旅人说过，她缓慢地转过身来，看见金胜昔和衣何野，眼睛微眯，盯着他们看了好久。
　　衣何野和金胜昔不禁看了看周身，确实没什么古怪的地方，衣何野笑了：“怎么了，婆婆，您认得我们啊？”
　　“啊，说不定真的认识呢？好生亲切的两个娃儿哦……可惜我记性不好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你们应该也是为了听我说说这庙的由来吧？哈哈哈，这个我绝对记得，村里头现在还记得这事的人太少了。”
　　“那您说来我们听听。”

　　老人慈爱地指指三两玩耍孩子中的小道童：“我和那个闺女这么大的时候，山下闹过蹊跷，我们一家子都准备出山讨生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在这庙里落脚，那时候啊，这里别提有多破旧了，这是后来我们重新修建的……”
　　衣何野：“……”。他下意识地收了收衣袖里的灵焰小紫。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们一家子遇见了两个神仙，给了我们银子，还在庙里施法，电光火花的，当时那个灵霄冲天啊，把屋顶都掀翻了，山下的人都亲眼看见了。他们显过神通之后不久，还真别说，没多久什么魑魅魍魉都没见了，还多了好多仙家驻守，大家都说这里是块福地……”
　　衣何野忍笑：“哦，是吗，那婆婆您还记得那两个人，哦不，神仙长什么样子吗？”
　　“唉，早就不记得了，”老婆婆摇摇头，也笑了笑，“不过，应该和你们这样的差不多吧？是很好看的。我记得他们其中有一个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金……”
　　金胜昔适时地接过话来：“这不会是庙名的来源吧？”
　　“哦，对对对，是啊，当时他们都不相信我一个小孩子的话，还说我是在做梦。后来发现银子实实在在揣在怀里，才知道是真的。”
　　“这本来是哪个不知名神祗的小庙，我们按照原本样子诚心修缮复原了，不过写这匾额的时候，落在我家老头头上。他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当时正苦恼题什么字，我说，不如写胜昔两个字吧？他问我是哪个胜、哪个昔？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就取了这个圣熙，怎么样，还不错吧。”
　　老婆婆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又把刚刚说过的话忘了。
　　衣何野和金胜昔再问她，她就惘然地摇摇头，然后自顾自地躺在那把椅子里逗逗怀里的猫儿了。
　　“看来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衣何野揽住身旁人的肩膀，叹惋起来，“小昔，看看，对你的名字念念不忘啊。”
　　“是我们。”金胜昔说着，抓住了那只欲图肆意妄为的手。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小道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衣何野任他牵手：“咱们也云游了这么久，偶尔也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
　　金胜昔道：“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难道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啧，怎么了，民风淳朴，人好相处，人杰地灵，‘一块福地’，离太渊宗也没多远，我喜欢这里不好么。”
　　“好，有你在的地方都好。”
　　千百年过去，斗转星移，我依然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