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我是较真的》荒墨R

6、火锅 刘真峥一来

　　刘真峥一来课室里，破天荒看到了没有睡觉，没有听歌，没有玩手机的陈津，好像在奋笔疾书什么。
　　走到人旁边一看，原来正在补寒假作业。
　　陈津没抬头，但还是跟他打了招呼:“真真来了啊。”刘真峥嗯了声，已经习惯地坐到人旁边的位置。
　　他摸出自己新买的习题，写了起来，同样是笔唰唰声，连刘真峥都觉得隔壁的，听起来就有点焦躁。
　　他瞥了眼，那本寒假生活页数，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周四就要交了，确实不急不行了。
　　陈津注意到刘真峥看过来的眼神，停笔叹了口气。
　　“嗐，年少不懂事。”然后趴在桌子上捂头抱怨着，“开学好烦。”
　　刘真峥转头回来，不看他了，停了的笔继续做题，劝人继续：“快写吧。”陈津坐起来，接着赶工。
　　但很快就不是笔触的唰唰声了，而是窗外传来的更大的雨声，先是细密淅沥的毫毛，后是变成了粗疏噼啪的豆点，这时候的雨，算是冬雨，还是春雨？
　　成功让刘真峥直接放下了笔，看向窗外，闯进来的风夹带着它的人质，泥土，青草，树叶，它叫嚣着要是想人质安然无恙，就得照它说的做，踏进风里，融到雨里，化到云里，飘在尘里，然后就......然后就被隔壁的一个喷嚏打断了想象。
　　刘真峥到窗边，把窗关小了些，想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就留了个缝，谁知风从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只得把整扇关上了。
　　真想出去看看......
　　“真想出去看看。”刘真峥心里话出现在耳边，诧异地转头看向话语来源，是陈津。
　　对视了一眼，陈津不知道是从哪能看出刘真峥也是这样想的，还是说单纯想出去看看而找个伴，陈津笑着冲他一扬下巴：“想出去看看嘛。”
　　刘真峥一时没动，他用笔摩挲了两下习题册，有点犹豫。
　　陈津扯了下他的衣袖，他抬头看看陈津，那人嘴角噙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蔫坏，陈津催他：“快点，等会老师来了就出不去了。”
　　两人去的是补习机构后面的一楼，这里在楼和楼交接处且远离公路，安静又人少。
　　两人仗着天花板的遮挡，站在雨幕的边缘，就下两层楼的功夫，雨势小了些。
　　陈津哈了口气搓手说：“要是再冷点就会下雪了。”
　　“都快三月了，应该不会下了吧。”刘真峥蹲在地上抬头看天，实际上天气应该是更偏向雨夹雪，但明显的雪又并未结成，这从天而降的团点，介于雪点和雨点之间的青涩状态，落到他手里是晶亮的圆点。
　　“这儿下雪本来就很少，指不定在这地方待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毕竟是南方，再说海拔也不高。”
　　刘真峥偏头看站着的陈津问：“所以以后大学会想去一个下雪的城市吗？”
　　“会吧，没有的就想得到，下雪的城市应该不赖。”
　　“有方向了吗？”
　　“那肯定什么好去什么啊。”陈津没说自己的想法，拍了下他头，“不公平啊，都是你问我的，你呢？”
　　刘真峥推开他手，站起来说：“省内有一所还是不错的，走了吧，快上课了。”
　　陈津手揣回兜里，有点惋惜地说：“还说能骗你来逃了这节，真不想补课。”
　　他走在陈津前面问：“你的寒假生活不补了吗？”听到这话，陈津烦躁地揉自己脑袋，跟在人后面上楼。
　　为了开学前最后一顿火锅，强行吊着一口气的陈津终于在周三补完了作业，写完把笔啪一摔，摸出手机给江博发了消息。
　　他冲了个澡收拾换衣服出房门，全程不过二十分钟。
　　“我下午外面吃.......饭。”陈津抿了下唇，收了音，发现家里静悄悄地，并没人在，他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到已经做了两人份的晚饭，他又拿出手机和蔡女士发了消息，说晚上和同学在外面吃饭，人就出了门。
　　一进店，江博已经在里面找好位置坐着了：“慢死了，开学最后一顿火锅都不积极，朕要你何用？”
　　他把菜单递给陈津：“你看还要不要补点。”
　　陈津扫了眼，把菜单放一边：“差不多了，等会不够再点。”
　　两人在等锅底和菜的时候，开始聊天，江博抬眼问他：“那个家伙没约你吃饭？我这可是被骚扰够了。”
　　“你就没说，我也没跟你联系？”
　　“说了啊，人不信啊。你就拿乔吧，都是朋友，问你怎么了，又一直不说。”
　　“……”陈津不说话，也就青春期那点事，他不说是为了给大家都留面子。
　　“行行行，你们都大爷，反正你现在读文去了，正好不跟他一班。”
　　陈津错了个身好让过来的服务员把菜和锅放好，等人走了，他才跟江博说：“话真多，吃吧你。”
　　青春期的大男孩的食量果真难以想象，两人不得不又加了两荤一素。
　　陈津隔着火锅的热气，看着对面时不时回消息的江博，发问:“你干嘛呢，交女朋友了？一直回消息。”
　　江博回完手里消息，听到陈津这样说，一脸无语：“哈？我在跟真真聊天。”
　　陈津疑惑地放下筷子，凑到江博旁边看:“发什么小秘密呢，怎么不见他跟我聊？”他倒是没想到两人私下已经熟络起来。
　　“交流学习，人家爱学习，你以为跟你一样啊，叫我就是打游戏打球的，不然就是胡吹，一整天不务正业的。”江博瞪他一眼，但也没介意，本来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就任由陈津在那滑他手机屏幕。
　　陈津看了之前的记录都是些刘真峥发的题或是一些其他数学问题来询问江博，选的时间也很固定，一般是下午六点以后。
　　最近的消息是刚才的，刘真峥在老时间拍了张题问他，江博给人回了张他们吃火锅的照片，两人讨论了几句火锅的事情，江博最后一条说晚点回他题。
　　既然江博能跟人聊天，还耐心讲题，看来两人交流还行，也不用他再组局进一步认识了，他往锅里下了盘刚来的牛肉：“我就说的他人不错，不讨嫌吧？”
　　“较真但不矫情，没他们传的那么怪，就是有点书呆子。”
　　“江大爷，您可真难伺候，找你玩，你说是不务正业，找你学习说人书呆子，这会下吗？”说一半他端了盘虾滑问江博。
　　“等会下吧。”江博装模做样地给他一拱手，回敬他一句，“彼此彼此。”
　　陈津越过桌子，摸了自己手机过来，跟江博拍了张，但根本没有在意江博的位置，江博就是个背景板。
　　他给刘真峥发过去，附了条消息：下次一起来啊。
　　陈津收到了即时回复的一个好字，正要准备捞牛肉，看到手机又亮了一下，新消息信息弹框，上面写着刘真峥的祝福：开学快乐。
　　陈津瞬间就快乐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