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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桂婆婆的唠叨 苏小梨斜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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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梨斜靠在椅子上,椅子老旧的弹簧吱吱作响,像在低诉她的疲惫。桌上放着昨晚喝剩的咖啡杯,杯底残留的苦涩香气像一层薄雾,缠着她的思绪。她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短信:“苏小姐,信用卡欠款5000元,请于三日内还清。”她心头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昨晚捡的银项链,铃铛吊坠冰冷如泪,边缘咬进掌心。她打开抽屉,里面塞满催债信,红色的“逾期”字样像刀刻在纸上——也许这项链能卖点钱,缓解燃眉之急。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专注登记表,屏幕冷光映得她眼底泛酸。
林若若坐在对面,嚼着薯片,咸香味在空气里飘散,盖住了暖气片的嗡鸣。她裹着厚围巾,手指攥着手机,嘴唇咬得发白,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像在犹豫要不要跑。“梨梨,你昨晚真下地下室帮鬼找戒指?胆子也太大了!”她语气夸张,带着点八卦的好奇,却频频看表,像是掩饰不安。苏小梨挤出笑:“怕了就跑,姐妹不怪你。”她嘴上轻松,心底却有点酸——若若的担心像一团暖流,冲淡了催债信的寒意。
阿离飘到桌上,白色裙摆晃动如微风拂过的窗帘,眼睛亮晶晶像夜空里的星。“姐姐好厉害!帮新朋友找东西!”她笑得像朵小花,伸手想抓薯片,却穿过袋子,薯片撒了一地。林若若愣住,笑骂:“这破桌子怎么老掉东西!”她弯腰捡,浑然不知阿离吐着舌头飘到墙角。苏小梨赶紧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桌子旧了,别管。”
陆白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笔,旧衬衫的纽扣泛着暗光,像磨旧的铜币。他的影子在荧光灯下时隐时现,像被灯光揉碎的墨。苏小梨瞥他一眼,心头一跳——昨晚他坦白“我不是人,是鬼”,那平静的语气像针扎在她心底。她皱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块樱花手帕的熟悉感。陆白低笑:“你这朋友,胆子比你还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揶揄,手指停顿了瞬,像在掂量她的疲惫。他的掌心贴着门框,凉得像冰,空气里隐约飘来一股清冽的松林气息,像冬夜的森林。
苏小梨哼了一声,瞪他:“少说风凉话!”她嘴硬,可心底却有点暖——陆白的关注虽然不动声色,却总在她低落时出现,像一盏微弱的灯。她低头敲键盘,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项链,铃铛的冰冷触感让她想起催债信的红字。她皱眉,瞥了眼手机,余额只剩三位数,心头又沉了几分。
“哼,年轻人就爱逞能!”一个沙哑却慈祥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点笑意。苏小梨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老太太飘在墙角,穿着民国风的长袍,皱纹满脸却笑得和蔼,像是邻家的奶奶。她拄着根虚幻的拐杖,目光扫过陆白,哼道:“小白,又在这儿晃荡?小心我跟你算旧账!”她的长袍袖口绣着淡黄的菊花,皱纹里藏着笑意,像晒过太阳的棉布,温暖却带着岁月痕迹。
陆白一愣,笑容僵了瞬,随即无奈地耸肩:“桂婆婆,您老又来了。”他的语气带着点撒娇,指尖悬空了瞬,像怕触碰什么。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更淡,像被风吹散的烟。苏小梨眨眨眼,脑子有点懵——这老太太也是鬼?她看向阿离,阿离已经蹦到老太太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桂婆婆!姐姐好勇敢,昨晚帮了新朋友呢!”
“桂婆婆?”苏小梨试探着开口,声音小心。她打量老太太,注意到她的笑眼像藏着故事,拐杖敲了敲地板,虚幻的咚咚声在房间里回荡。桂婆婆笑眯眯地飘过来:“对,丫头,我是这儿的老人,叫桂婆婆就行。你胆子不小,敢下地下室!”她语气慈祥,像在夸孙女。
苏小梨脸一热,挠挠头:“也没什么,就是帮个忙。”她嘴上谦虚,心底却有点得意——昨晚的哭声、戒指,她都没跑,算是种进步。林若若瞪大眼,薯片忘了嚼:“梨梨,你疯了吧!那地方多吓人!”她咬着嘴唇,频频看表,语气却挤出八卦的兴奋:“不过你真厉害,讲讲,啥感觉?”她的好奇掩盖了不安,让苏小梨心头一暖。
桂婆婆哼了一声,瞪了陆白一眼:“小白,你也不拦着点?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语气唠叨,拐杖敲了敲地板,咚咚声带着点节奏。陆白无奈地笑:“婆婆,我劝了,她非要去。”他目光扫过苏小梨,带着点赞许,语气却轻快:“她心好,拦不住。”他的指尖悬空了瞬,像怕触碰她的视线,影子在灯光下晃了晃,淡得像雾。
苏小梨心头一跳,觉得他的关注有些特别,却捉摸不透。她试探着问:“婆婆,昨晚的低语……跟地下室有关吗?”她想起红色符文,血似的线条像锁住什么的气息。桂婆婆一愣,笑容淡了淡,拐杖停在半空:“丫头,别乱猜。有些东西不能碰,守规矩就行。”她语气严肃,却软下来,“不过你心善,我得教你点东西,免得你再乱跑。”她从长袍里掏出一张黄纸,纸面粗糙如老树皮,画着弯曲的符咒,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像老庙的余韵。
苏小梨接过黄纸,触感像老书的页面,带着点温热。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桂婆婆笑眯眯:“避鬼咒,简单得很,念几句能挡点小麻烦。”她清了清嗓子,教道:“天清地宁,鬼神退避……”她的声音沙哑,像哼老调,带着安抚的魔力。苏小梨跟着念,舌头有点打结,惹得阿离咯咯笑:“姐姐念得像唱歌!”
林若若耳朵一竖,八卦兮兮:“梨梨,这老太太谁啊?还教你咒语?跟拍电影似的!”她咬着嘴唇,围巾滑落,露出那块樱花手帕,粉白花瓣泛着柔光。苏小梨心头一紧,赶紧咳了一声:“同事的亲戚,爱开玩笑!”她语气有点慌,怕若若追问手帕的事。陆白低笑,目光扫过她:“编得挺快。”他的语气戏谑,影子在灯光下更淡,像被揉碎的墨。
夜深了,窗外的风声弱了,树枝敲玻璃的声音断续,像低吟。苏小梨刚收好黄纸,走廊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呢喃,像风穿过裂缝,又像有人念她的名字。她心头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项链,铃铛冰冷如泪。她瞥了眼手机,余额的数字像针扎在心头。林若若愣住,薯片掉了一地:“梨梨,又有怪声!”她裹紧围巾,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却带着好奇:“你不去看看?”
苏小梨咬牙,抓起手电筒:“我去。”她不想在若若面前示弱,更不想让陆白觉得她胆小。桂婆婆哼了一声,拐杖敲地板:“丫头,念咒!”苏小梨点点头,低声念:“天清地宁,鬼神退避……”黄纸的粗糙触感让她心定了些。她推开值班室的门,走廊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湿冷的呼吸舔舐皮肤,夹杂着旧木板的腐甜味,像老房子在低诉。
光束划过墙壁,像低语的呢喃扫过斑驳裂纹,照出一抹模糊的黑影,如墨晕开又散去。她心跳如鼓,低声念咒:“天清地宁……”黑影晃了晃,渐渐淡去,呢喃声也停了。她松了一口气,腿却有点软。陆白跟在她身后,气息清冽如松林,影子淡得像风。他的指尖悬空,像是想碰她的肩又停下,低声笑道:“咒念得不错,挺有天赋。”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停顿了瞬,像藏着未说的话。
苏小梨瞪他一眼:“少贫嘴!”她嘴硬,心底却有点得意——咒语管用!光束扫到走廊尽头的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渗出药水的气味,像老医院的余韵。她想起地下室的红色符文,心头一紧,正想退回去,门后传来一声轻响,如金属掉落。她咬牙推开门,寒气如湿冷的呼吸扑来,夹杂着腐甜与药水的混合味。光束扫过,地上躺着一枚银项链,吊坠是个小铃铛,泛着微光如泪。
苏小梨蹲下,捡起项链,冰冷触感让她掌心一颤。她心头一跳,想到催债信的红字——这能卖点钱吧?她小心收好项链,回头看陆白:“遗物?”陆白皱眉,目光停在她脸上,像是察觉她的疲惫:“可能是。小心点。”他的语气严肃,影子淡得像雾,凉意从他身旁渗出,像冬夜的空气。
回到值班室,林若若拍着胸口:“梨梨,你胆子太大了!那怪声吓死人!”她塞给苏小梨一块薯片,笑得像朵花,语气带着好奇:“找到啥了?”苏小梨晃了晃项链,笑道:“小玩意儿。”她没提卖钱的事,怕若若担心。阿离飘到桌上,眼睛亮晶晶:“姐姐好厉害!”桂婆婆哼了一声,拐杖敲地板:“丫头,咒记得练,别老乱跑!”苏小梨揉揉阿离的头,笑着点头,心头暖暖的。
她看向陆白,他倚在门框上,低笑:“咒用得挺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