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君总想要害我》棉炽鱼

67、第六十七章 修为流逝 来去一身轻

　　“喜欢”这个词于心玥来讲很近又很遥远。

　　很少有人会向她表达喜欢，一般都是她的好朋友，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开玩笑说的。

　　家人也羞于直白表达爱意，这让她也变得不太擅长表露真心。

　　别看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住着个精明的会计，总是计较爱意的得失。

　　感受到的爱太少，心里的会计就会嘟囔，生怕她付出比回报多。

　　感受到爱多一点，那心里头的会计又会嗫嚅，生怕她收到的回报不了。

　　对待感情，她总是小心翼翼，所以至今都没能遇到一个让她彻底敞开心扉的人。

　　顾秋离的出现却叫她心里面的那个会计忙昏了头。

　　当那会计以为他没付出多少时，不久回头又发现，他为她付出太多。

　　当以为他付出的她也都能回报时，却又惊觉，她拿什么回报呢？

　　最后，这个会计崩溃了。因为账目不平。

　　一直以来，好像顾秋离一直在付出，并不需要她回报。

　　心玥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蚕丝软甲：“我送你东西，你都不要。”

　　顾秋离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心疼，他很想摸摸她的头，或者直接抱住她，像在苍穹劫里的时候那样将她抱紧。

　　可分明一步之遥，却远得像隔了一座山，他伸出手但无法触碰到她。

　　他想告诉她，他没有讨厌她，也没有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可只是唇瓣动了动，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心玥抬头仰望天空，一颗火红的星亮在正头顶上：“那便是红鸾星吧。”

　　顾秋离颔首。

　　“叶霜他们快要坚持不住了。”

　　顾秋离头压得更低。

　　“你要我在你和这个世界之间做出选择，可我选择这个世界，也并不想抛弃你。”

　　心玥收回目光，凝望他：“这样吧，你告诉那个可恶的天道在哪里，咱们去把他给办了，这样你就不用再受制于他，也就不用听他的命令摧毁这个世界了。”

　　顾秋离被她逗笑，唇角勾起。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天道吧。”心玥擦擦眼角的泪，“你一直在骗我，我想了好久，我也不是傻子，早该在向齐出现的时候，我就该猜到，可却晚了这么久。”

　　顾秋离沉吟。

　　“我知道你跟向齐一样，因为某种设定而不能告知我真相，但有一件事你应该能说，我想你跟我说实话……”

　　顾秋离抬眸望向她，她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

　　顾秋离也不觉吊起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人？”

　　顾秋离的下巴差点惊掉，他都做好准备等心玥问出任何一个跟她有关的事，也想过她可能会好奇他的身份，但绝对没预料她这么关心他是不是人。

　　顾秋离唇角的笑有些发苦：“都相处这么久了，我还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必要吗？还是说，你想我怎么证明给你看。”

　　他忽然走近一步，咫尺距离，鼻尖几乎贴近她的。

　　心玥心乱如麻，并不退缩，反而亮起眼睛：“所以我猜的没错，你说你是我的引路人，这句话最真，你是为我来的，怕我不肯走才编谎话骗我。”

　　顾秋离眸光一顿，他的神情告诉心玥，她的推测无比准确。

　　心玥嘴角上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早说嘛，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说让我跟你走，我都不会犹豫。”

　　一个帅哥说要带她远走高飞，她只会飘飘然，才不会狠心拒绝。

　　顾秋离稍显愣怔：“可这里……”

　　“这里是我的理想世界对吧，所以你会怕，因为你要带我面对现实。”心玥的声音轻而和缓，“之前你说我逃避现实，也是以为我不肯走，想着法子刺激我，对吧？”

　　顾秋离喉咙滚动，不知何滋味。

　　最后，他喑哑的声音才传出：“你猜的不错……”

　　心玥得意洋洋：“我猜你就是小瞧我了，真以为我猜不出。”

　　“是，我小瞧你了，你比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很多，你是我见过最最聪明的人。”

　　“那你喜欢聪明的人吗？”

　　“有谁喜欢傻子吗？”

　　正在躲避流火的花芷哽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叶霜。

　　叶霜不明所以：“花芷，你放心，心玥一定能劝住秋离，我们还有希望。你别怕，流火来了我先挡着，不会叫你受一丁点伤。”

　　花芷苦笑，那流火岂是轻易能挡住的，可叶霜就是这样，无畏得有些傻里傻气。

　　心玥往后瞥了一眼：“有时候傻傻的也挺可爱。”

　　顾秋离将她的头掰正，令她直视自己：“轮到我问你，喜欢聪明人还是傻傻可爱的？”

　　他神情出奇地严肃，心玥嘟着嘴：“有些聪明人犯起傻来同样可爱，就好比你，很可爱。所以，可爱的系统君，放过红鸾星这颗小可怜吧。”

　　她说着，踮脚轻轻碰上顾秋离的唇瓣，只蜻蜓点水，没有那么浓烈的爱/欲，却有无尽的拳拳爱意。

　　她看到顾秋离的脸颊红了，似火烧云迅速霸占整片天空般，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也滚烫。

　　顾秋离黑眸中盛满心玥那张羞答答的面容，她红彤彤的脸颊在点亮他眸子里的烛火。

　　这两簇火一直烧到他心里，撩动他的心壁，心壁偏偏不怕火烧，这么一来倒跟羽毛挠脚心似的，只令他想抓痒，却无处抓痒。

　　顾秋离颔首，轻轻“嗯”了一声，随着他答应，流火终于停了，上空的雷云也顷刻消散。

　　蓝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在心底吐槽到：我滴个乖乖，这俩终于谈妥了，什么爱情要以世界的生死为代价谈啊？真当天为被地为床呢，我算是明白了，他们这群围观者只有视而不见才能苟活下来。

　　她刚掌握生存准则，那厢心玥和顾秋离就又出幺蛾子了。

　　顾秋离摇身化作一团光球，漂浮在心玥身前，他的声音清润：“跟我来。”

　　说罢，它飘向远处。

　　蓝钰扫了一眼，当下被吓得心惊胆战，她忙喊住心玥：“辛月，不要去！那边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有那个吸走人修为的东西在的地方！”

　　虽不知是什么，但是蓝钰每每想到修为迅速流失，都止不住后脊发凉。

　　修为流逝完，下一步大概就是流失生命了。

　　然则，心玥只是回头冲她笑了笑，看一眼他们，就转头跟上了顾秋离。

　　“怎么回事？”叶霜拧眉，“秋离不是已经答应不再继续毁灭这里了吗？为何要带辛月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他不知蓝钰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情况，但见她神情惊惶，也就猜到顾秋离带心玥去的地方很危险。

　　花芷拽住叶霜，不让他冲过去：“等等，如果辛月不想去，没人可以逼她，你自己瞧。”

　　叶霜再望去，心玥跟在顾秋离身后，没有任何威胁存在，她是自愿跟着走的。

　　叶霜仍不解，喊道：“辛月，你跟秋离要去哪里？蓝钰说危险，你们快回来！”

　　心玥没有回头，朗声笑着道：“叶大哥，花芷姐姐，还有蓝钰，你们保重，我要回家了。再见！”

　　叶霜等人呆愣在原地，不明白心玥所言，但有一点能肯定，他们这一去估摸再也不会回来。

　　身后挽留的声音渐行渐远，当心玥又踏出一步时，仿若踏入另一个地界，将身后的事物都割断，声音再也传不过来。

　　身后的万物似乎都陷入静止，没有人能追来。

　　心玥没有回头看，她眼朝前方，跟着那团光。

　　很快四周陷入一片无止境的黑暗，她连自己都瞧不见，只记得迈步走，也不知走的哪个方向，只是朝着一点光亮走。

　　黑暗里，她想起苏茉儿，这样暗的天地，为了心中所念，苏茉儿走得那样坦荡，着实令人佩服。

　　相比之下，心玥就胆怯许多。

　　五感尽失，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修为在飞速流逝。

　　也罢，本来就不是她本本分分修炼出来的，没多可惜。

　　只是望不到边令她心下升起些许茫然。

　　她硬着头皮跟着那团光，那是顾秋离，她告诉自己，他绝不会害她。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心玥眼睛酸涩，腿脚麻木时，终于，她走到了光球身前，再一次看到自己的手。

　　她抚上光球，问：“这里吗？”

　　顾秋离的声音再次出现：“嗯。”

　　只是轻轻一声回应，便叫心玥方才积攒的惶恐烟消云散。

　　她看着顾秋离化作一道门，疑惑道：“你要我开你？”

　　顾秋离：“是……”

　　心玥干咳一声，顾秋离的声音也有些别扭：“别想歪，这只是一道门。”

　　心玥虚虚笑道：“怎么会，我当然知道这只是一道门。”

　　顾秋离没说话，但心玥仿佛在这道门上看到了“不信她的鬼话”这几个字。

　　心玥清清嗓子，面色正经许多：“我要开门了，你可忍住，可能会有点痛。”

　　顾秋离：……鬼会因为这个痛，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痛？！

　　心玥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开把手，门打开的刹那，光芒将她笼罩。

　　她顶着白光迈进一步，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只能听到身后门关上的声音。

　　当她渐渐接受强光，睁开眼睛四处瞧时，忽地一愣。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有些忐忑。

　　她来到一个走廊，不是古代建筑那种，而是白墙瓷砖铺设的，天花板上嵌着白炽灯。

　　走廊尽头是又是一道门，钢铁做的，简洁的纯白色，门上的小窗户有些模糊，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入眼的景物不多，但一切都充斥着现代的元素，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那个现世。

　　心玥问顾秋离：“我回来了？”

　　身后没有回答，她转身，身后是一堵墙，顾秋离化成的那道门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