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我是较真的》荒墨R

15、感冒 晃眼就到了

　　晃眼就到了星期二，下午刘真峥回家吃饭了，就陈津和江博吃食堂。
　　陈津排队的时候，听江博跟他嘀咕了几句：“我跟雷子昨儿聊天的时候，被黎辰听到了，他就说要来。”
　　“嗯？雷子来不了，但黎辰要来？”
　　江博边冲后面点头，边要着菜：“阿姨，土豆烧鸡，酱焖鱼，再随便来个素。”
　　“阿姨，来跟他一样的。”轮到陈津了，他说着指指刚在他前面的江博。
　　“来呗，你那就两个人了啊。”陈津不太在意回答着，他往左看还看到了合适的座位，“那边。”
　　黎辰想来江博也无所谓，再说黎辰以前本来跟他们关系就挺好，他点头：“行，到时候有什么我转告给他。”
　　“对了，真真今天怎么没一起吃饭，回家吃好的去了?”
　　“你才想起来问啊，好像有点感冒症状，回家就顺带吃点药。”
　　“明天不就考试了，他这感冒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人哪有不生病的，又控制不好，谁知道哪突然搭错线了，就得个小病啥的。”
　　陈津依旧速度地光盘行动，买了酸奶，丢给江博一瓶，自己拿着瓶：“我先走了，今天不等你了。”
　　“去吧，替我跟刘班长问安。”陈津作势要打江博的头，结果他中途就缩回手，然后嘲笑躲闪的江博。
　　江博骂他：“幼稚，快走快走。”
　　陈津回来的时候，刘真峥正好站在走廊边上发呆，他偷摸从后面过去拍人肩膀，结果刘真峥反应慢半拍，只说了个：“是你啊。”
　　幼稚鬼没吓到人，无趣地耸肩，走到刘真峥旁边问：“回去吃药了吗？”
　　“吃了。看操场想起来，过几周要开运动会了吧，想着找田义商量下，观察点儿人选。”刘真峥点头回答，他还提醒陈津，“教室记得拖地。”
　　“提前寻找种子选手啊。田义那家伙叫他去爬山，女生多了他还不去，矫情。”陈津拍拍人肩膀，“那我拖地去了。”
　　晚自习的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各科作业，今晚讲台上守纪律的是严秀，陈津三下五除二地划拉了英语和数学，这两门对他来说最轻松，一节课不到就完成了，他想看看刘真峥的进度，却发现人趴着在。
　　他想可能是吃了药困吧，也就没打扰人。
　　到了下课，外面打闹的，里面说话的，吵闹异常，也没见人动弹，陈津摇了下刘真峥：“真真，真真？”
　　刘真峥被摇醒了，一脸迷蒙地抬起头来：“啊？”
　　陈津看他脸有点红，手背贴了下人额头，感觉是有点烫：“你好像有点发烧啊？”
　　“是吗？”刘真峥自己也摸了下额头，“是有点。”
　　陈津听他说话比白天鼻音还重：“你是不是感冒加重了，去老王那请个假吧。”
　　陈津跟在他后面，一起去了老王办公室。
　　“是发烧了啊，”老王也探了探额头，又跟人询问着家人，“这个点校医也下班了，刘真峥你家里人这会在家吗？”
　　刘真峥摇头：“家里人这会都在上班。”
　　“诊所这个点估计也没什么开着的了，陈津进来，那陈津你陪他去近的医院挂个发热诊吧。我给你们写假条，你两有钱吗？”放刘真峥一人去他也不放心，老王又打开抽屉，“陈津，你手机哪个？拿走，等会有事好联系。”
　　陈津拿走自己的手机，点点头，老王把假条给他俩，又嘱咐了几句：“不够钱到时候跟我讲，路上注意安全啊，早去早回。”
　　陈津带着刘真峥刚要下楼，刘真峥停了脚：“陈津等下，我们今晚扫地放学后要布置考场的。”
　　刘真峥沉默片刻，心里算了下安排：“下次月考应该是二组布置，万一我们回来的晚，就剩几个女生弄不太好，我先去跟他们商量换下。”
　　“站着，楼下等我。”陈津阻止了人，自己跑回了教室。
　　没几分钟，陈津就下来了，还拿着刘真峥的水杯。
　　“说好了？”
　　听到他问，陈津点头，把被子塞给刘真峥，说出了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多喝热水。走吧。”
　　医院发热门诊等候区，陈津陪刘真峥坐在那，刘真峥已经去抽过血了，要等结果，替他看病值班医生就去帮忙处理一个腿伤急诊了，护士就让他们在这等会。
　　刘真峥左右望着医院走廊，这个点的医院说冷清也冷清，说热闹也热闹，冷清是属于医院的，热闹是属于医护人员的，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在来回走动着，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医院，这里的人总是在争分夺秒。
　　女医生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过了片刻又探出头来，叫着名字：“刘真峥。”
　　她看着化验单：“你这病毒性感冒啊，实际上身体素质好点的熬熬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点药，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刘真峥感觉自己的鼻子双道堵塞的，堪比晚高峰，现在基本现在是靠嘴呼吸了，他说话有点翁气：“医生，我明天有考试，能打个点滴之类快点好的吗，我呼吸也不是很通畅。”
　　“你要想也行，只不过至少得要两小时吧，”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又注意到人身上校服，“打完得十点过了吧，回学校来得及吗？”
　　刘真峥点头，医生也就帮他打了单子，好心提醒着：“去缴费吧，缴完费把单子给外面的护士，要上厕所什么的提前去上，挂着水也不方便不是。”
　　刘真峥一打开门，就看见陈津就在门外站着等他，他想让人先回去：“你先回去吧，我挂个水，完事就直接回家了，太晚了你回宿舍关门了吧。”
　　陈津倒没说回去，只问他：“挂多久啊？缴费单子给我。”
　　刘真峥把单子递过去：“医生说至少到十点吧。”
　　“没事，宿舍十一点才门禁。我给老王打个电话说声你情况。”
　　“你钱够吗？不够我登下你手机。”
　　“够，你在这等着。”
　　刘真峥看着人跑去门外那边的自助缴费机去了，透过玻璃门他还看见人一边缴费一边歪头夹着手机通话。
　　这人不论什么时候都神采飞扬，又讲朋友义气，他心里有些庆幸，庆幸阴机缘巧合下，能结交到陈津这种朋友。
　　刘真峥趁空去了趟厕所，他回来的时候，陈津已经拿着药在等候区坐着了。
　　见人回来了，陈津走上前说：“我跟老王说过了，他就嘱咐我们注意安全，按时回去。”
　　他有点不耐老王的唠叨，揉了下自己头发，然后把手机递到刘真峥面前问：“你要跟你家里人打电话吗？”
　　“不用了，都在上班，不想他们担心。缴费的钱，那我回家转你。”
　　陈津不推辞地点点头，护士端着药剂走了过来，问他俩哪个是刘真峥，陈津指指人：“姐姐，就他。”
　　等挂上水，陈津一直没说话，刘真峥侧头过去看，发现人正低头在看药盒。
　　陈津察觉到目光，抬头跟他对视：“吃法我看人药师都在上面标字了的，对照了下也没问题，都是一天两次的药，吃多少现在跟你说，估计你也记不住，回去自己看。”他把药按说明的剂量，用纸巾隔着，剥出来递给刘真峥。
　　刘真峥吃了药，跟他道谢：“谢谢。”
　　“谢什么，上学期江博那傻子摔了腿，还不是我送他去的。”陈津不在意地挥手，低着头看手机，“回头请我喝奶茶就行。”
　　陈津抓紧时间在网上冲浪，就听着隔壁座啪地一声，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地上掉着本《高中历史知识》便携手册，他再看输液的人，已经歪头睡着了，这人睡着的时候倒是显不出那几分顽固，看起来异常乖顺，就像是每个孩子的死对头：别人家的乖孩子。
　　册子应该是人出校前就揣校服里的，陈津抬头瞄了眼药液袋。
　　还差点，不用急着放吊瓶里的液体下来。
　　刘真峥到医院测体温是三十八度七，要不是他发觉人不对，指不定这死孩子就在教室里烧糊涂了，自己的身体一点数都没有吗。
　　“真不省心。”陈津嘟囔了句，替人悄悄把书捡起来，也不看手机了，他伸手想在刘真峥额头上试探下温度，这点动作反倒把人弄醒了，刘真峥掀了点眼皮看他，明显不清醒的样。
　　陈津顺手轻抚了下人额发：“睡吧，还得会。”做完以后，他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那么点奇怪，等他没头没脑地纠结了几秒，另一人却是心安理得地又睡着了。
　　算了。
　　陈津从兜里摸出之前他在医院小卖部买的棒棒糖，坐回位置跟棒棒糖较劲去了。
　　刘真峥迷糊地眯了一觉，醒的时候先仰头看了药液袋，还剩三分之一的样子就结束了，他右手刚想抬起来，就碰到了放在身旁的历史速背手册。
　　他扭头看陈津，陈津叼着个棒棒糖棍，正拿手机打连连看。
　　“右下角那有四连。”刘真峥提示说完，陈津已经点了其他位置的了，页面上跳出来步数不足，是否加五步的提示，陈津直接点了退出。
　　“醒了啊，”他伸了个懒腰，顺势看了眼药袋，递过去个棒棒糖，“吃吗？”
　　看人点了头，陈津觉着他单手不方便，帮着剥了糖纸，直接塞人嘴里了。
　　“饿吗，等会买点宵夜？”
　　刘真峥摇头问：“几点了？”
　　“十点零二。”
　　两个人这样坐着度过这最后一点时间也挺无趣，陈津见人也没背书的打算，开始找话题聊几句。
　　他觉得梦想这个话题可能刘真峥这种好学习分子会比较感兴趣，就问：“真真，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感冒的原因，刘真峥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啊，噢——我想过，当一个作家。”
　　陈津顺着他的话问原因：“为什么？”
　　刘真峥这种性格，只要是问题都会认真回答：“可能是小学观察日记，可能是中学生作文选，青春小说我看过几本，名家文学我也读过一点，写作就像是一个人阅历和想象的碰撞，最奇妙的就是在亦真亦假之间迸发出的新故事，那种感觉很吸引我。”
　　说这些话时，刘真峥眼里透着对未来的光，让人险些陷进去，陈津一时嘴快，说了些不大中听的话：“梦想，最开始是想，后来可能就化为一场梦了。”
　　说完以后，陈津又有点后悔，想着以刘真峥的较真性格，他不该说这种打击人的话，“我没其他意思。”
　　“不管我的写作水平究竟如何，我就是想写，我想把这种美尽我所能地分享给别人。连尊重梦想都做不到的人，也太........”刘真峥是想找一个贬义的口头语，可惜他贫瘠的脏话库里最后只能找出一个孬字，轻声接上，“太孬了。”
　　这话回得好像在怼陈津刚才的失言，但陈津还没能解释，刘真峥反问：“陈津，你以后想做什么呢？”男孩子的目光认真且清澈，让陈津一下说不出以往的玩笑。
　　“不清楚。”这是陈津的认真回答，她停顿了两秒，还是想解释，“我刚才说的话，并是不想打击你。”
　　刘真峥过于认真的个性，也意味着他不太会看人脸色行事，不然也不会朋友寥寥无几。
　　见人下菜碟这种本事他尚且生涩。
　　“嗯，我知道。”刘真峥也并没把有些话往心里去，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说，“我想你以后也会有想做的事，所以你说的话不光是说给我的，也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陈津没有再说话，话题最后结束得仓促而沉默。
　　挂完水，公交已经停运了，两人就在路边打车回去，陈津坐到了副驾，刘真峥坐在了后座，陈津把人送到了家楼下。
　　刘真峥接过药给他道谢：“谢谢。”
　　陈津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快十一点了，我走了啊。”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