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8、拜年 “身材

　　“身材不错嘛，怪不得藏着掖着不给看。”
　　王清乐脸有点黑了：“能不能便宜点？”
　　“最低价了，百分百绵羊毛的。”
　　他推了推站在一边好像愣神的何路源：“走吧。”
　　“哎？小伙子，姨看你穿着好看，给你便宜点，二百五怎么样？”
　　王清乐脸更黑了，步子没停。
　　“二百三！”老板锲而不舍的喊着。
　　被推搡的何路源脚下一顿：“二百！”
　　“行吧！”老板摆摆手，“我真的是看你穿好看才让你拿的，二百就二百吧，姨少赚点儿就是了。”
　　王清乐还没说什么，何路源就已经扫码付了钱：“过去了姨。”
　　两人从店里出来，王清乐气的急赤白脸：“谁让你买了？”
　　“我觉得你穿挺帅的，比你身上这件灰的好看多了。”
　　“二百太贵了，我妈一共才给我三百！”
　　“啊……”何路源愣了愣，“没事儿，跟哥走，一百块的裤子有的是。”
　　王清乐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了。
　　最后还真买到了一百块钱的裤子，依旧是何路源讲价讲下来的，本来老板说什么也不给便宜，一条裤子130，何路源说他也要买，两条一起二百块钱，老板才堪堪点头同意。
　　王清乐拎着包装袋挂在车把上，赞叹道：“你这讲价的本事不错。”
　　“那你看，一分钱不让你多花。”
　　他们俩往家走时，天已经擦黑，冷风四起，王清乐猛然间打了个喷嚏。
　　“冷了？”何路源偏头问他。
　　王清乐捏了捏鼻子：“有点。”
　　“要不你打车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我不虚，谢谢。”王清乐说着，两只手环住了何路源的腰，“这样好点儿了。”
　　“男男授受不亲啊！”
　　王清乐有点无语：“你是女的。”
　　“那男女也授受不亲啊。”
　　“我是女的行了吧？”
　　“行。”
　　“行你大爷！”
　　何路源笑的车把都快扶不稳了。
　　“一会加个微信吧，我把钱转你。”王清乐说。
　　“终于肯加我微信了？”何路源微眯着眼睛问。
　　“许聪跟你说了？”王清乐问。
　　“肯定啊。”何路源答。
　　“就知道这小子是向着你的。”
　　“他要是知道咱俩和好了，会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我不知道，谁跟你和好了？”
　　“哦，没和好。”
　　王清乐也被他气笑了，在他腰间抓了一把。
　　电动车立刻歪向马路的一边：“哎操，别闹。”
　　“这么敏感啊？”王清乐坏笑道，又在他腰间抓了一把，何路源难受的差点蹦起来，“求你求你，别抓了！”
　　“哈哈哈哈哈哈……”
　　……
　　年前这几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大年初一各家小辈都出门去别人家拜年，只有王清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从小就没有拜年的习惯，每年大年初一，他爹妈出去拜年，就把家里大门一锁，让王清乐自己在家睡大觉，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不必言说的习惯了。
　　何路源走了几家也没见着王清乐，问了问别人，才知道王清乐从来不去拜年，于是给他发微信，没人回，到了他家门口，才发现大门锁了。
　　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爬墙，王清乐家的墙加固过，比别人家墙都高，他依着小时候的记忆，走到角落里，果然看到几层石砖，他踩上去，两手一撑就蹦进了院里，两只眼睛正巧对上一只狗。
　　这狗王清乐家养了几年了，他爹遛狗的时候，何路源见过几次，但还是头一次脸对脸碰上，大狼狗“汪”的叫了一声，给他吓的浑身一嘚瑟，抬脚就跑，跑两步回头，才发现狗被拴着，而且也并没有要追他的意思。
　　他出了一身冷汗，刚要开门，门从屋里被推开了，王清乐蓬头垢面盯着他：“我说狗怎么叫唤了，你咋来了？”
　　何路源没理他，先挤进了屋里：“你爹妈真惯着你，大过年的都不用出门拜年。”
　　“啊。”王清乐莫名有点恃宠而骄，“你奶还管你拜不拜年啊？”
　　“不管啊，这不咱们村的传统吗？”
　　“我爸妈不管，我不想去就不用去。”王清乐坐在东屋炕头上，耷拉着腿，脑子还有点懵。
　　炕上放着炕桌，桌子上摆着果盘，旁边还有一盘，里面装着瓜子花生，还掺着几块糖，本来是备给来拜年的孩子的，但是大门锁了也没人来，就只当摆设了。
　　何路源拆了个糖放在嘴里：“嗯，不错，这橘子味的糖好几年没吃了。”
　　“你吃早饭了吗？”王清乐问。
　　“吃了啊，你没吃吗？”
　　王清乐抓了抓自己发型：“你看我像吃了吗？我被窝还热着呢。”
　　“有爹妈疼就是不一样。”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几秒钟过得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王清乐才终于回过神来：“你还饿不，我妈好像烀茄子了，还有猪头肉，我记得你挺爱吃猪头肉的。”
　　“是吗？我自己都不记得。”
　　王清乐把果盘和瓜子花生放在窗前的写字台上，从锅里拿了茄子和猪头肉放在炕桌上，还盛了两碗饭：“吃吧。”
　　何路源本来不饿的，他也才出门不到两个小时，但他看着桌子上的菜和肉，莫名来了食欲，一碗饭不一会就下肚了。
　　王清乐才吃了一半：“再给你盛点？”
　　何路源打了个嗝：“不吃了，真吃不下去了。”
　　他坐在炕沿上看着王清乐：“你记得没错，我好像是挺爱吃猪头肉。”
　　“还有猪耳朵你也爱吃，小时候我妈喂你吃好几口呢。”
　　“你怎么这都记得？”何路源甚是诧异。
　　“过目不忘。”
　　“怪不得你能考第一呢。”何路源感叹道。
　　“对啊，天赋异禀。”
　　“咱们村里一部分人上完初中就不念了，还有的能上个大专就不错了，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你一个天才。”
　　王清乐吃的满嘴冒油，赞同的点点头：“还是感谢我妈基因强大，她那时候差点就上了大学了，要不是被人拿钱顶替的话。”
　　何路源点点头，他听说过这事。
　　王清乐爹妈回来的时候，何路源已经走了，王清乐把碗洗了，又回屋打了会游戏才看手机。
　　上边显示着未读的几条消息。
　　-出门拜年了，你呢？
　　-走了好几家也没看见你，你在谁家呢？
　　-？
　　-没带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