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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探亲:泠灵不分 趁现在,来 ...

  •   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已经年初五了,秦泠原本和南意迟约定好过年去南方,一方面是南意迟的老家在南方的小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和秦泠的隐婚,南意迟一直没有带秦泠回过老家,更没有在姥姥面前提过她。

      始终以在北方工作为理由,每年过年会回去陪姥姥一个月,平时有什么节假日也会回去。

      秦泠以为南意迟的家会在镇子上,虽然的确在,但好像和秦泠理解的镇不是一个意思。

      浔意镇是一处国家级5A人文风景区,里面早就搬空,无人居住。

      极具现代风的曲线设计的车子驶进青石板路,和这座古铜色的镇子格格不入。

      “你家还有多远啊?”

      南意迟犹豫了下:“还有一段距离,但不远了。”

      这话南意迟说了好几遍,秦泠每次信以为真。

      “你家这么远,每次回去很辛苦吧,”秦泠有些后悔自己没好好和南意迟把话说开,才会让她吃些没必要苦,更加愧疚。

      “其实不远,如果不严格来说,从进镇子的拿一刻就到我家了。”南意迟含笑回答,“而且,平时都是管家直接去机场接我。”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个镇子都是你家的?”

      南意迟点点头。

      “你家是景区?”
      南意迟又点点头。

      “你家还有私人管家?”
      南意迟仍旧点头。

      所以说,南意迟根本不差钱。

      难怪,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难怪南意迟从小就能学各种乐器,后来半途而废,南意迟还以为她家道中落,没想到是纯走学霸路线。

      也难怪从小没什么玩伴,感情是家太大,没人爬得了那么远找她玩。

      更难怪面对那些纸醉金迷和天价数字都无动于衷,原来是人家打小就没差。

      秦泠嘶声,暗自揣摩起来:“所以姥姥生病根本就不差那二十万治病?”

      “秦泠,我从前觉得你总是把我想的太简单,”南意迟伸手握上她的手背,两种温度彼此交融,“后来我才发现,你只是面对我时太单纯。”

      “所以你故意把姥姥生病差钱的事通过别人透露给我?”

      南意迟笑得意味深长:“是也不是,但我做的远不止这些。”

      南意迟笑起来,眼波流转,像极狡黠的猫儿。

      车开进一处古宅木门就此停下,秦泠下车后,看到的就是青石板无限延伸、看不到头的台阶。

      “姥姥!”南意迟兴奋叫着,秦泠顺着她的方向像左侧望过去,头发斑白、皮肤皱缩的苍老面孔出现,与南意迟有三分像,但无端刻薄。

      只因眼睛浑浊不似南意迟那般透亮,锐利似鹰,上上下下在秦泠身上绕过一圈,闷闷哼声,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回去。

      南意迟追上前,扶着她的手臂一起走向前方紧闭的木门。

      秦泠摸不着头脑:她还没说话就得罪上了?

      秦泠不知所措,但跟在后面一同穿入木门,而门后别有洞天,穿过青石板庭院,一扇扇门被堆叠在侧,露出其中四四方方的天地,六把太师椅相对,托出中间的主位,主位前置长桌,整个氛围古朴但庄重。秦泠生出一种误闯天家的上朝感。

      空荡荡的房间会响老太太的闷哼,有种下一秒衙役齐齐敲地大喊威武,南老太太一拍惊堂木,棍棒就来押着她的肩膀,然后“升堂”声一起,她跪地喊冤。

      幸好南意迟是扶着姥姥在躺椅处坐下,老人家嘎吱嘎吱摇着椅子晒太阳,旁边放着蒲团扇。

      南意迟回头招呼秦泠,让她和自己在树下两张椅子那儿坐下,但姥姥闷哼不满,立刻叫南意迟帮忙去拿水。

      不得已,南意迟只好留秦泠和姥姥相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暗示秦泠姥姥没恶意。

      院子里,秦泠面对姥姥相当尴尬,她可没讨好过谁,尤其秦家没有大辈的老人,面对南老太太,秦泠显得局促。

      “南……”话没说完,南老太太直接翻白眼,伸手拿扇子盖住脸,对秦泠爱搭不理。

      秦泠坐立难安地杵在原地,进不是退也不是,不住祈祷南意迟早早回来。

      黑影一晃而过,秦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外面咔哒一声响,旋即,南老太太坐起身,摇着扇子叫唤:
      “灵灵,快过来!”

      秦泠转过头,发现刚才还冷淡的姥姥冲她招手,招呼她过去。

      泠泠,叫我?
      秦泠满脸困惑地指着自己,姥姥却招手招得越发热情。

      不解,但秦泠决定乖乖走过去。

      这时,她脚边突然窜出一道影子,飞奔跑向姥姥,尾巴兴奋得摇个不停,一会儿蹭着姥姥的手,一会儿趴上她的膝盖。

      它是南意迟养的小狗,不过现在是大狗。南意迟给它取名“灵灵”。

      灵灵。
      泠泠。

      秦泠注视那不停摇摆的尾巴,反复咀嚼“灵灵”二字,她想起来,南意迟提过她养了一只狗,旋即秦泠自嘲着笑出声:好一个灵灵。

      竟然让狗和她同名。

      秦泠好气又好笑:确实像南意迟干得出来的事情。

      秦泠看着那黄狗摇尾巴的模样,觉得自己面对南意迟也是这副摇尾巴的模样。

      这个疙瘩叫秦泠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老太太吃的不多,很快就走人,离席时,还不忘对秦泠冷哼。

      吃完饭,南意迟就在厨房洗碗,秦泠不熟悉老宅的布局,索性围着南意迟打转。

      南意迟洗碗,她就趁南意迟不注意,偷偷从后面抱着她,手顺着她的手,接过南意迟手里的碗,夺了抹布。

      南意迟勾唇,让她就着不舒服的姿势洗碗。为此,秦泠贴得很紧,两个人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

      南意迟偏头,干脆紧贴着秦泠。

      灯光下,两个人呼吸交织。贴得紧但视线不相交,比起亲吻和爱抚,南意迟更喜欢对视,她喜欢秦泠眼里盛不下而满溢的爱意。

      不过,水槽里泡沫阻断了南意迟偷看秦泠的想法。

      放了水,南意迟拨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冲着碗筷,秦泠的手拿着碗,南意迟的手覆盖她的手背。

      “怎么不说话?”南意迟的食指摩擦她的手背,瘙动她的皮肤,令秦泠的感官备受折磨。

      洗好的碗整齐堆在水槽里,秦泠关了水龙头,甩干湿漉漉的手直接覆盖南意迟的腰,扯着她转身,面对面,额碰额。

      极近。

      不容分说,秦泠凑上去就吻了她,她好似有怒火发泄,吻得南意迟兵荒马乱,又被她抬臀,坐在大理石桌上。

      南意迟不知道如何安抚她,只好伸手勾着她的脖子,任她作为。

      直到呼吸急促。

      “秦泠……”南意迟推开她,声音哑了。

      秦泠自下而上地注视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盛满水花,已经禁不起摧残,秦泠贴近身子,与她耳语:“叫我泠泠。”

      抽什么疯?南意迟不想叫,但架不住秦泠听不到满意的东西,就不断吻咬她的脖颈,牙齿磨着皮肤,但骨头也跟着发麻。

      南意迟乖了,不敢不依地叫她:“泠泠。”

      泠泠。
      灵灵。

      秦泠不满意,问:“你在叫谁?”

      ???

      “我说,你分得清自己在叫谁么?”秦泠蹭到她跟前,鼻尖相抵,视线在她懵懂的眼波中流转,随后转向门口。

      南意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厨房的门没关紧,露出一条缝隙,灵灵乖乖趴在门口,毛茸茸的尾巴拍着上下甩动。

      原来在记仇。

      南意迟笑了下,主动搂上秦泠的脖子,把她勾近,逗她:“泠泠,谁应我我就在叫谁。”

      秦泠的脸被她的手捧住,眼神交织,好似在热吻。秦泠不满她的回答,但还是蠕动唇瓣:“汪汪。”

      “真乖。”抬起身子轻轻吻了下她的鼻尖,随后是脸颊和唇角,南意迟以为秦泠会就此揭过,但她显然低估了秦泠的醋意。

      南意迟吻了很多遍,但秦泠就是不肯让她吻唇,一避再避。

      “泠泠,”南意迟拉她贴着自己的胸膛,“你听,这里是不是碎了。”

      并没有。
      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加欢快。

      伎俩虽拙劣,却很奏效。

      “我要被你气死了。”但架不住秦泠好气但好哄,“你什么时候养了条狗的?”
      “大二的时候吧。”

      “这狗好养吗?”秦泠觉得它还挺通人性,不然也不会让秦泠有危机感。“泠泠之前很不听话,调教她的时候差点耗尽我的耐心。”

      好奇怪,南意迟说这话时,目光却在秦泠身上流转,带着秦泠看不懂的深意,“原本我还准备了用来关她的地方。”

      “灵灵这么大,被关得话需要挺大地方吧。”秦泠莫名有点心疼,不过还好灵灵也没真被关过。

      南意迟附和:“是啊,她确实需要大一点的地方折腾。毕竟也不能真的把她关在密闭笼子里。”

      “为什么会想到要养一条小狗的?”秦泠顿了下,她的眼睛也变得溟濛湿润,“还和我同名。”

      “因为itch,”南意迟笑了下,捧着她的脸颊,这次终于让她如愿以偿,轻轻碰了唇说,“因为你总是和莫雯静聊itch,你骗我说那是只猫,你们总是围绕itch说个没完,我插不了话,就想着养条狗和别人聊养狗心得,让你也插不了话。”

      但是南意迟高估了自己的社交的能力,她压根就没心思出门认识所谓的养狗朋友,更没有心得可以交流。

      “后来我才知道,itch原来不是猫,是意迟,你和莫雯静一直在讨论的是我。”

      这下轮到秦泠吃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itch,意迟,很难猜吗?最初我没多想,但是每次你和她聚在一起讨论itch时,你的眼睛都看着我,很难不怀疑你到底是在说猫,还是在说我。”

      “你呢?”南意迟问,“那只叫itch的猫呢?”

      秦泠哑然,那猫只会喵喵唱。

      见她沉默,南意迟也不追究。水波潋滟的眸子只顾在秦泠脸上打转,然后伸手擦拭秦泠的嘴唇周围,呢喃:“姥姥还在楼下,可别太过失态。”

      口红花成这样,太明显了。

      秦泠抿了唇,被南意迟擦拭过的唇周又染上红晕。

      秦泠眼里含笑,倾近身子又要来贴她,反倒引来南意迟指腹转上她鼻尖,将她顶开,佯嗔说:“你就会添乱。”

      秦泠皱鼻,叫南意迟弯曲了手指,拇指和食指一起捏住鼻尖,用了力,却不大。

      “痛死了,你就这么不心疼我?”秦泠顺杆爬,立刻吟疼。

      “疼疼疼,就知道疼。”这次,南意迟搭在她肩上的手真推开了秦泠,跳下桌子,捞起水槽的碗筷,弯腰放进消毒柜里。

      “姥姥现在不待见你,你多让让她,等她想通了、气消了就好。”

      “我不怕,”秦泠也蹲在身子,南意迟推进消毒柜偏头看她,她笑呵呵地说:“我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和姥姥过一辈,就算姥姥打我骂我,也是觉得你受了委屈,为了跟你过,就算在她那儿讨不到好,我也不会往心里去。”

      南意迟莞尔:“你就会哄我。”

      “不哄你,”秦泠认真又专注,“哪句话都不哄你。”

      南意迟嗯声,起身把秦泠这个跟屁虫推进浴室,“那你卸妆洗脸后护肤吧,我下去找姥姥,这个点,姥姥平时应该要睡的,因为你,她可太能折腾了。”

      秦泠说好。

      却巴巴望着南意迟,从浴室挪到门口,又从门口挪到楼梯口,要南意迟一步三回头地催她回去。

      等彻底见不到了,她才肯回去卸了妆洗漱,抱着被子等南意迟回来。

      南意迟陪着姥姥,直到她睡着了才回房间,秦泠已经洗漱完,给她放好水,坐在浴缸边等她。

      她轻轻拍着浴缸边缘,示意她等着南意迟一起洗澡。

      秦泠和南意迟一样湿透了,不过这次是汗湿的。两个人的鼻尖都挂着一层薄汗,浴室雾蒙蒙地,镜子也花了。

      秦泠的手一把抹开镜子上的水雾,南意迟这才看到眼里的水流干又充盈,从镜子里,彼此对视。

      秦泠发现,南意迟的眼睛总是湿哒哒地对视她。

      从浴室回到床,已经快十二点了。

      温存是治愈猛烈的良药,疲惫之时最容易坦诚相见,推心置腹。

      一张床深深凹陷,两人躺着,手拉手,肩碰肩,面对面,呼吸织得密不可分,体温融得不分你我。

      此刻,谈天也好,说地也行,哪怕沉默也照样无所谓。

      但秦泠不喜欢沉默。

      “既然你有姥姥,那你妈妈呢?”秦泠握着她的手仔细欣赏把玩,她的皮肤白皙,不是冷白,是透着气血的玉白,泛粉,“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过。”

      她一时兴起,问的也漫不经心。

      “她……”南意迟怔愣,停顿好半会儿后抽手,翻身背对秦泠,眼睛去抓窗外的月亮,秦泠立刻就从后面贴上来。

      脸枕着脸。

      “不想说就不说。”

      南意迟想摇头,奈何秦泠靠得太近,她没法动,只能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安抚她:“我没什么印象。我上一次见她还是十三岁时候,她突然出现,让我停止学琴,她干预我的兴趣爱好,要我必须全身心投入学习,不应该想着靠艺考寻找出路。”

      那时候,南意迟初三,正是决定以后走普高还是艺术生的节点。她就这么出现,草草为南意迟做了决定,这才是南意迟后来没有继续学琴的原因。

      然后不到三个月,她又失踪了,从此,再也没出现。

      南意迟感受到她被搂得更紧,秦泠贴着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下。

      南意迟想笑,又想哭,最后她的腰被秦泠轻轻拍着,心绪在秦泠的拍打下逐渐复归平静。

      “秦泠,要和我接个吻吗?”南意迟没回头,听到床发出窸窣响动,薄被和秦泠一样,整个盖住她。

      秦泠扯着被子,要它和自己一起都稳稳兜住南意迟,说:“不好,我现在有点心痛,痛的时候是不能接吻的。”

      “那好吧,”南意迟不强求她,沉默一个呼吸后又说:“我听姥姥说,她从小学各种乐器,弹得特别好,但是她也特别叛逆,从小学开始就旷课练琴,初中开始就在路边弹琴赚钱,后来她收心专注艺考,靠着参加比赛获得大几千的奖金,那个时候她都十八了,才上高中。”

      “姥姥以为她收心了,因为她用那笔钱买了很贵的一套家居,但剩下的钱买了一张机票,这是背着姥姥的。”

      “她一声不吭地远走高飞了,直到后来她再次出现,怀里多了一个孩子,就是我。”

      “找了她多年的姥姥才知道,当年她喜欢上给她声乐指导的老师,为了追随那个老师,她买了机票和他远走高飞,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所以后来她生下你,又把你交给姥姥。”秦泠想,按照正常逻辑,天才去她应该受不了那样被孩子占据的生活全部重心的日子,那个男人,也不能接受自己的音乐事业被耽误,就此分手了吧。

      “对,因为她移情别恋了。”

      呃,这好像不对吧。

      南意迟感受到秦泠的动作一顿,但她还是继续说:“她怀孕住院疗养期间,爱上了照顾她的护士,她和那个男人提了分手,办理离婚,出钱雇了那个护士,产后也和护士过了一段日子,那是同样平静美好的日子。”

      但平静对于她那样的天才来说,就是折磨,她要狂风暴雨,要歇斯底里,要爆裂和毁灭,所以她卖了自己的所有的琴,砸锅卖铁凑够了回家的机票,把孩子交给姥姥,回到家,陪姥姥和南意迟度过半年。

      “半年后,她把我丢给姥姥独自抚养,自己和一个路边认识的画家去浪迹天涯。”南意迟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从那时,她不再弹琴了,我只从她寄回来的照片里看到她去过的地方,也才知道她开始学画画,她靠着卖画挣钱,从南走到北,照片里她的画和她弹琴时给人的观感一样,很震撼。”

      大概是因为她是个天才,而南意迟只是个普通人,南意迟更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知道吗,她是徒步回来的,整个人脏兮兮像个野人,把我吓得够呛,”南意迟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松快,“当时我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吓得姥姥连拐杖都没带的冲出来,姥姥也没认出她,差点以为她是人贩子。”

      她撩起头发,抱着姥姥的腿连着叫好几声妈,才让姥姥相信她是南意迟的母亲。

      “不过,几年前在她的信里,她说她和那个画家分手了,也没继续流浪,现在她住在海边,住在渔船上,和一个靠捕鱼为生的女人住在一起,她们一起出海、一起捕鱼,她也准备写一些东西了。”

      到这里,南意迟没再继续说,她想到什么后,笑意隐去。

      “因为她的行为,我反而因祸得福,姥姥不再抱怨我像谁,她对我可能更像那个男人感到高兴,否则我们家真就祖坟出问题,接连出了两个疯子。”

      秦泠听出这番话的背后,是姥姥从不来不停地念叨她,她面对南意迟时,总是想起那个叛逆的女儿,想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想她是不是在外面风餐露宿。

      “后来,我死赖上你了,姥姥又没辙,这才肯说我骨子里就是像她,看着文文弱弱没什么主见,认准了就是死也不回头。”

      “但其实也不对,我比不上她。”南意迟的手脱力,从秦泠的脸上掉下去,没空多久,便被秦泠的手占据了。

      “如果非要说我继承了她的什么,那大概就是对艺术家的迷恋。而我,又确确实实没她幸运。”秦泠的手有力,她也有力地回握对方。

      “因为我遇到的人是你。”一次性就被秦泠套牢了。

      而她,遇到的每个人最后都被她抛弃了,她为每个人付出全部身心,也得到那些人的身心,但到后来,那些东西依旧拴不住她。她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忍受贫困、流浪、流血、流泪,辗转流离,把她带来的东西又带走,把别人丢掉,又开始一个人上路。

      她只带着这一样东西——满腔热忱,继续赶路,遇到同行的人掏出来,有人会看、有人能捧,但没人能抢走。

      故事到这里就说完了,但她还没停止。

      她一直在路上,即使兜兜转转,也不停留,她好像从来没打算为任何人停一辈子。

      “意迟,”南意迟想应她,但秦泠翻身从后面绕到她面前,问:“姥姥其实很为她骄傲,对吧?”

      南意迟沉默下,缓慢点了头。

      “你也很为她骄傲,对不对?”

      南意迟沉默的时间久了点,但最后还是点头:她没为谁停留,所以谁都没能拦住她的脚步。

      “那就趁现在接个吻吧,”前言不搭后语,秦泠把手贴着她的心口,那里不再惊涛骇浪,只剩下为她而起的波澜。

      南意迟的脸被秦泠捧着,她看见清南意迟的眼很亮,同时也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想和你接吻。”

      那好吧。南意迟展颜一笑。

      秦泠趁月色俯身而来,南意迟不躲,只在心里说:
      趁现在,来接个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探亲:泠灵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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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温静番外还有一章,但是有点要缓缓,下周修文时一并补上。 下一本《为师二十四年》,已经拟好大纲,欢迎点个收藏,助力犟种女徒早日帮魄师尊重回巅峰!
    ……(全显)