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我是较真的》荒墨R

10、阳老师 五中的宿舍

　　五中的宿舍条件在省里高中都可以排到前几，三人一间，装修简洁，采光明亮，上床下桌，除了没有空调，入门墙面上挂着风扇，每个人的桌前的墙面上还做了个书架，床侧下的单衣柜，还有一个公共的柜子和桌子在入门边。
　　陈津前脚刚进宿舍，后脚就又进来个大个，果然是田义。
　　两人一照面互相点点头，田义眯眼看他，陈津注意到他挂在衣领口的眼镜。
　　“田义。”
　　“陈津。”
　　两个人都在收拾床，陈津聊起来：“我俩运气还不错的，享受两人寝待遇。”
　　“那倒是，兄弟你有没有什么睡觉嗜好，咱们先说好有个警示，不然睡着再发现，就只想骂娘了，我有点打呼，但不太响，吵到你，你叫醒我就行。”
　　陈津觉得田义还挺直接，这倒是让他不觉得讨厌：“我不打呼那些，就是你早上起或者走的时候叫我下，我这人有点懒床。”
　　田义比了个OK的手势，问：“兄弟你打游戏吗，要不要收拾完一起开黑？”
　　田义对陈津摇了摇手机:“行啊。”
　　赢一局就睡，能睡吗？
　　刘真峥一家子都是早起人群，所以他有按时吃早饭的习惯，而且他的早晨是能在家里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再出门的那种，不是急吼吼地咬着面包，背着书包冲出门或者是在校门口买个早点，带着吃的进教室，他的时间很充裕，因为很少浪费，自律是一种习惯对于他。
　　早读是七点二十分开始，七点的时候他正好踏入教室，第一天正式上课，教室里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了。
　　而陈津是七点十五的时候才进了教室，他屁股沾上座位，人就趴下了，抓紧一切补觉的机会。
　　铃响的时候，他还趴着，刘真峥胳膊碰了碰，提醒他：“早读了。”
　　陈津虚眼看刘真峥，侧着头问：“不困吗？好久没早起上课了。”
　　“我平常日都六点起，习惯了，等会老师来了。”
　　陈津一脸懒散，慢慢看着门口进来的老师，吓得一身懒骨头整个一激灵，坐直了腰板，拿出书来。
　　门口的五十多的女人穿着紫色冬季长裙，皮肤有些松弛，皱纹，抬头纹，带纹字的她都有点，显出岁月的痕迹，有点炸的卷发，跟人泼辣性格很是相配。
　　陈津嘟囔着：“我去，怎么会是阳老师，真真你怎么不跟我说我们语文老师是她。”他赶紧装模作样地读起书来。
　　“你没问。”刘真峥说完，接着拿笔边勾画边朗读，阳老师过来时先看了眼刘真峥，再注意到了他旁边的陈津，多看了一眼，才走了过去。
　　撑起精神熬过早读，课间休息陈津埋头在桌子里怪声怪气地说：“啊，又困又饿。”他面前伸出只手来，递给他一袋小饼干。
　　是刘真峥的。
　　“你早上早点来不就好了。”陈津拿过他的饼干吃起来，“起不来我，昨晚和室友打游戏，那些坑货想起来都来气。”
　　昨晚他跟田义一起开黑，田义也不菜，就是那些匹到的二缺队友来气，两人忍着骂骂咧咧，偷偷摸摸打到两点过才睡。
　　旁边的严秀没在位置上，隔着过道的田义给陈津招手：“给我也来一块。”
　　陈津把饼干递过去：“吃一块还一袋噢。”
　　这话一出，田义本来拿一块的手边三块了，“那肯定是不还了，而且还得多拿。”
　　陈津接过递回来的饼干：“爬吧，你谢谢大班长就行。”
　　刘真峥摇头表示不用，他注意到戴着眼镜的田义眼神，没昨天看见他时的那种凶劲了，穿着校服把那自带的社会人成熟气都压下去了些，虽然他不想这么觉得，但跟昨天一比之下的落差，今天的田义有点傻大个的样。
　　“班长谢了。”田义嘴里吃着两块，拿着第三块的手跟刘真峥晃晃。
　　但目前来看也不是太难相处的人，他想。
　　新学期，新班级，认识和熟悉同学和老师是最前的事务，刘真峥作为班长还得尽快把人认清楚，但是也没什么理由主动跟人说话。
　　刘真峥趁着课间休息，正在悄悄认人，看到门口女生但不知道名字，抱着陈津可能会认识的想法就问他：“那个是谁？”
　　已经迷迷瞪瞪四节课的陈津勉强抬着眼皮，顺着他指的人看：“邬蓉。”
　　“你们以前一个班的？”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叫什么。”陈津问一答二，“她旁边那个喊名字时候我听到了，旁边那个叫柳晴晴。”
　　“哪，那个呢？”
　　陈津又看过去，说出了名字：“钱晓芸。”
　　他有点诧异：“你名字全都记得了？”
　　陈津听完这话，想到刘真峥应该是在认人，说：“你问就行，我给你说名字。多数应该都没问题。”
　　刘真峥又问了几个人，陈津都说出了名字，虽然他不能确定陈津说的人名匹配正确率，但就一个昨天大半天加上今天一上午的时间，能记住多数人的名字，对他来说就是很厉害的事情，毕竟他做不到。
　　刘真峥想到这，忍不住感叹一句：“你记性真好。”
　　“还好吧。”他拍拍刘真峥肩膀，“小刘你选择跟着陈主公一起闯荡江湖，天下已是囊中之物。”
　　田义正巧过来给刘真峥递下午体育课要借的器材表，听到了这话，掐着嗓子说：“还主公，陈公公吧。”
　　陈津踹了田义下，在脖子上比了下：“拉下去斩了。”
　　陈津又看见他俩正在登记签字的表，说：“下午开学典礼以后就差不多上体育课了吧。”
　　田义也搭话：“还好体育课第二节，不然开学典礼一完，啪，半节课没了。”
　　“快上完这节课吧，饿了，只想吃饭。”田义走了，陈津边说着边看刘真峥又开始做题了，从页角他看到这本习题的名字，《数学同步练习》。
　　陈津做了个摸着下巴动作，暗中观察，这本刘真峥已经做了一半多的厚度了，加上他们一起上的预科补习只抓重难点部分，估算他应该对高一下的数学整体他已经学到五分之三了。
　　他没打扰刘真峥的用功，有点百无聊赖地趴桌上，看到了桌上的笔以后，冒出个想法，他歪头看着人，就着这个角度在纸上动起笔来。
　　上课铃声一响，模特就开始收习题了。
　　刘真峥转头看陈津也在写写画画什么，刚想看，本子就被陈津收下去了，老师也走进来了，刘真峥也就没问了，因为作为班长他得喊起立。
　　第五节是语文课。
　　“上课。”“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阳雪。希望同学从今天开始不要把语文当成学科，而是看成生活，欣赏美，发现美，套路或许能得人心，但特别才会有久远记忆。语文是为了让大家以更多层次的方式去表达生活的情趣和促进沟通交流，所以我有一周常务要交给你们，请你们准备两个笔记本，分开写随笔，摘抄，一周两篇随笔，三篇摘抄。”
　　说完作业，下面都传来小声和惊呼和惨叫，阳老师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像是乐队指挥一样，就压住了躁动，她笑着说：“随笔，摘抄当然可以内容短小精悍，你说你心情不好，写一排字也是无所谓的，敷不敷衍不是看字数决定的。摘抄后面你可以写一点自己喜欢这段话原因，也可以不写，因为你就是单纯觉得美，我也没意见。所以这个作业的量是由你们来决定。至于随笔内容当然是随意的，你可以写今天心情不好的发泄，也可以写感悟体会欣赏，总之全看你自己，而我的检查也是随缘，可能一星期检查一次，也可能一个月一次，所以不要浪费我们的缘分让它变成了堆积的作业。”
　　最后人人看她的笑容里都感到了一丝捉摸不透，汇聚成一个感受：这个老师有点难搞。
　　陈津和刘真峥都是阳老师上学期教过班级里的，对于这点他们还是有数的。
　　陈津的随笔堪称小学生周记或者观察日记，摘抄是文学名著选读抄录，两个字应付；刘真峥的随笔则是美学人生感悟，摘抄是名著佳句赏析，两个字认真。
　　阳老师选了一位语文课代表，刘真峥在她站起来之前，就提前从陈津那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邬蓉。
　　陈津这时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你想当语文课代表？
　　刘真峥先是摇头又慢慢点头，陈津又写到：反正你当班长就够忙了，剩下的等她们忙去吧。
　　刘真峥知道陈津是在安慰人，点头写到：你怎么知道我想？
　　虽然阳老师没选自己做为“亲信”有点失落，但他自认自己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这点情绪一会就过了。
　　我看人厉害，陈津还在后面画了个得意的表情。
　　他翻出课间休息闲的时候的草稿纸递了过去。
　　刘真峥看见纸上自己的速写侧影，虽然笔触不多，但身形神韵已经能地展现展现了，如果时间充足补充细节，肯定是张很好的肖像画。
　　陈津看到同桌推回来的草稿纸上写着：原来你还会画画。
　　他正想给自己吹捧两下，就看同桌从课桌里摸出了张打印纸，仔细一看是班级名单打印纸，刘真峥在陈津那名字栏后面写了个会画画，邬蓉后面写了个语文课代表。
　　刘真峥又在草稿纸上写：开学主题黑板报你能来和文艺委员一起画吗？
　　自夸情绪一下就没了，人有点蔫了吧唧的，自吹自擂的气散完了，他回复：不行。
　　陈津发现刘真峥收到回复的眼神一下就黯了下去，失落程度跟刚才没选上课代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人还是冲他点了头，表示不行也理解。
　　陈津手贱地又把本子拖出来，重新写：也可以，但周末要请我吃东西。
　　他成功从新回复里，得到了同桌给他画的大拇指，虽然以他的眼光来看，丑得有点过分，真让他想教教人怎么画才好看，但心里看那人高兴了，自己也连带着莫名高兴起来。
　　虽然他以前基本不参加班级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